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扶着她走了几百米,穿过花园,到了一处院子前,说院子有些夸大,不过是一单独的建筑,青石青瓦,青砖墙围着。门口有六七个小丫环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见她们过来住了嘴,很多只眼睛一起打量她们,像在瞧什么怪物。
沐浴
满月冷冷地开口:“怎地,没瞧见王妃吗?都哑了?”
人群中有一个身材壮一些的丫环走了过来,盈盈一拜:“奴婢望月见过左夫人。”
简珠儿想起来,她便是与满月聊天的小姑娘,不由地对她友好地点点头。
其它丫环相互瞧着,没动地方。
“王妃在里面吗?”满月问望月。
望月点头:“是呀,满月姐姐,右夫人也在。”
满月看了眼简珠儿,眼睛里有担忧。
简珠儿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嗓子有些痒,咳了一下,感觉比早些时候好了些。
满月瞪了眼那些没动地方的丫环道:“你们如此行事,真真都是小人。”
“满月姐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各侍其主,您的好意提醒我们心领了。”一个模样不错的小丫环傲慢地道。
其它的几个有些害怕了,近前拜了简珠儿,独独地那个丫环站在后面,嘴角挂着讥笑。
简珠儿摇摇头,抬步往里走。
进了院子,两块假石挡在门口起了影壁的作用,简珠儿抬步进屋,立在门口的是一扇大大的百花翠纱朱框屏风,有人声和着热气扑面而来,这里是澡堂?
果不然,转过屏风,是一个百平的水池,由理石围砌而成,水是从墙壁上一龙头里吐出,池水咕咕地吐着气泡,水面上有氤氲地雾气,水池边上站着几个小丫环,手里捧着衣物杯碗等物,氤氲的池水中有两个女子,黑黑的头发衬得膀子更是雪白刺眼。
她们显然也看到了主仆两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会儿简珠儿也认了出来,正是王妃与厚溪。
满月知礼地拜了下去。
简珠儿也不知该如何行礼,只是冲她们友好地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想到王妃厉声道:“满月,这个地方是她该来的吗?”
“回王妃,是王爷吩咐的。”满月淡淡地道。
“你少拿王爷来压我。王爷只是嫌她脏,你随便弄些水给她洗洗不就得了,怎地到这里来?”王妃开口道,这满月一愣,简珠儿一想,她说的倒是实话,王爷可没指定要到这温水里来洗,不过,自己还没洗过温泉呢,虽然腿上有伤口,但洗洗温泉无碍吧?
“王妃说的是,是奴婢不开窍。奴婢这就准备水,让珠儿王妃在旁边的小屋子里洗。”
随着满月的话音,简珠儿才发现,这旁边果真有小屋子。
“越发地不像话,那是她可以用的地方吗?”王妃声音不急不缓。
满月窘住了。
厚溪叹了口气:“姐姐,您消些气,王爷不舍得她呢。”
“我就看不上她一副狐媚的样子,眼里谁也没有,你也瞧见了,像根木头似地,就杵在那儿,好像她才是堂堂安定王妃一样!”
简珠儿瞧着满月,眼里是要出去的意思,王妃突然道:“既然来了,就一起洗吧,想去王爷那里告状不成?倒好像是我不能容你一样。”
简珠儿叹了口气,看来古代不管几妻几妾,合不合法,这妻妾和睦的情况应是少见的吧。
沐浴2
“你叹哪门子的气呀,这两天就瞧着你不对劲,像个呆子一样木木的,是不是被王爷当真给打傻了?我也说过,你若真傻倒享福了。”王妃冷冷地道。
古语不是说贤妻美妾吗?可是这王妃一点敦厚的样子都没有。
简珠儿也没理她,这几天身上粘粘的,瞧着这水绿荧荧的可爱,简珠儿已是迫不及待自己动手开始宽衣解带了,王妃的话,她自动忽略,这个女人真是讨厌。
满月在旁边也帮忙,并轻声道:“珠儿王妃,您的换洗衣服都在冷玉阁,我去取来给您,您自己先洗着,好吗?”
简珠儿点头。
褪去衣裙,简珠儿才发现,这纳兰珠儿身材真不错,腰身柔韧结实,胸虽不“伟大”但也小巧可爱,肌肤细白如瓷,当然是未受伤的地方,
腿上的纱布解开,里面的乒乓球大小的创口已结上了血痂,她犹豫着自己下水可以不可。
王妃瞧着直了眼,身体不禁往水里缩了缩,厚溪则相反,直了直腰身,一对巨大的浑圆从水里一下子跳了出来,倒吓了简珠儿一跳,看了两眼,嘴咧了咧,在她们对面小心地下了水,水的温暖让她一下子心情好了起来,这是这几天来最让自己舒心的事了,她嘴角上扯,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想到,在古代还有温泉可泡,在现代可是只听说未实践过呢。
对了,这个国家好像叫祈天国,是哪个朝代的呢?自己历史学的不好,但肯定不是正经的朝代,难道是五代十国时期乱七八糟的小国?或者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
没准不过是另一个“夜郎”国。
简珠儿在水里划动着手臂,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大大地哈欠。
“姐姐,刚才王爷拿回来的东西,您瞧哪件上眼?”厚溪的声音。
“那些东西好虽是好,但在我们宰相府又有什么没见过呢,见得多了,就不觉得稀奇了,不像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见什么都觉得好。就拿这温泉来说,我是女儿家的时候,自己享受一个呢,爹爹将泉水引了多股,连我家的仆人都有的洗。你忘了不成?”
“这我当然记得,小时候我去您府上的时候,姐姐还怪我不认得呢。舅舅那时候也是极疼我的,每年都接我陪姐姐玩月余,真没想到,小时候我们喜欢腻在一起,长大了,竟然还能共侍一夫,真是谢谢姐姐想着我。”厚溪声音里带着讨好。
简珠儿听明白了,原来她们是表姐妹。
王妃没说话,头转到一边道:“将那花蜜水花蜜糕端上来吧,我饿了。”
她一说饿,简珠儿的肚子咕噜了两声,她睁开眼,正看见两个丫环将玉杯分明递给两个女人,厚溪喝了一口,然后道:“姐姐,这花蜜水极是养人。尤其女人,常喝她青春不老不可能,但鹤发童颜却说不准哦。”
“你调的东西果真不错,王爷可是爱喝?”
“王爷每晚都喝的。我来这一年,可是一天都没拉下呀。”厚溪的声音里透着骄傲。
王妃咳了一下厉声道:“你们谁蒸的这糕?怎么上面有污物?”
沐浴3
一个小丫环忙跑过来接过王妃手里的盘子瞧了一眼,然后伏在地上道:“王妃,那不是污物,是蜜枣的颜色。”
“蜜枣怎的是黑色?你还道我没见过蜜枣不成?”王妃将一盘子糕点甩在了丫环的脸上,丫环只是伏在地上喊饶恕,也不躲闪也不收拾,任那白白花的糕在头上成一大片。
厚溪起了身,忙到跟前道:“姐姐,算了,你犯得上同她生气吗?以后由我天天做给你吃,保管地道。”
王妃淡淡地道:“我倒不为她不干净,只为她不老实,以为我器重她倒不知自己的斤两,却不知,我能给她饭吃,也会把饭收回来喂狗,那狗可是顶忠心老实的,时间再久也不会以为自己是只吠天犬。什么时候都得对我摇头摆尾不是?”
“姐姐说的是,这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本的,我想她记住了,姐姐您消消气,王爷今天的心情很好,一会儿我们去瞧瞧王爷还给姐姐单独带了什么好东西没有。别人不知,我可是知道,王爷是极尊重极疼姐姐的。”
王妃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样的话怎么能当着外人说?我想泡好了,我们起吧。”
有人上来服侍,很快她们里三层外三层穿好了衣服。
简珠儿洗自己的,腿上的伤口有些软了,但她仍舍不得出水。
这时候,满月捧着一大堆东西进了来,正碰上两个王妃往外走。
王妃一眼看到满月手中的大红衣物,停下了脚步:“你拿的是什么衣服?”
“回王妃,是喜服。”满月低头道。
“喜服?给她穿喜服做什么?她在这里洗澡我可是没计较,怎的还穿上这刺眼的东西?”
“回王妃,王爷让奴婢服侍珠儿王妃洗过澡后送到他房里。”
满月说完这话,两个女人都愣住了,相互对视一眼,王妃看着厚溪道:“你身体可是恢复得好了?”
厚溪停下头:“便是好些了,也是小产,未满月的,王爷想是怕沾上秽气吧。”
“对呀,你才小产几天呀,今天怎的来洗澡?”
“大夫说无碍的。”厚溪的声音弱了下去。
简珠儿在看热闹。
在台风未波及到自己之前,她先免费看戏。
宫心计她看过,这女子斗起来都是有心计的,可是她们两个人,说话做事可是没什么含金量,充其量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或者自己看得小说电视太多,学得聪明了?
王妃突然板起脸,往外便走,厚溪紧紧跟了上去,满月瞧着她们的背影,有些疑惑。
穿好衣服后,简珠儿肌肤感受着丝绸的凉滑服贴,心情更是好了许多,虽然前路未卜,但也正是这前路未卜,自己没得选择,倒省心了。
哲学家可是说过,选择既是痛苦,看来上天想让她完全摆脱痛苦!
她自嘲地笑笑。
两人出了温泉屋,满月引领着简珠儿穿花渡柳,一路行着,差不多有十多分钟,才走到一屋舍密集的庭院,简珠儿想,原来自己住的是花园里,这才是正常起居的住所。
竟然学会躲了
屋挨着屋,正房耳房,连并长廊,外墙很高,还有二楼。都是砖木结构,琉璃的屋顶,画栏雕栋,有些像江南建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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