那么对我,他还算是手下留情了?小小的手段就把我弄得痛得死去活来,这人太恐怖了。
“不会死,就这样让她死了,也太便宜她了。”风君意看也没看房外的人,低声咳嗽了几声。
“她犯什么错了?”见他咳嗽,我皱了皱眉,“你生病了就应该去看病吃药,小病不医成大病。”
风君意看着我,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长臂一伸把我捞进怀里,“颜儿,对不起。”
我怔了一下,他是在为那天的事情对我道歉吗?一个脑袋压在我的肩上。
“风君意,你怎么了?风君意”我本来就身体虚弱,被他这一靠,人便向后倒去。我忙叫道:“刘御医,刘御医,快看看六皇子。”
第十九章 招魂
“是,是,”刘御医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过来给风君意把脉。头埋得低低的,我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
把了会儿脉,刘御医松开手,道:“林小姐,六皇子是因为劳累过度,而又偶感伤寒却并未就医,才会晕倒的,臣这就给六殿下开方子。”
“哦,那你快开吧!”刘御医弯着腰准备出去开方子,却又被我叫住,“你怎么老弯着腰。对了,过来把六皇子扶回他的房间吧!”
依然低着头,刘御医有些为难的说:“林小姐,六殿下现在不宜移动,所以只能”他欲言又止。
“算了,那你过来把他移到这床上来吧!我没有力气。”我叹了口气。
刘御医把风君意的靴子脱掉,小心的让风君意在床上躺好。然后放下纱帐,在桌上写方子,做这一切,直到他离开,也一直没有抬起过头来。
不久,身穿浅绿色衣服的柳衣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幻影,那个酷酷的少年。柳衣在帐外停了下来,轻声道:“林小姐,您该喝药了,殿下的药也一并端来了。”
“哦,好的,我浑身没有力气,你进来扶我一下。”我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连我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
纱帐被掀开,柳衣用软夹把纱帐固定好,准备扶我坐起来时,微微愣了一下,笑了笑道:“让奴婢喂小姐喝药吧!”
我点点头,柳衣回身端起放在桌上的药,闻到那中药味,想到那药的苦味,我皱起了眉头。只听柳衣道:“小姐坚持一下,喝完了药有蜂蜜,就不会觉得苦了。”
我不好意思的转了转眼珠,好不容易喝完药,忙吃了一勺蜂蜜,嘴里甜甜丝丝的。我笑了笑道:“柳衣,谢谢你了。”
“小姐言重了,这是奴婢分内之事。”柳衣叫了声幻影,然后小心的扶着我躺下,自己便站在床头了。
幻影端着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喂着风君意。我有些不明白了,幻影是凤君意的侍卫,怎么会让侍卫来喂药呢!想了一会儿我也没有想清楚,而药力的作用又上来了,我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脑袋清醒了不少,刚睁开眼就看到了风君意的一双桃花眼,眼中的温柔能把人溺死,我忙把身子向床内挪了挪。看到风君意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略低沉的声音道:“你醒了,饿了吗?”
确实饿了,我点点头,摸了摸肚子,早已腹中空空了。风君意笑了笑,扶我起床,自己穿好外袍后,又拿过一件浅紫色的外袍给我披上。弄完这一切,才扶我到桌旁坐下。桌上放着两碗燕窝,还有几碟点心。
“我睡了多久?”一边喝粥我一边问道。
“一个月。”
一个月?怎么那么久,难怪我刚醒来时头会那么晕,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很饿。
风君意静静道:“颜儿你中了‘招魂’正好与我下在你身上的‘引’相遇时被引发了。你高烧了七天七夜”风君意眼神有些慌乱地望着我,“是我让你经受那般痛不欲生的罪的,颜儿,对不起。”
我低下头,继续淡淡的喝我的粥,“当时很痛,而且我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是从凤鸣山来的。不过你也照顾了我这么久,自己还病倒了,就算扯平了吧!”
风君意欣喜而错愕地看着我,“颜儿,你不怪我?”
我抬起头来,想到他是皇子的身份,对自己身边的人都会随时保持警惕,更何况是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不相信我的话也是情有可原。风君意并不知道我中了‘招魂’,所以才给我下了‘引’,我并不是那么计较的人,而且,不知者不罪。
“不怪你,你并不知道我中了‘招魂’,不是吗?不知者不罪。”我拿了块桂花糕吃了起来,“谁给我下了‘招魂’?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第二十章 红衣1
风君意脸上的释然和笑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酷阴鹜,“是红衣!中‘招魂’者不会有任何感觉,不会感到有任何的不适。但只要与‘引’相遇,便会痛不欲生,心神散乱,若是意志不坚定者,最后必会心神俱散,疯狂而死。还有,”风君意笑着望着我,“没有了,颜儿还好你没有事。不然,我定会让她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没有追问风君意那没有说完的“还有”是什么,既然他不说,我也就不要知道。我关心的只是谁要害我,我似乎并没有得罪谁。是红衣,那个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的侍女,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怎么会给我下“招魂”?我跟她无冤无仇吧,为什么要用那么狠的方法害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等有机会,我一定要问清楚。
“风君意,红衣还好吗?我想见她。”我有些担忧红衣现在的处境,既然风君意知道了是红衣给我下的药,而现在风君意并没有对我怎么样,那么红衣就会有问题了。
风君意仿佛早就知道我的想法一样,微笑着道:“等颜儿身子好些了,再去吧!”见我不再吃东西了,又问道:“吃饱了?吃饱了我扶你去休息会儿,你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我简直不敢再看风君意,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我这么温柔体贴。
温柔的眼神,温柔的话语,我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的人与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邪媚少年联系起来。可是,似乎很早以前,就有这样的一个少年用同样的眼神,同样温柔的话语一直伴在我身边。可是是谁呢?我怎么想不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颜儿,头又晕了吗?我抱你去休息会儿。”不待我回答,我的脚已经离地。风君意抱着我不是向卧室走去,而是向房外走去,幻影不知何时已经跟在我们身后。穿过花园,又是一段长廊,最后风君意在一个四面环水,只有一座小桥相连的湖中心的亭子里停了下来。亭中早已放好一张软榻,风君意并没有把我放在上面,而是抱着我,自己躺在了上面。
远远地就看见柳衣拿着风衣走了过来,幻影从她手中接过风衣,盖在我与风君意身上。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柳衣也是如此。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躺在榻上就好了。”我用力扯着风君意放在我腰上的手,可这小子的力气却很大。
“别动,颜儿,我们一起看看这里的风景。”风君意松开一只手,指了指眼前的湖。美确实美,湖水几乎清澈见底,湖面微波荡漾。湖的四周是高高低低的杨柳,不像人工修剪的那样整齐,带着一种自然地洒脱随风轻轻荡漾着,柔柔的招摇着。而现在正是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湖面上,仿佛一片金色的世界。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树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然而,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念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我在夕阳的美好中渐渐入睡。似醒非醒中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颜儿,你刚刚念的,是诗吗?是什么名字”
“《再别康桥》”,我不满的嘟嚷着,最讨厌在我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了,虽然这声音很好听,可还是睡觉最重要。
“颜儿,我要我们一辈子都这样,你说,好吗?”有些魅惑的声音。
怎么还在说话啊,我不耐烦的“恩”了声,不想再理那人,转了转我的头,找个舒服的位置睡好,仿佛听到有人在低低的轻笑。
第二十一章 红衣2
几天以后,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心中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所以很希望快点见到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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