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珠儿心里想,这些日子反正他一直隐在暗处,想听的想看的,怕是都如愿了,自己还装什么温柔娴静,本就俗女一名,恢复俗女本色正好。
飞天狐薄唇微抿,带着一脸的笑意:“珠儿,若不是你如此神秘,本狐未必肯救你出来。以前只当你文彩斐然,却不知你简直如星空一样,让人着迷,怎么办,如果我爱上你怎么办?”
飞天狐一字一顿,眸子亮晶晶地瞧着她,表情很温柔。
简珠儿心里想这个妖孽若是爱上自己倒也有趣,不过,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自己从来没这样的好命,他又在耍什么花招,还想利用自己什么?
哪个是真实的他
“珠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在我们成亲的时候穿什么样的喜服?”飞天狐挑着眉毛道。
“飞天狐,这些日子你从未出现,便算是在暗里偷窥,但明里暗里都没表示过什么,若不是追月说走了嘴儿,怕是你还不会现身吧,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会被你说晕,中了你的计?”简珠儿摇头道。
“我哪里有什么计,美人这样讲话是不是怪在下以前不解风情,没有出来在明处照顾美人?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出来,只是怕出来就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被你怀疑。再说,小黑这些天相中一个姑娘,我要帮它把关呢。”飞天狐解释道。
“那只熊?姑娘?母熊?”简珠儿问。
“你说的可真难听,不许说他是熊,他可是我兄弟,他现在快成亲了,我自然上心,再说本狐一向先人后已,所以慢怠了美人,求你看在小黑的面上,别再胡乱猜了,好不好?”飞天狐语气温柔,还带着撒娇的意味。
“小黑的面子?那你让它来求我吧,也许我会给。”简珠儿气得一笑。
这个飞天狐怎么没一点正经,满嘴的跑火车,不过这样,简珠儿突然放松下来,他那么有能耐,自己的困境看来都不算什么了,有人罩着的感觉还真不错。
不过他说的乱七八糟的爱呀娶呀的,自己根本不相信。
如果真是对自己有兴趣,还能等三四个月才露面?还在是追月说走嘴的情况下出来的,他在暗中保护,一大半的原因是保护追月吧?
想到此,再看着飞天狐,她就释然了。
晚饭,终于飞天狐第一次出现在餐桌上,这会儿的他在追月面前又恢复了正经的样子,面色平静,待人不冷不热,简珠儿也不知哪个是真实的他。
餐间,追月紧挨着简珠儿坐,好像怕飞天狐害她似的,简珠儿笑了:“追月,你同你哥哥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
“你是不能说他比我好看得那么多?真是的,我觉得第一公子跟我哥哥比起来提鞋都不够,就是哥哥不张扬,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罢了。”
“你扯哪儿去了?第一公子的本事你又没见过,妄下评论!”飞天狐开口道。
追月当真十分怕他,缩了缩肩道:“好吧,珠儿,我回答你的好奇,我和哥哥是同父异母的,所以不太像也也不奇怪,再说我长得很难看吗?就怪你们两个,什么人在你们面前能不被比下去?我还没见过呢!”
说完,气哼哼地往嘴里扔了块肉,恨恨地嚼着。
简珠儿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看了眼飞天狐,飞天狐此刻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酒杯,好像在想什么。
“追月,你长得也很好看。”简珠儿扯着她的袖子道:“再说,你的本事那么大,比下去多少男男女女。”
“我不与他们比,若比便同祈天双姝比,输了也光彩,或者出来祈天第三姝做我嫂子,我便谁也不用比,只偷着乐。”追月说着,看了眼飞天狐。
简珠儿见她说的有趣,也瞧向飞天狐,后者正瞧向她,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简珠儿定定地瞧他:“对了,你多大?怎么还不娶亲?”
飞天狐突然一笑:“问我生辰做甚?你要合八字吗?”
谁吃亏呀
简珠儿不客气地道:“你开我的玩笑不要紧,但吃亏的好像是公子你呀。”
“怎么说?”追月问了一句。
“我已是成过亲之人。”简珠儿说完觉得自己果然是成了妇人之后与以前不同了,若在以前,这样的话打死也说不出口。
她也发现自己自信了很多。毕竟女人的事业也是女人自信与美丽的源泉。
其实她不知道这自信更来源于她无敌的美貌,每每看到人脸上惊艳的表情,她心里都会小小地虚荣一下,而后有些自责,但不妨碍她的开心。
飞天狐未说话,追月叹了口气:“我若生得珠儿一样的相貌,我定嫁给我哥哥。我觉得这世上虽有第一公子第一王爷,却没人顶得上我哥哥一半。”
飞天狐瞪了她一眼,追月嘻嘻笑了。
简珠儿到底没知道飞天狐的年令。
饭吃得很开心,追月话尤其多,简珠儿也不知不觉地多吃了一碗,吃得有些撑,便在院子里来回走着。
追月正忙着同两个丫环给飞天狐收拾下房,他出去了。
想到他住在这个院子里,简珠儿也是乐意的,毕竟那些“唐有礼”们不会再光临了,便是再来也不怕了。
榕树下,简珠儿正在伸胳膊扭腰,飞天狐突然从天而降:“你在做什么?一点儿不顾礼仪。”
简珠儿脸一热,但随即道:“那又怎样,我再不顾礼仪也没有去偷东西。”
飞天狐闻言脸色变了变,突然迫近,她后退,背抵在树上,就这样被飞天狐的胳膊环在里面,两人姿势暧昧,简珠儿没敢乱动,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飞天狐看着她突然道:“在你眼里我真的是如此不堪吗?”
呼吸打在脸上,简珠儿气一窒,有些心虚,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舔了舔嘴唇,竟未说出一个字。
飞天狐头慢慢接近,美眸里有些醉意,就在简珠儿要反抗的时候,突然,他转身走了。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有些急的脚步,简珠儿眨了眨眼睛,他刚才要做什么?想吻自己吗?现在他是生气了?因为自己说他偷东西?
简珠儿被他一惊一吓,倒觉得消化得差不多了,来到工作室,两个护院正往窑里添木炭,简珠儿查看了一下,又坐在一边,拿起模子,现在只有一个椭圆形,太单一了些。
明天应该再定个模子,做面大镜子,给这个院子里的人用,没道理“卖油的娘子水梳头”。
还有这些汞,怎么避免氧化汞的毒气呢?前两天只简单的做了个口罩,这日子久了,再中了毒,倒是得不偿失了。
她看到那些木炭,突然生了主意,便拿起几块,用石头敲打,然后又用石杵细细地磨,以前现代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做一个防毒面具,现在想起来,道理很简单,不过就是用活性炭过滤一下空气罢了。
便说这做镜子做炸药的,在现代自己可能只会想想,现在需要自己动手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并不是很笨。
简珠儿小小地骄傲了一把。
“你在做什么?”追月在身后突然喊道。
简珠儿被吓得一回头,双手抓住她的裙子,留下了两个黑黑的手印,简珠儿笑着道:“我不是故意的。”
十全十美?
追月跺着脚道:“你明知道这是我最喜爱的裙子,你还来。”
追月说着弯腰自己抓了把炭,简珠儿见状一下子跳了起来往门口便跑,却在此门口正撞上一个人的胸膛,正是飞天狐,她也顾不得他是否还在生自己的气,便躲在他身后道:“快救我,你妹妹疯了。”
她抓着他的胳膊躲闪着,却见追月盯着她叉着手笑,简珠儿才发现,飞天狐雪白的衫子上也是两个黑手印,她看见飞天狐转过头来,忙作老鼠见猫状低下头去。
飞天狐看着简珠儿,眼里有笑意:“这次你又要做什么?想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简珠儿心里一喜,原来他们喜欢自己弄出来的东西,把它们都当成了惊喜,便道:“救命的东西。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珠儿,看来我们都应该重新认识你。”飞天狐嘴角上勾,眼里有深意。
简珠儿后退了两步:“谢谢。不用了。”
“若知道我一直同纳兰珠儿在一起,该不知羡慕死多少人。”追月也过来凑趣:“如果我要是说纳兰小姐竟然会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有谁能相信呢?”
“若我不是亲眼所见,怕也不会相信,只知道珠儿能歌能诗能舞能画,却不知已是接近十全十美了。”飞天狐叹了口气道。
简珠儿摇头:“客气了,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上不得大雅之堂,再说我很笨,不懂得收敛,在这里惹下了麻烦,不知该如何收场,若有人发现我们的行迹怎么办?”
“珠儿,别忘记了,你是已死之人,便是有人怀疑也不过是相貌相同罢了。”追月道。
简珠儿亮亮的眸子暗了下去,是呀,自己是个死人了。
“珠儿,别怪我,我又乱说话了。”追月见简珠儿不开心忙道。
飞天狐一笑:“珠儿,重生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有,若你还想着东方夜离,我把他给你绑了来可好?”
“谁说我想他?”简珠儿急急地道,可不想正是这急促暴露了她的内心。
飞天狐了然的表情,正色道:“我要出门两日,放心不下你们,可否同我一起前行?”
“去哪儿?”追月问。
“欠一个人情,需要去还。”飞天狐简单地道。
“只两天?”简珠儿问。
飞天狐点头。
“我们在家等着就好,怕给你拖后腿。高墙高院的,我也飞不上去。”简珠儿道,她不想跟他一起去,因为他可能又会去偷东西,她不想参与。
“你又当我去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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