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一抬手,抓住了她的发髻按了按,竟然没撑子!
满月一愣,随即哎呀一声道:“珠儿王妃,奴婢真是该死,您醒了这么久,竟然没给您净脸梳头,您等等,奴婢这就去打水。”
满月说着,快步走了出去。
她让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不怕自己逃跑?
简珠儿起身,细细地瞧哪里有针孔摄像头?
到了破木桌前,桌子上有个铜镜,她无意中一扫,吓了一跳,虽是已有心里准备,但镜中的人,自己都认不出来,头发乱蓬蓬,脸上更是黑一块红一块,眼睛一大一小,显然还肿着,高高的鼻子倒完好,小小的嘴唇干白起皮。
等等!自己什么时候有了高高的鼻子?同学们可一直拿自己的露孔鼻子取笑,说是猪鼻子,而嘴大得更被戏为罗伯茨二号。
她又凑近,几乎帖到了镜子上,眉毛如黛,眼皮肿着,但睫毛长而卷曲,她咧了咧嘴,露出一嘴细密的小白牙,整齐如编贝,而不是自己的四环素牙!
终于,她站起身来,四顾茫然,这镜中的人儿,不是自己!
穿越了?
简珠儿捂着狂跳的心口,又下定决定瞧了一眼铜镜,结果还是一样。害得她心又快跳了几下。
她又用手量了量腰身,腰身纤细,比自己的尺寸小好几码!
“珠儿王妃,水打来了,让奴婢给您净脸。”满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简珠儿回头,她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上搭着一块长条的白色粗布,她将盆放在铁架上,然后对简珠儿示意近前。
这回再瞧满月,简珠儿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怎么瞧她怎么像一古代的丫环了。
她依言净了脸。
然后满月递给她一小方漆盒白色晶状的东西。
她犹豫着伸手点了些,舌尖轻舔,咸咸地,是盐,她将手指上往嘴里放去,满月并未拦她,她觉得自己做对了。
然后满月又给她用篦子通了头,乱蓬蓬的头发到了她手里,三两下便温驯服贴,任她摆弄了。
简珠儿只是呆呆地瞧着那面泛着黄色贼光的镜子,里面的人儿又模糊起来。
终于,满月轻声道:“珠儿王妃,弄好了,您可满意?”
简珠儿点点头,也未看镜子,起身,移步房门,慢慢蹭了出去。
满月不知她何意,只是在后面跟着照应,嘴里轻声安慰道:“王妃刚才的话也未必是真,她若回去后,有人劝上几句,她可能会改了主意也说不定,再说,您是官家的小姐,怎的能说将您送走便送走?至少该王爷发话吧。”
“而且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呢,说您害右夫人小产,没听您亲口承认,我是不相信的,还有,您的丫环瘦月又去了解哪里?这些情况难道您已承认了?”满月继续道。
简珠儿已蹭到了木门口,伸手去推门,满月道声不可,门已被推开。
门外竟是一花园。花木扶疏,许多都是她未见过的品种,有的树上挂着红黄的指甲大的果子,还有的花像铃铛样,一串串或红或紫地,开在一条小石径的两边,石径从花园中穿过,通向哪里不得而知。
她还听到了水的声音,潺潺地,不急不缓地,像是在石上流过。
简珠儿抬腿踏上了石径,满月情急下扯住了她的袖子:“珠儿王妃,王爷下了死令,在他来之前,求您还是留在这院子里吧。”
简珠儿转过身,冲着满月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摸了摸肚子,然后用嘴形告诉她一个字:饿!
满月恍然大悟道:“都怪奴婢,您这已经几天没进食了,我竟忘记了。您快回房,我去找人。”
简珠儿以为自己的计策得逞,没想到满月冲着花园里道:“谁来扶王妃回院子。”
简珠儿惊讶地看着,从花园里走出来两个丫环,她们是一直在这里吗?刚才自己怎么没发现?
这两个丫环到满月近前道:“满月姐姐,只是扶王妃回房吗?还有其它事要做?王爷可是不让我们进这个院子。”
“回房就好。然后你们便出来。王爷这会儿不会来的。你们手脚快些,平日要不是笨手笨脚,王爷怎么会罚你们?害得我过来……算了,不同你们计较了。”满月对两个小丫环脸上无一丝笑容。
不识字
简珠儿垂头丧气地又被扶回了院子。
两个小丫环对她不及对满月客气,也不拜,也不用敬语,只是扶她回床上,两个人便走出了院子,院门未关,可以清楚地看见她们一左一右地站在门两侧。
显然防她离开。
简珠儿叹了口气,便不是防,她的腿脚,也是碍事的。
她走了一圈,心里安定了下来。
她打量着铜镜中的陌生面孔,如果说自己被整了容,那么身高呢?原来不到一米五五,现在自己目测了一下,怕是有一米六八以上。
难道是小说里用到烂俗的情节:穿越?
那么现在又是何年何月,何朝何代?
穿越怎么会轮到自已身上呢?是老天看自己在现代生活的还不够悲惨?
或者是自己要有另一番际遇?
简珠儿想着想着,头突然痛了起来。
她捂着脑袋,打住了胡思乱想。
过了很长时间,简珠儿的肚子咕噜一声,当真开始饿了。
满月还未回来。
那两个守卫的丫环还在。
简珠儿看到桌子上有破旧的茶壶茶碗,她揭开壶盖看见里面黑红的汁水,没敢喝。
好在这时,满月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院子。
简珠儿发现满月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皮粉红,显然哭过。
“王妃,奴婢无能,您先将就着吃点吧。”满月放下东西,将筷子递到她手中。
托盘上只有一碗白粥和一小碟黑乎乎的东西。
简珠儿对她笑了笑,肚子饿得厉害,也顾不得,她端起了碗,原来黑乎乎的咸菜。
很快,碗见了底,她看向满月,满月低下了头。
简珠儿放下碗冲她笑笑,做出了个很饱的动作,起了身。
看来,有人因为这饭的事情欺负了满月。这个小丫头为了自己受委屈了。只是她为何待自己这样好?听众人的语气,显然是“自己”害右夫人小产,又想获得王爷的宠爱。
这会儿的简珠儿已经把自己当成穿越了,显然不再想什么角色扮演。
因为没有哪个角色扮演组织者会给参加者又整容,又增高身材的,这手笔也太大了些,这是有钱也做不到的,就算他因为钱而能做到,可是既然他如此有钱,何必还当劫匪?
简珠儿现在想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能说话?
对了,问满月,既然她不是劫匪的同伙,那么就可以问她了。
简珠儿手指沾了茶碗里的水,在桌子上写道:“现在是什么朝代?”
满月遵照简珠儿的手势,近前看了两眼,然后不好意思地道:“王妃,满月不识字。满月本想学,但王爷不喜欢识字的女子,说世上许多事,就坏在这见识上面。女人不应该有见识的。有了见识会生出许多乱子。”
简珠儿无语了。
满月看出她失望,又小心地道:“王妃,王爷知道您识字吗?”
简珠儿摇头。
满月却会错了意,她哦了一声:“右夫人倒会写字,可是王爷倒没嫌她有见识,想来,王爷只是不要我们奴婢有见识吧。”
简珠儿不知该做何表情,院门处有喧哗声,紧接着忽拉拉的涌进来一大群人,有男有女,就奔破屋而来。
送去青楼
简珠儿心里一惊,为首的一个老妇她认得,就是早些时候王妃身边的杨婆。
这次她身边的女子不是王妃,衣着同样的华贵,人却美得多。一双如烟如雾的眸子,似蕴了千年的愁怨,而看向简珠儿的那一眼,让简珠儿心里瞬间生了寒意,刚才还迷茫的眸子,怎的向自己射出一阵寒光,好似飞刀森冷逼人。
身边的满月轻声道了句不好,提裙迎了出去,嘴里道:“奴婢见过厚溪王妃。”
那女子点了点头:“难为你了,满月。”
声音糯软,简珠儿想起了桂花糕。
杨婆开口道:“侧王妃,您可是有话想说?”
厚溪瞧了她一眼道:“杨婆婆,劳烦您先等会儿,我有话同左夫人说。”
简珠儿想,这位原来是王妃提到的右夫人,还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呢,只是可惜了,那王爷怎么没来?
简珠儿知道那天虐待自己的十有**便是王爷,只是自己没看清楚。
还真想见见他的嘴脸呢,一个打女人的男人,长成什么猥琐的样子?
“珠儿侧妃,看在我们同是姐妹的份在,我来送你一程,希望你以后会有好日子过。”声音仍是软软的,但听在耳朵里,却分明感受到了那蚀骨的恨意,而她那眼神,已在简珠儿的脸上两回地扫视了好几遍,好像在寻找可以下得去手的地方。
简珠儿起身往后撤了撤,那女子上前一步:“躲什么?怕我会怎么样吗?我不会的,我没有你那么卑劣。”说着又近前一步,眸子里有笑意,悄声道:“我得谢谢你,王爷现在对我极好,我们仍会有孩子的,而你,从此便去了地狱。一想想,我倒有些心疼你了。
简珠儿面色平静地瞧着她。
这让她有些生气,不禁抬高了声音:“怎地不说话?姐姐说你有些傻了,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倒真像,不过,我提醒你,在这里装傻,便由你,如果你到了那个寻欢的地方仍装傻,怕是没有半点好处,现在就应该想想,该使些什么手腕,争男人才是。”
“厚溪王妃,珠儿王妃的嗓子坏了,这几天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月在旁边解释道。
厚溪倒未像王妃赏满月一个耳光,而是深深地瞧了她一眼道:“满月,你一直是个得体懂事的孩子,怎么的,突然是非不分了,你可知,对狼仁慈,便是对羊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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