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溪王妃教训地是。奴婢知错了。”
简珠儿突然想起,满月称呼自己珠儿王妃,这又称呼厚溪王妃,按古例,主子的名字下人怎么能随便说出口,便是后面缀个王妃也不成,这里好像没有避讳,是哪个朝代呢?
还是单单这个王府特别呢?
“杨婆婆,我说完了,你们该做什么便做罢。”厚溪往旁边撤了一步,嘴角勾出一丝冷笑看着简珠儿。
杨婆婆一挥手,进来四个年轻的家丁上前便来扯简珠儿的袖子。
满月忙拦在前面:“杨婆婆,求求您,给珠儿王妃留些体面,车轿在哪儿,我来送珠儿王妃上轿。”
又见王爷
杨婆婆眉头皱了皱:“满月姑娘,您真是糊涂了,这纳兰珠儿自己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你再这样,我可是难做了。”
纳兰珠儿?简珠儿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名字比自己的好听多了,其实,自己的姓是院长起的,意识是捡来的珠子。可惜自己到底不是什么珠子,而是一颗碎石子。
这时,杨婆婆已推开满月,有家丁上前眼见着手就要抓到简珠儿的肩膀,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男声:“你们在做什么?”
随着声音,家丁止了动作,连并屋子里的一干人全都跪了下去:“参见王爷!”“妾身见过王爷”“奴婢拜见王爷。”
所有的声音混到一处,虽乱但却有声势。
简珠儿抬眼,屋子里暗,外面亮,门口一个男人披着一身阳光走了进来,那一刻,简珠儿看着光影里的“太阳神”双腿发软,有种情不自禁想朝拜的感觉……
“太阳神”高高地,四肢修长,身上的是明黄的长衫直到脚踝,一条玉带不松不紧地缠在腰间,显出结实的腰身,衣摆处有大朵的如意云卷,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软靴。
“都起来吧。”清越的男声将简珠儿的眼神带带回他脸上。
男人长着一张让正常女人都变花痴的脸孔!
额头宽且饱满,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谁会看都会沉沦的墨色双眸,深邃惑人,仿佛带着魔力,能吞噬人的灵魂!
简珠儿有些痴了,这男人怎么长得这样,这样诱人呢?比自己有生之年里见过的任何男子都要“香甜可口”。
简珠儿突然失去了能力,根本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震撼。
男人的眼神扫视过来,冷冷地停在了她的脸上,俊眉紧蹙,脸上充满了厌恶。
简珠儿叹了口气,暗暗自责,自己发什么癔症,眼下情况未明,生死未定,还有心情欣赏美男?
“谁给你的胆子,见到本王竟不下跪?”男人迈步近前,伸手捏住了简珠儿的下颌。
一阵痛,简珠儿回想起,这个声音显然是几日前折磨自己的那个“本王”。
简珠儿冷眼扫了过去,扭着自己的头,无奈却逗引得他更大力量,她不得不停了挣扎,只是瞧着他,痛苦的记忆将简珠儿对这男人的好感瞬间击得粉碎,看来,他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只会打女人的恶劣之徒罢了!
她眼中生出的鄙夷让男人一愣,手上又加了力:“看来,珠儿王妃心有不服,是不是有话要对要本王解释?”
简珠儿心中生了委屈,这哪跟哪儿,关自己什么事呀,可惜,这该死的嗓子这会儿倒说不出话来。
男人瞧着她的样子不怒反笑:“珠儿王妃终于露出张牙舞爪的本来面目了,先前的柔弱,原来都是伪装,只是为了讨好本王吗?那本王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本王最不怕的便是女人的嚣张,所以你最好收起的爪牙,换上别的招数,本王也许还会碰你一碰!”
又见王爷2
男人松开手,对着屋子里的人道:“你们一大群的来这里做什么?”
杨婆小心上前一步道:“回王爷,奴婢依照王妃的吩咐,来送纳兰珠儿去青楼。”
王爷背对着简珠儿,未作声,简珠儿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看杨婆扑通跪在了地上直喊王爷饶命,那脸上的表情,如见了索命的阎王!
屋子里除了厚溪,其它的人也都扑通地跟着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嘴里也都跟着喊饶命。
“哪个允许你们家奴也可以来见女眷的?活得不耐烦了吗?”王爷的声音很平静。
闻听此言,地上的人呼饶命的声音更大更急了起来,磕头也更用力,有的人额上现了血印。
这时候,厚溪上前一步,扯着王爷的袖子柔声道:“王妃姐姐想是怕您看到她添堵,这样处理也是为您着想,一番好意。”
男人转头,看了眼厚溪,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厚溪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甜蜜地叫了声王爷。
男人开口道:“你们都出去,今天你们要感谢右夫人替你们求情,以后不许踏进这个院子一步。都滚吧。”
如蒙大赦,一群人逃也似地消失了。
屋子里只剩下厚溪和满月陪着这男女主角。
“你身子可好些?何必同他们一起来凑趣?”男人的声音很温暖,让简珠儿一愣,原来他也会温柔似水地讲话呀。
“王爷,妾身是想姐妹一场,虽她对不起我们,但想想,也可怜,便来送她一程。”
“厚溪,你如此善良,本王真是心疼你,你回去好好休息,孩子的事,我会替你报仇。”
“谢王爷为为妾身做主。”厚溪眸子低垂,里面又现了雾气。
王爷见状怜惜地捧着她的脸:“今天皇上赐了些东西,我让人送到你的屋子里了,你捡喜欢的拿。”
“谢谢王爷,妾身告退了。”厚溪说完,拖曳着梨白的绉纱裙摆,袅袅地走了出去,等在外面院子里的几个丫环,簇拥上来,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这时,王爷收回视线,看着简珠儿,眸子里一片清冷,俊美的容颜像极了冰冰的大理石雕像,无一丝温情。
“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的奴婢去哪里了吧?你们主仆还有什么阴谋?”
简珠儿木然地摇摇头。
男人嘴角现了一丝冷笑:“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便无法吗?纳兰珠儿,你别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我当真舍不得你?”
简珠儿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纳闷,这男人的嘴怎么长得这么性感?怪不得这个纳兰珠儿使手段争宠。
但看样子,纳兰珠儿的手段不太管用。
自己要怎么跟他说出真相呢?他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说辞?会不会又以为是纳兰珠儿搞的另一个手段?或者自己试着让他相信?
如果知道真相,他又会怎么做?会不会放了自己?
简珠儿眼珠儿转啊转的,男人看了,冷哼一声:“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俊王府已被你折腾得鸡飞狗跳了,你还想怎样?难道你宁可去青楼,也不愿意呆在这里吗?”
只要活命
简珠儿猛烈地摇头。
“算你识相!如果你不是纳兰珠儿,你所做的事情,足够你死上十回八回,你知道吗?不过,现在我真希望你不是纳兰珠儿!”男人咬着牙,眼睛里的有浓浓的恨意,似乎忍耐到了极限,只要她说自己不是,他就会立刻冲上来生吞活剥了自己。
这让简珠儿刚才要告诉他实情的念头一下子打消了,不管这是什么朝代,经历了绝望地那夜后,她现在无比明确,自己要活下去。至少得活到自然死,而不是被人给杀了砍了。
一想,不由地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嗓子不能发音,否则还真没了命,也许这便是天意!看来老天并未完全抛弃自己。
“王爷,王妃的嗓子坏了,一直不能说话。”旁边的满月小声提醒道。
“满月,你把她洗干净,然后送到我房里去。不能说话也无妨,本王今天便要了你,一切如你的意,但看你还使不使手段,看你还会如何表现?就算上了你的当也好。休你?也得本王玩过了才行。呵呵!”
男人冷笑着,拂袖而去。简珠儿盯着他的背影,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如果在现代,别说帅哥,便是三等残废的男人都轮不到自己。
难道是上天觉得对自己不起,在这里给了补偿?
可是,就算他是天下第一等美男,那种事情也应该是两情相悦才是。
简珠儿嘟着嘴,满月近前犹豫一下道:“珠儿王妃,跟奴婢去洗澡吧。”
简珠儿本能地后退一步,摇着头,眼睛里全是慌乱与无措。
满月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劝她:“在我们祈天国,除了皇上,便是我们家王爷了,珠儿王妃,您当真想与王爷这样僵持下去吗?那满月也无话可说,只是您,当真不想活命了吗?在王府里再可怕也比青楼或者黄泉那样的地方好吧。”
简珠儿被她的一言惊醒,自己刚才还在想要活下去呢,只是,需要讨好那个王爷才能活命吗?
满月被她一眼瞧着有些心虚,忙躬下腰道:“珠儿王妃恕罪,奴婢多嘴了。”
简珠儿伸手拉住她的手,对她和蔼地笑笑,目光中有感激,她虽然不懂为何单单满月对自己这么好,当然是对纳兰珠儿好,但只是她这份力排众议的善良便值得感激和尊重。
或许纳兰珠儿做了什么极坏的事情,但这一刻的“纳兰”应该是可怜的,或者这样的社会里,女子都是可悲的,无论她们做什么,都不过是在被极度压抑的环境里,做着小小地反抗,自我意识稍稍苏醒罢了。
一直活着自卑又自尊的简珠儿,这一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嘴角露出了笑来,不管以前的纳兰珠儿做过什么,现在的她从这一刻起,就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来。
想着,她冲满月示意前头带路,她要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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