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狐眉头皱起,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接着又轻描淡写地道:“无妨,这两日你们不要出门吧,这个院子里暂时是安全的。”
“我倒想跟着去呢。”追月嘟起嘴来。
飞天狐看了她一眼,追月立刻禁言往旁边躲了躲。
人家哥哥都“妹控”他这个哥哥还真凶。
***
第二天起来,院子的门口处传来熊的吼叫声,简珠儿追月出去,看见一只大黑熊站在门口,胸前一绺白毛,正啃着什么东西,在门口来回地走着。
原来昨天飞天狐连夜走的,将小黑带来,又交待了几个护院一些注意事项。
盼归
隔着一个铁门看着这个如小山样的家伙,简珠儿还是一阵心惊,那小黑似乎认出了她,冲她直龇牙,吓得简珠儿逃回了屋里。
追月跑回来,倒是一点不害怕,而是开心地道:“有小黑在,我们暂时安全了,只是哥哥得快些回来。”
“我们为何不重新搬个家,下次见到你哥哥,便让他将我化妆成其它样子好了。”简珠儿道。
追月笑笑:“哥哥要是肯,我早就那样做了。”
“为什么不肯。”
“他生怕你受一点委屈,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是提前向他报告,他虽知不妥,也是让你做了。只是自己小心辛苦些。”追月似不在意地道,听在简珠儿耳朵里却是心神一震。
“谢谢你们。”简珠儿真诚地道,同时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来到这里,就碰到他们兄妹两个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枉她还用言语刺激飞天狐,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道歉和道谢。
简珠儿开始盼着他快点回来了。
然而两天过去了,小黑在门口吃的东西排泄物都堆成了一大堆,招得苍蝇嗡嗡地乱飞。
可是没有人敢近前收拾,只是远远的投了吃的东西,保证它呆在这里。
第三天,追月开始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简珠儿跟在她身边:“追月,你说过武功敌过他的人很少,是不是?”
“可是,哥哥怕遇到强劲的对手,如果人数再多,也是会有问题的,便是一拳难敌千掌。”追月叹了口气。
“他去做什么了?我们能不能去帮他?”简珠儿问道。
追月听她这样一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他要是知道我把你拖入险境,怕是宁可自己去死。”
简珠儿脸一红:“他当真如此喜欢纳兰珠儿?”
“当然,他从小的梦想便是娶祈天最可爱的女子为妻,五年前他见过你一面,便念念不忘,怕配你不上,回来便苦练各种技艺,只可惜他终于有信心去见你的时候,你却嫁人了,他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他早就认识纳兰珠儿,那为何在王府见面的时候,他却不认得我。”简珠儿不知道这追月是不是骗自己,便说出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也许他故意的,也许真的不认识了。”追月道。
简珠儿心里有些纠结,这纳兰珠儿真是的,害天下无数英雄竟折腰,只是怎么选了东方夜离那个如此没无良的!
简珠儿心痛了一下,坐在树下,看着院门的方向,盼着飞天狐快些回来,天边夕阳染红了半天云彩,有红有桔,丝丝络络地,最后连成了片……
终于夕阳坠了下去,天边最后的那丝红云也隐了,飞天狐仍没消息。
晚饭,简珠儿同追月一样,没有胃口。两人谁也没说话。
两个小丫环终于犹豫地开口:“小姐,那窑里的火还继续吗?您已经一天没去了,那浆液都快烧没了。”
小丫环虽不知配方,却也知道大概,简珠儿做什么并没有特意背着她们。
简珠儿推开饭碗起身道:“我这就去儿,点上灯吧。”
追月看了眼她:“珠儿,还是你镇静。”
简珠儿点头。追月哪里知道,她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
飞天狐受伤
工作到深夜的两个人突然听到院门口有人声,追月一个箭步跃了出去,简珠儿赶到的时候,飞天狐正站在门口对简珠儿笑,许是月色的原因,简珠儿只觉得飞天狐的脸很白,是苍白,她近前看了眼飞天狐:“你受伤了吗?”
“胡说,我怎么会受伤。”飞天狐嘴角上扯,只是旁边的追月欲言又止。
“你不信,不信我给你们翻个跟头看看,只是这天色晚了,我连夜赶路,累了,等明天我给你们看些新鲜的东西。”飞天狐不再理她们,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追月要跟上去,飞天狐没回头,像是看到了她的动作:“你回屋去,大晚上的不睡觉像什么话。”
追月看了眼简珠儿:“珠儿,你回去睡觉,我瞧瞧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简珠儿不知这兄妹搞什么鬼,但知道他们肯定有事,便自己忍住疑惑,回了房。
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怎么也合不上眼,她披上衣服,移步出去,被丫环们拦下了:“珠儿小姐,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被她们一拦,简珠儿更确定出了什么事情,便推开她们,走到飞天狐的下房,里面亮着灯,她敲门,半晌,无人应,丫环们上前来劝,终于里面追月道:“你进来吧。”
简珠儿推开门,看见一地的血色纱布,追月坐在床边正忙活着什么,躺在床上的显然是飞天狐,胸前一片血。
简珠儿上前,看见飞天狐双目紧闭,胸前有一只箭头刚刚露出一点铁头儿,正往外涌着血,追月显然慌乱,又捂血,又拿刀,简珠儿稳了稳心神:“刚才他就受了伤?”
追月道:“还问什么,快帮忙。”
“怎么不去请大夫?我去找护院。”简珠儿起身。
“你想让所有的人知道我们这个宅子出了事吗?你想让人知道这里相当一个空宅了吗?你想让人来寻仇还是来劫色?”追月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他的命才最值钱,还顾得上那么多吗?”简珠儿有些急。
“要么帮忙,要么你出去。”追月厉声道,显然她是在生气,也是在心疼她哥哥。
简珠儿一咬牙,上前捂上了伤口:“他刚才还好好的呢。”
“还不是怕你担心,我就不应该答应哥哥,去帮你,若没你,就没这么些事情。”追月埋怨道,她头一次埋怨她,简珠儿理解,便忍了,只是心里不服气,这次受伤好像不是因为自己,难道是自己的倒霉运影响到了他?这样一想,也就认了,当成是因为她好了。
只是他看起来像是没气了,她伸出一指探到他鼻下,还好,有微弱的呼吸。
血流得身下的被都洇湿了,追月一边流泪一边烧她手上的小刀。
简珠儿心里又慌又乱,她头一次经历这样血腥的事情,早就没了主意。
“准备。”追月拿着刀咬着牙。
简珠儿移开棉布,飞天狐胸口的伤又往外涌血,追月将刀插了下去,又剜动几下,晕迷的飞天狐突然痛得睁开眼睛,看见简珠儿,他愣了愣,咬着牙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没事。”
说着,竟硬扯出个笑容,安慰简珠儿。
有没有止痛药?
简珠儿眼窝一酸:“别说话,马上就好了。追月,有没有止痛的药,这样还不把人疼死?”
追月只是看了眼飞天狐,手下动作未停,飞天狐脸上的汗珠儿一颗颗地滚落,简珠儿握住他的手,替他咬着牙,他的手力道很大,眼里
手被抓得很痛,简珠儿被这血腥的现场弄得心脏一阵阵的抽搐,更替飞天狐疼痛,不由地一声声嘶冷气,飞天狐看在眼里,他嘴角上勾,慢慢地眸子里竟现了笑意:“珠儿,听话,你出去吧,我无碍。”
刚说到这儿,飞天狐突然牙关一咬,追月的刀已经进去了半个刀身,正在用力,拨弄半截黑色的箭尖,简珠儿看着几乎忍不住,胃开始**,飞天狐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别看!”简珠儿话说得不利落:“追月,你轻些呀。”
追月额头已是开始冒汗,没说话,简珠儿被飞天狐的大手捂着,什么也看不见,但从他手上传来的一阵阵颤抖,可以体会他一波bo的痛楚。
终于,飞天狐手一松,晕了过去……
简珠儿看见追月正在敷药,托盘里一截箭尖。
接着她开始收拾屋子,又吩咐丫环们熬药,而简珠儿的手仍被飞天狐紧紧抓着,她只得倚在床头,追月看了眼她,终于脸上露出一丝笑模样:“行了,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照顾我哥哥吧。也为他做点事儿。”
“他此次受伤,跟我有关系吗?”想起追月先前的埋怨,简珠儿开口问道。
简珠儿虽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为那个已不在的纳兰珠儿,但她想知道,他为她又做了什么。
追月摇头道:“待他醒来你自己问好了,我才不说。”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连累了你们?”简珠儿看着脸如金纸的飞天狐,声音弱了下去。他会不会有危险?有没有伤到动脉,会不会流血不止?
没想到追月却摇头:“我从未后悔,我想哥哥也不后悔。”
一直,简珠儿握着飞天狐的手,不想合眼,看着他受伤后的样子,一扫往日的张扬,很是柔弱,妖孽的眸子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上卷,看起来那样的无辜纯净,他这样地相信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如此重要过,被人如此需要过?
简珠儿将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一抹到一旁,他眉头皱了皱,发着呓语,喊了几次珠儿,凤眸缓开,看见是她,一笑,手又握紧,继续睡去。
简珠儿心底某处生了温柔,软软地,如春风吹过,一池潭水起了涟漪,再也不复平静。
第二天简珠儿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合衣盖着锦被,而飞天狐已是一身干净衣服,正坐在床边看着她,脸色恢复了许多,但看起来仍是有些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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