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不会强迫你,我给你带来一个人。”
身后的追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可有我哥哥的消息?”
星北辰看了一眼她:“珠儿怎么了?”
“星公子,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追月焦急地道。
星北辰看着她:“你哥哥是谁?”
“飞天狐。”
星北辰愣了一下:“你们是兄妹?好吧,我告诉你,他将珠儿抢了出来,东方夜离定不会放过他,这地址是东方夜离给的,至于他个人是生是死,我便不知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珠儿到底怎么样了吗?”
“什么?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争来抢去,好吧,我把她还给你了,我要去救我哥哥。”说完便往外走。
被一群士兵架着刀拦了下来,她眼里充血,恨恨地瞧着星北辰:“要么杀了我,要么让你的人走开。”
“告诉我,珠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星北辰近前道。
“如果我被人利用后又送给别人,我也会这样。”追月道。
星北辰眸中一痛,挥了挥手,士兵退下,追月冲了出去。
从屋外走进来一个丫环打扮的少女,她进屋对着简珠儿一拜:“珠儿小姐,奴婢终于见到你了。”
说着泪如雨下。
星北辰显然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珠儿,我们走。”
“公子,我家小姐怎么了?”丫环问道。
星北辰未语。
将简珠儿横着抱起,温柔地道:“珠儿,我们走。”
过年了
星北辰带着简珠儿又回到了大营。
那个丫环日夜贴身服侍。
然而简珠儿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或者她根本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想出来。
又几日。
皇上派的大军到了边关。
两军交战。
星北辰率部归顺了东方夜离。
第一战。
双方鏖战五日,血流成河。
以东方夜离胜利告终,俘虏十万,全部收编。
皇城人心惶惶。
皇上也是忧心似焚。
然而冬季行军,大雪带来了严寒和泥泞湿滑,行军速度便打了折扣,再加上供给不及时,又因东方夜离早有准备,屯了无数的军需。虽军队扩编,却并无影响。所以他在上风。
东方夜离自己又定立了国号:齐。
开始正式称王。
星北辰为左前锋,负责攻坚。
本来行军打仗简珠儿陪在身边极不方便,但他仍没有将她送回后方,而是留守。
每次胜仗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她,不解凯甲。
问丫环她可好些,可说了些什么?
那个丫环每次都是痛苦地摇头。
星北辰瞧着她不知痛苦的样子,有时也在想,这样也不错。
每每面对她,他便讲他们之前的事情,哪次泛舟湖上,哪次联句成诗戏弄所谓的才子们,哪次同她饮酒醉卧山石。
每讲一次,星北辰自己便被感动一次,他也会自责一次,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回忆,他自责自己为何轻言放弃,为何与她置气,任她嫁入王府而不问缘由?
现在他心疼欲死。
然而,他仍然站在东方夜离一方。
因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至于他和他的恩怨,自会再算。
转眼间,天气转暖。年关将近。
双方不约而同地休战一段时间。
两军相对,阵地遥遥相对,但已有了年的味道。阵前夜间会燃起无数篝火,有人围坐唱着思乡的歌。
这次战争,是祈天二百年来的最大一场战争。
百姓由最初的震惊到参战,到最后疲惫,人心开始向往和平。
终于。
这一年最大的节日到了。
各军营开始披红挂彩,便是没有大幅的红绸,每营也分得几条寸宽的红挂于帐前,讨个彩头。
天气更加暖和,有人从山上采回报春的花,装饰门面。
简珠儿的帐中桌岸上也插了一束嫩黄的报春花,叶子还未抽出,花朵却绽开了。
那个小丫环给简珠儿篦着头,边轻声道:“小姐,我们纳兰府的花要比这里开得早得多呢,只是出家小一年,也不知府里是什么样子了。咱们府里每年过年的时候都热闹得很呢。哎,现在也不知大公子和两个小姐在做什么?”
简珠儿目光呆滞,没有丝毫反应。
星北辰悄然进屋,接过了丫环手中的篦子,左手握着简珠儿黑顺的长发,一下一下地动作很是轻柔:“珠儿,过年了,
还记得去年上元节吗?我们相约游庙会,我亲手做了河灯,可是我等了你整整一夜,你去了哪里了,便是从那开始,你决定嫁给东方夜离,态度狠绝。哎,不过,现在能让你陪在身边,我知足的。”
父子相见
星北辰见简珠儿仍然一如既往的表情,不禁又叹了口气:“明日他要来了。视察。也许你该见见他,也许不该,若见也许会医好你,若不见,他是王。也许我的选择是错误的,不该让你同我在一起,如果你还在他的身边,至少现在的你是幸福的,还将是王的女人,以后有机会统领六宫也不一定。”
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篦子,陪她坐在了身侧。眼神在铜镜中与她相对。
他腾然站起:“珠儿,原谅我的自私,若想到你今日,我何会将你留在身边,至少看到你安全,看到你活着。瘦月,你进来吧,给你家小姐换上喜庆些的衣服。”
先前的那个小丫环应了一声,走进帐来,开始翻找衣服。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坐在铜镜前的简珠儿眸子缓慢地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
第二日。
简珠儿被打扮得像个新嫁娘。
朱红的襦袄,朱红的长棉裙,肩上随意地搭了条纯白的狐狸皮围脖。发上插了一只足金的凤钗,凤嘴里衔着一条细细的金链,一走路,颤颤的,整个人眼睛虽无生气,但贵气却是逼人的。
星北辰皱了皱眉,虽然这是他让瘦月打扮的,但他自己也是看不过眼,若是珠儿清醒着,定不会如此妆扮吧。
可是,见东方夜离,谁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中军大帐。
豪宴已备好。
全羊全猪宴。
简珠儿并未出场。
因为星北辰不想。
主帅同一干将领拜见了东方夜离,主宾尽欢。
东方夜离经过这些日子,绝美的容颜现了少许沧桑,但眉眼间的霸气难掩,整个人散发着逼人的魄力。
星北辰仍旧淡雅脱俗,这些日子的战争在他身上并未留下痕迹。
举手投足间仍是闲庭看落花般,优雅得让人不敢亲近。
他眉眼间同别人不同,没有明显的恭敬之意,而仍如往常一般无二。
有乐妓助兴。
东方夜离眼睛盯着舞妓,但眼神悠远,显然看得不是她们。
或者什么也没看,只是思绪飘远。
“齐王,微臣收到战报,大禹王此番在国内征兵,年龄十五岁之上的男子都被强拉入伍,看来他已是孤注一掷了。”一个武将讨好地道。
东方夜离并未答言。
星北辰端起玉杯轻啜一口酒:“今日乃除夕,不谈战事也罢。”
东方夜离看了眼星北辰:“星爱卿所言极是。来,我们痛饮一杯。”
饮毕,东方夜离看着星北辰道:“星爱卿,今日本王送给你一个惊喜。”
星北辰停箸等着他。
只见东方夜离拍了拍手,门外有人离去。
过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门外突然有婴儿的啼哭声,还有一女子轻声哄逗的声音。
星北辰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一变,腾地起身,门开了,一个浑身貂裘的绝色佳人,怀中抱着襁褓,里面是几个月大的婴孩,粉雕玉琢一般。
星北辰近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眸中有泪光:“眉若,这便是虎儿?”
原来进来的正是华眉若母子。
此刻华眉若唤了声星郎,便泪流满面。
醒来的简珠儿
父子夫妻相见的场面让屋内这些久经沙场的武将们也是动容,
终于星北辰又恢复了淡定从容,对东方夜离道了声谢。
东方夜离悠然拾起酒杯,浅笑摇头:“你该恨我才是。”
“臣不敢。”星北辰星眸垂下,掩饰内心的悸动。
华眉若拜见过众人后坐在了星北辰的身边,而后者看着她也是丰感交集,似有千言万语,却相顾枉然,只道了声:“你还好?”
华眉若点头:“好,都好。”
星北辰手指轻轻抚弄孩子的小脸,婴孩儿转了转头,想要咬,未咬到,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他有些慌乱,脸上露出初为人父的幸福和无措。
华眉若轻轻晃着婴孩,神态静美慈祥,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这一刻,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
一边是舐犊情深,一边的高深莫测,还有人眼神在两方来回打量。
终于东方夜离咳了一声,华眉若手一抖,眼睛望向星北辰,里面现了离别的凄楚来。
星北辰星眸微敛,什么也没说,头扭向一边。
华眉若便抱着孩子起身走了。
步伐说不上沉重,但是很迟缓。
终于母子都走了。
东方夜离举杯:“来,众爱卿,为星帅阖家团圆指日可待共饮一杯。”
星北辰举起杯,一饮而尽,然后笑了,笑得云淡风清。
屋内的气氛渐渐又热络起来。
这时,突然门外有人传报,说纳兰珠儿小姐求见齐王。
星北辰的手突然一抖,酒洒了。整个人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东方夜离端着杯子的手也是斜了斜,看向星北辰。
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突然外面一阵喧哗,然后门一开,一身盛装的简珠儿推开身前的士兵走了进来。
她进来的第一件是,便是用目光寻找,终于看到了她想见人,一躬身拜下:“王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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