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见齐昂脸红的，他小子从小就是做生意的料，脸皮厚着呢。

    我问这是谁。齐昂说，谢天莹。怕我不明白，他补了一句我们学院的。我说我知道。齐昂以为这是我的口头禅就没理我。我本来想把谢天莹叫过来的认识一下，一寻思人家和自己的小男朋友出来了，就不打扰了。这顿饭吃的挺纠结的，齐昂看到谢天莹之后就特别扭，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料。回来的时候，我问齐昂，你说说你和谢天莹之间的事吧。

    齐昂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指望他说出来，看他表情就够了。问一个人问题，不见得非得要他开口告诉你答案，靠你自己的脑子想就行了。

    晚上我就给谢天莹聊天说，我看见你了。她说，你就骗我吧，我用的是手机你能看到我，你骗人能不能像一点。我说，我在火锅城看到你了，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她很警觉的说，你到底是谁。我说，我是杨一帆，和齐昂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她说，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和齐昂在一起的男生啊。我说是啊。她说，你挺帅的。我说你也挺漂亮的。这时我们两个还不太熟，就在那里恭维着，特假。

    谢天莹是那种身材和相貌都很出众的女生，刚开始我不知道她这么漂亮，不然早就把她约出来了，省的她羊入虎口。我对大学生还是有一点偏见的，我觉得每一个男生都是虎狼之身，很多恋爱的人都是为下半身服务的。有可能他们不是色鬼，可是男女这种事情他们没有经历过，就竭尽全力的去探索它。我不是那种探险家，我是完美主义者。第一次刮胡子都想举行一个仪式的人，身体的第一次肯定会留到结婚的那个晚上，前提是如果我的女朋友不在恋爱期间诱huo我。

    不过我做错了一件事，就是给华清羽写了情书，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我人生的第一封情书就这么被我毁了，等我把情书给她送过去才意识到我的这种做法会让她感到我很轻率。我也觉得自己太轻率了，自个儿才见她几次面就写了情书，我如果是女生也会觉得这种男生靠不住。这时，我刚学会换位思考。

    我很早之前就认识华清羽的一个室友，一次不经意的聊天我才知道她和华清羽是一个寝室的，我就向她打听了华清羽所有的信息，更加觉得她是我的白雪公主。据说华清羽的反应不是特别强烈，可能是情书收的多了吧。不过我们系的女生特别轰动，她们说都以为杨一帆不近女色呢，原来是天方夜谭。她室友告诉我，华清羽反应不大是我的情书写得太含蓄了，在她的耐心引导下才读懂了。从这一天开始，华清羽对我抵制。

    追女孩子，就像古代的攻城，第一次攻城都不知道带着攻城器械，一般都是以失败而告终。也有意外的，如果我们遇到主动献城投降的。所以从来没有追过女生的人，心底可能会有一种自我意识，认为自己是不屑于追女孩子的，要是真追女生一定行。我也犯了这样的错误，下手时就认为自己会一举成功，没想到结局是兵败如山倒，自信心严重下降。还好，我是那种越是觉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我越要去争取。我觉得自己可以，就走上了一条恋爱抗争之旅。

    我通过这种途径给华清羽联系，qq，电话，邮箱，可是她的回复很少。在她的生活中，她觉得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我才知道，原来让自己走进一个对你没有什么印象的女孩子生活里，并不是想的那么容易。

    我有点泄气的，开始怀念齐航。齐航是那种笑着露出小虎牙还有酒窝的女孩子，我们两个面对面见到的话就会笑，会笑的脸红的那一种。我们很少说话，可是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有一种默契，还有那么一点拘谨。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她，也没有想过和她恋爱。我觉得我要是有小时候让大家难为情的勇气，我就早恋了，可我没有。

    江楠知道我产生过这种心思，怂恿过我一次，我说我不敢。她说，你是不喜欢，还是不敢。我怕江楠笑话就说，不喜欢。她似乎还舒了一口气说，杨叔叔让我监视你的私生活，别犯错误，不然你就死定了。我问，如果我真和齐昂谈恋爱的话，你会不会告诉我爸。我说如果，如果有这么一天。

    江楠想了半天问，如果你和齐航恋爱的话，还会不会给我买包子。我想都没想说，会，我这一辈子都帮你买包子。她说，你真想谈恋爱啊。我说我不知道。她说，我可以帮你告诉齐航。不过我要考虑考虑。

    我很激动，我说江楠你说吧，你现在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买。江楠还是没有帮我对齐航说，我想让齐航当我女朋友。一直到齐航走后的她才对我说，对不起杨帆，我想给齐航说来着，一直忘。

    我就笑笑说，没事，以后还有机会。我没想到，齐航去了澳洲一直没回来，她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给我。不过，现在我已经进步了，都敢自己主动追女朋友了。

    7

    我有事没事就向学校的文具超市跑，华清羽在那里工作。我跑到那里，假装买文具，问她各种文具的价钱。她不是超市收银员，只是临时打扫卫生的，根本不知道文具的价钱，就跑到前台问收银员文具的价钱。我挺喜欢看她忙碌的样子，看到汗水从她额头上落下来，我就会有种莫名的冲动。可是我不敢，从来不敢拿着手绢帮他擦一下，即使我的兜里故意揣着手绢。

    我最喜欢的还是下雨天，不过不是喜欢和她躲在一个屋檐下。我喜欢那种没有任何征兆就下雨，华清羽肯定不会带伞。我看到下雨我就疯了一样的，拿着伞往雨里冲，给清羽送伞。不过我每次都会耍一点小聪明，只拿一把伞，我和华清羽一起撑一把伞。原来我有一把小伞，可是伞太小，我怕淋着清羽，就买了一把大伞。那样的话，清羽既不会被雨水淋，还能和我打一把伞。

    下雨的时候，我在超市那里等她，她就说你在这里傻站着，老板娘会说我的。我就帮她一起摆文具，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我看着她拖地，想帮她，可是看到她们老板娘不友好的眼光。我就说，老板娘，你们这个计算器什么价钱。

    老板娘就连忙招呼我说，计算器十四块钱一个。我就掏出钱夹，把计算器买了。如果我不需要计算器的话，我就在宿舍里把计算器送人。不过这年春天雨没有下几场，我就想为什么不天天下雨，这样的话我就会天天给清羽送伞了。

    不过我在一天搜集了一大堆关于华清羽的信息，包括她喜欢狗。我就跑遍了学校的小商品实物店，找到了一对白色的塑料小狗。我兴冲冲的没有拆包装就给华清羽送去了，打了她的电话她没接。

    我就给我们系一个女孩子送到清羽她们寝室去了，她的关系和我还行。她问我，你喜欢华清羽啊。我说不知道，应该是吧。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问。她说，军训的时候，华清羽和我一个女子连队。我说关于给华清羽送东西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她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头说，我知道，你懂的。

    华清羽回到寝室看到礼物之后，不乐意了。她给我打电话说，杨一帆是你给我送的东西吧。我没有否认，我说你还喜欢吧。她停了三秒之后咆哮道，我限你十分钟把它拿回去。

    我说，我要是不拿怎么办。她说，要是那样的话，以后别指望我会理你。我没有去。我一个朋友找我打乒乓球，我就跟着他去了。我乒乓球的技术还算可以，不过那一天老输。

    我发现华清羽不理我，是在很久之后的又一次下雨天。我打着伞去超市接清羽，她就不理我，甚至对我发脾气。我看到收银员还有老板娘异样的眼光，就从文具超市出来了。我就打着伞在超市外面等着，看着华清羽在里面忙碌着。

    那天晚上哈尔滨的雨很大，白色的银条似地从天而降。最要命的是，雨里面夹着风，只向脖子里钻的那种风。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挺冷的，好像湿了吧。暗红色的路灯在雨里面站着，我就把自己的目光集中在灯罩上。雨水滴在灯罩上，我就觉得是灯光在流泪。灯光是那种带给我们希望的光明，可是我却看到它在流泪。

    华清羽下班出来的时候，执意不打我的伞，从超市里出来顶着书包就跑。我追上去，支撑着身子把所有的伞都给她打着，我的身体离她远远地。她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们就挤在了一个伞底下了。我说，我想在雨天和你转一转校园。她一口回绝说，我回宿舍还有事呢。

    我就不再说话，陪着她安静的回到宿舍。她和我住在一个宿舍楼里，男女混合宿舍楼，中间用木质门隔开的那一种。我给华清羽打电话，她还是不接我电话。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她说，她在也不愿意不理我了，她不喜欢别人没有任何理由给她送礼物，她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任何馈赠。

    我想她这一段时间应该冷静一下，就没有去管我们的事。也许，过一段时间会好的。曾经华清羽她们系有一个男生追她，追了整整大一的第一学期，天天对她接送，可以说无微不至，可夭折了。

    我不信，我觉得自个儿可以比那个男生更执着，要是她不反对，我可以追她四年。可我一直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就是急功近利，以及强烈的占有欲，我想华清羽亲口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我从没有想过，有一种爱并不需要非得在口头上承诺。

    齐昂进了学生会，如鱼得水，他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他在大一上半学期的平安夜就交了一个女朋友，那一段时间他很兴奋，他说他恋爱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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