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
“世上有几个珠儿?”东方夜离站直身体,看她问的不是儿戏,警觉起来:“难道这里面还有双生的珠儿?”
简珠儿摆摆手:“不是双生,我想问王爷,是喜欢现在的珠儿,还是以前的珠儿?”
简珠儿也觉得自己问得不太明白,东方夜离更是不明白,现在以前的分界点在哪儿?
看着他迷惑又警觉的样子,简珠儿有些心虚,一笑道:“王爷一向不喜欢女子识字,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珠儿以为,做了这些事情,王爷该生气责怪才是。”
“谁告诉你的?”东方夜离不避嫌,也不管到处都是兵士,将她很霸道地揽在怀里:“这样的珠儿,让为夫很是骄傲,怕世间再无哪个男人有我这等福气。快说吧,珠儿师从何人,为夫很是好奇。还有,什么这个那个珠儿?让为夫瞧瞧,现在的珠儿可是假冒的。”
说着,搬正她的脸,当真细细观察起来。
简珠儿没想到未套出他的话,倒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一时间怔忡不知该说些什么。
东方夜离突然笑了:“珠儿想必师从仙人,不想让我们这些凡尘俗人知道。那为夫也不强迫,走,带你去瞧瞧我祈天的战马。”
简珠儿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松过关,倒有点不敢相信,她不知道如果东方夜离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不会全交待了。
也许会。
毕竟他现在什么都由着自己,自己也许可以试试,最坏的结局是什么?
没命?
应该不会吧!
“在想什么?”东方夜离轻声问道。
简珠儿到了嘴边想向他坦白的话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很快巡视完战马,简珠儿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还禁不住震惊,她是头一次看到那么多战马,有万匹,一部分散养在草原上,奔腾起来,很是壮观。
这一趟走下来,她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军营很大,大到她不知道哪里是边界。
而且她不懂,流火已灭,为何东方夜离不班师?
而且在这里大肆养兵马造兵器?
因走的路远,东方夜离让兵士抬了小辇,简珠儿坐在上面,思来想去,终于问出了口。
东方夜离听到她的话后,沉吟了片刻道:“流火人虽已撤退,但为防他们卷土重来,不得不加强边防,珠儿这点没想到吗?”
简珠儿哦了一声:“那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都城?”
“珠儿想家了?”东方夜离反问道。
简珠儿摇头:“只是问问。”
东方夜离没有回答。
是夜,东方夜离留宿简珠儿帐内。
起初,简珠儿内心有些抗拒,但禁不住东方夜离温柔缱绻,很快仿佛又回到了新婚时候,简珠儿知道,自己对这个极品男人没有免疫力。
许是许久未近女色,东方夜离的疯狂让简珠儿几乎散了架。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东方夜离人已经不在了。
两个丫环在床边手捧着衣物漱盂好像等了很久。
简珠儿起身,虽浑身酸痛,但面上不好意思露出来,硬挺着洗漱着装,丫环告诉她,王爷今天要处死奸细,让她准备好便过去。
简珠儿想起来,今天满月要被凌迟。
几刀毙?
想起以前接触到的关于凌迟的介绍,简珠儿胃就有些不舒服了。
但她用过早餐后,仍是跟着两个丫环到了行刑场。
行刑场内,立着两个柱子,三个刽子手抱刀站立一旁。
东方夜离一身明黄衣衫,看起来像龙袍,玉带金冠,威仪静美,见到简珠儿过来,对她招招手,简珠儿便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铺着厚毯的宽大檀木椅上。
东方夜离看她坐下,将大手覆在了她的小手上:“怎地不多穿些,天冷了。”
声音温柔如水,简珠儿心里一暖,冲他笑了笑。
这时,满月被带了上来,嘴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两腮很鼓。身上新换的衣服,但隐约也露出了血迹,看来东方夜离昨天又对她用了刑。
简珠儿看见满月的惨状,内心的小善良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扭头看看旁边的东方夜离,后者面色冷峻,嘴角微微勾起,挂着的是冷笑。
看着他阴狠的表情,简珠儿内心颤抖了一下,这样的表情自己竟然有些害怕。想来那些日子他待自己真的不是太恶。若像这般,自己哪里还有造反的勇气?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胆小懦弱。
身体不禁往后缩了缩。
身边的人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道:“珠儿若不敢看,闭上眼睛,为夫要替珠儿出这口气,替我们的孩儿报仇,关于报仇,必须亲自来才痛快。”
简珠儿咽了咽口水,看着满月嘴里的东西被掏出来,然后有人将她的衣衫脱了下去,就那样,满月光光地暴露在秋风里,伤痕累累的肌肤仍雪白刺眼,因羞辱,她闭上了眼睛。
旁边有人拿了张渔网似的东西将她裹了上,网勒得很紧,从眼里有肌肤鼓了出来。
突然满月双目圆睁,开了口:“东方夜离,你竟然敢私用凌迟之刑,还说自己未有谋反之心?”
东方夜离轻描淡写地道:“我是皇族,况军在外,我有夺度之权。你这流火奸细还有何话可说?”
流火奸细?简珠儿一愣,他不是说,她是皇上派来的人吗?怎么又是流火奸细?细一想,也是,他必须当作不知道她是皇上的人。
满月一听,亦是一愣:“真是欲加之罪,我不是流火奸细。”
“那你是谁派来的,现在就说给大家听啊?”东方夜离显然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满月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开始等死。
刽子手饮了酒,其中一人将身上一外油布包解下来,打开,里面一溜地刀有十来把,从小到大,归大的那把同平常削水里的刀差不多。
那人挨个的擦了刀后,近前一跪:“几刀毙,请王爷指示。”
东方夜离却转过头问简珠儿:“珠儿爱妃,你来定。”
简珠儿看着满月,又看了看围成一团等着瞧热闹的兵士,然后对东方夜离道:“王爷当真让珠儿来定这刀数?”
东方夜离点头。
“我说几刀便几刀?”简珠儿又追问了一遍。
东方夜离一笑:“军无戏言。”
简珠儿走下高台,到了满月面前,轻声道:“你又是何苦,怎的就能下去手?若你没害死我孩子,我定会为你求情。”
满月睁开眼睛,因嘴里又被塞了东西,她挣了挣,眼睛看着她,无丝毫的悔意,而且竟是恨意十足。
臭狐狸
“你喜欢他?”简珠儿又近前一步,贴着她的耳朵问。
满月恨意十足的眼神终于越过简珠儿瞥向了东方夜离,那一眼,让简珠儿心酸。
简珠儿回到上位坐好,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一刀。”
刽子手愣了,看着东方夜离。
东方夜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简珠儿会如此做一样,对那人点点头。
满月的尸体是简珠儿烧的。
她将她的骨灰洒在了一条河里。
也许河水能洗涤去她的罪孽,来世清清白白做个好人吧。
几日后,下了场秋雨,淅淅沥沥的,一夜后,树叶飘落一地。
快到冬天了。
东方夜离早给她备好了各种皮裘,还有鹤羽毛做的大氅。
摸上去手感很好。
东方夜离仍无拔营的准备。
简珠儿的行动自由了很多,基本在军营中她随意行走。
这天,东方夜离跟她像是不经意地提起,那火药的力量不够大,吓人的功夫倒不错,但往往只是伤人皮毛,遇上生猛的,有许多还能继续战斗。
说完他便很信任地看着简珠儿。
简珠儿想了想,不可能啊,自己制作时,可是把地炸了那么大的坑,若是人在此,未必立刻毙命,却也不能再战斗了,难道他们的配方不对?
她到了现场检查了一下,才发现他们的比例不对。
原来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接近爆竹烟花之类的东西来退敌的?
莫不是那流火人还是原始人?
如此怕响怕火?
看来追月偷学的功夫不到家。
她将正确的配方提供给了他。
一个时辰后,传来好消息,那配方炸死了几头野猪,果真好用。
晚上,兵器营的人来请示可否篝火烤野猪。
东方夜离允了。
简珠儿也有参加。
几下篝火。
简珠儿东方夜离同一群首脑坐在一处,众人围坐一改白日的拘束,篝火熊熊,东方夜离差了备了酒菜。
简珠儿看着火光,想起了毕业散伙饭的情景,也是如此,同学们那日喝得都失了态,能喝的不能喝的,个个都喝得脸红脖子粗,而且最后大家还围着火跳起了舞。
转眼间,来到这里快一年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仍然同东方夜离走在了一处,自己占用了纳兰珠儿的身体,享尽了以前不敢想像的宠爱。
能拥有身边的这个男人,以前做梦也是不敢想的。
那时的自己那样的自卑,现在的自己虽有胆怯,但自卑却已不见了,当然遇到飞天狐的时候会例外,但那也不全是自卑,至于还有什么样的情愫在里面,简珠儿自己也弄不清楚。
不过,那飞天狐与追月现在在哪里,她望着火光,起了思念,酒不自觉地送到唇边,一杯又一杯。
这会,东方夜离不知去了哪里。
两个丫环看着她,又不好往下抢酒,只得软语相劝,让她少喝些。
军中还有别的女子这会也被喊了出来,娇声娇语地陪着男人们喝酒。
简珠儿被她们笑声刺激更是头晕,不知过了多久,喝着喝着,她竟然看到了飞天狐的脸。
不禁咧嘴笑了:“臭狐狸,你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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