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女人有的是,得到女人的办法也有的是,然而得到纳兰珠儿的心,才是他最想要的。
用早餐的时候,简珠儿问起了飞天狐兄妹的去向。
东方夜离淡淡地道:“他们的使命已完成,去做别的任务了。”
“他们很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珠儿心里好奇地很,那兄妹岂是能随意臣服某人的?
东方夜离卖了个关子,夹了一口小菜放入简珠儿的碗里,看着她:“珠儿,本王该如何待你?”
?简珠儿眼里现了大大的问号。
东方夜离一笑:“珠儿有时单纯如水,有时又高深莫测……”
他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她,像是头一次相识一般,眼神里全是爱意:“珠儿想要什么?”简珠儿停箸:“珠儿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东方夜离眸瞳一紧,也没说什么,好像微微点头,又好像没点。
简珠儿看着他,熟悉的感觉渐渐回来,仿佛又回到了王府里的那般岁月,他时而温柔时而戏耍,总之他让她难以捉摸,难道还要回到以前的状态?
现在的他是什么意思,要把自己留下来?
“珠儿,有话同为夫讲,不要用这样暧昧的眼神看我,小心惹火。”东方夜离开起了玩笑。
简珠儿一笑:“嗯,王爷,我可以获得自由吗?”
闻言,东方夜离收了脸上的笑容,很干脆地回答:“不可以。”
简珠儿转动着脑子,她承认自己看到他,听到他的解释后,很开心。
此番,他没有用强,而是对自己很尊重,这让她有些感动,他在她心中的分数又高了一些。
可是,经历了这多么事情,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自卑的小姑娘了,只为他的柔情而欣喜,为他的无情而悲伤,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想要的是什么。
她不想回到王府,那个伤心之地。那里有视她为眼中钉的王妃,亦有她未出世孩儿的灵魂。
她会痛。
她现在像只驼鸟。
她更希望自己是个未孵化的驼鸟蛋,有一层保护壳,想什么时候出来见世界打破那层壳。
至少现在她不想。
此番简珠儿被安排在军营中,东方夜离为她安排了两个丫环。
追月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两个丫环看起来更像是监视她的。
这让简珠儿心里很不舒服。
东方夜离明确地告诉了她,让她继续做他的女人,要专心地做,不许再逃跑,亦不许再猜疑。
简珠儿只有服从。
因为她无法离开。
戒备森严不说,因为他已得到了她的配方,所以任何可能被利用的东西她都接触不到。
简珠儿心里在想,若以前他如此待自己,自己不知该有多得意,多欢喜。
然而,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没有翅膀的鸟。
被宠着,也是被囚着。
一连数日,东方夜离每天只有在晚餐的时候匆匆来看一眼简珠儿,好像很忙,非常地忙,又瘦了许多,胡茬几日未修,人便有些沧桑了。
有几次简珠儿想问他在忙些什么,还有几次东方夜离好像要同她交待事情,然而总是有兵士来报,他嘴里的饭未咽下便起身走了。
何去何从
不过他会差人送过来很多新鲜的东西,有一次送了一个镶金的夜壶让她纳闷了很久。
还有,他不会送她珠宝,而是送奇特的物件,这倒是很了解她。
比如会走的小木人,让她摆弄了很久,没弄清原理。
一个月后,他终于象是忙得缓了口气,在她临睡前来到她的帐篷,一身白色的便服,腰间未束玉带,只简单系了个青色的丝绦,显然刚洗浴过,半干的墨色长发披在肩后及腰长,胡子也修了,露出光洁的下巴,眸瞳俊美如水,整个人似卸下了万钧担,神态轻松略带调皮。
进来也不说话,坐在简珠儿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满目柔情。
简珠儿看着他:“王爷,说吧,是何喜事?”
“聪明的珠儿,记得满月吗?”东方夜离突然问。
那个奸细?简珠儿当然记得,东方夜离说过,她全是杀害她孩子的凶手,枉她那么相信她。
“今天我的人逮到了她,明日你同为夫一起审,可是愿意?”东方夜离握起她的手:“苦了你了,可怜我们的孩子……”
眼中有疼色,他未再说下去。
简珠儿也沉默。
心痛得久了,痛得都麻木了。
但恨意仍在,虽被埋藏得深,却从未消失过。
她恍惚了一会儿道:“她是谁派来的王爷想必心里已有数。”
东方夜离点头:“那个人你还没想到吗?是皇上!”
皇上?简珠儿哪里会想到,只是他们是兄弟,难道?
“皇上对你有疑才会有此吧?你可是做了什么让皇上起疑的事情?”简珠儿脱口道。
东方夜离一伸手臂,将她揽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秀发,轻声地叹了口气:“他是我兄长,我只想帮他富国强兵。奏折写的多了,语气间难免有疏松急切,或许他会认为这是不恭。”
“个中原因,也许问过满月就会知道了。”简珠儿不认同他说的那个原因。
东方夜离点头:“珠儿,若有一天为夫沦落街头,珠儿会如何?”
简珠儿想了想:“我会赚钱养你。”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得如此仗义。说完倒有些后悔。
因为在她眼里,这已经算是誓言与承诺了。
东方夜离听了她的话,面上一喜,搂她的臂膀加了力。
她亦伸手揽入了他的腰,埋在他胸前想,便如此吧,也好。
她想离开,却无处可逃,哪里是自己的归宿?
纳兰府吗?不是,他们会接受东方夜离的银财,怎么会同他再作对。
那个小镇?飞天狐与追月不知在哪里,他们不过奉命保护自己而已,虽然她知道追月有意促成自己和她哥哥的姻缘,然而飞天狐,真真假假的态度让她更是迷糊。
便他是真的,她也先怯了。
自己配不上。
况东方夜离的理由很充分,她在心里已经原谅他了。
而且这正是自己企盼的结局。
虽然这个结局来临时,她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但她知道,她喜欢他,只是他家中的女人自己该怎么面对。
想到这里,她心中升起的那团小火苗又弱了下去,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见到满月
翌日,简珠儿同东方夜离一起来到军中的水牢。
水牢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破烂衣衫湿湿地贴在身上,她头朝里,听到人声,也未动,这让简珠儿觉得满月什么都不会交待。
这时,一个侍卫将她从水牢里提了出来,推到东方夜离身前让她
跪下的时候,她一个肘击,那侍卫捂着肚子便倒了下去。
东方夜离将简珠儿拦在自己身后,看着满月道:“你一介布衣,见到本王不该跪吗?”
满月没说话,看着他眼神复杂,但很快她眼神在简珠儿身上打起了转,有些意外:“原来你没死。”
简珠儿亦冷冷地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好像被刺激到了,满月脸上表情有些激动:“若杀便杀,你们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东方夜离眉梢挑了挑,眼里现了一丝狠意:“好啊。来人,挑了她的手脚筋。”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手里握着把弯刀,寒光刺眼,一步步走向满月。
满月脸上有些许恐慌一闪而过,而后挺直脖子,很是无所谓。
但她的表情怎么能逃过东方夜离锐利的眼睛,他嘴角上扯,示意侍卫快些动作。
结果侍卫毫不客气地扯过她的左手,刀过血溅,满月闷哼了一声,脸色因痛而苍白,嘴唇颤抖着,眼神含怨地看着东方夜离。
东方夜离摆了摆手,还要动作的侍卫撤到了一边站立。
“你以为我会对我的敌人心慈手软?其实我只是来见见你,至于你要保护的人,我不想知道,但我孩儿的命你是一定要还的。珠儿,你说是吗?”东方夜离回过头来对简珠儿道。
以命抵命?
简珠儿从没怀疑过这个理论。
她未言语。
但神情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恨满月,可是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看着她鲜血淋淋的手,她在想,她该怎么做来报仇。
还有,她更想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难道她的使命便是让东方夜离绝后吗?
东方夜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他懂。
终于两人的含情脉脉刺激到了满月,她冷笑一声:“我后悔,那会儿为何要帮你。”
“或许你只不过想利用我罢了,你何时又帮过我?”简珠儿捂着胸口里,里面很疼,很疼:“施毒是你做的?所有的阴谋都是你搞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又有谁同你有仇,你何苦来害未出世的孩子?你这样做晚上不会做恶梦吗?”
“你不是祈天双姝吗?你便猜猜看,我做这些的理由。”满月捂着左手腕,眼里现了赤色。
简珠儿摇头,突然一瞥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看着一脸阴郁不知在想什么的东方夜离,难道她是为了他?
她先是让‘自己’被冤枉,成为害死东方夜离第一个孩子的替罪羊,借此除掉自己,但为何她又照顾自己不让自己死去呢?
难道是为了让自己得宠,借以牵制王妃和右妃?
然后设计让王妃表姐妹成为嫌疑人,一个被休一个失宠。
只可惜后来又来了梅如悔,自己重新得宠,所以才有了后来?
简珠儿在心里理了前因后果,越想越觉得对。
不禁对面前的这个女人生了畏意,她好狠,更可怕的是,她隐藏的那么深。
聪明如东方夜离,竟然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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