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是现编的，要不是王老师说，你找什么书呢，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想出什么理由呢。不过，王老师毫无察觉，她后来对我说要是一天不见你这孩子就给心底缺点东西似地。这一切都是经常去书库准备邂逅那个女生造成的。

    我平时也没怎么对王老师好，就是偶尔给她带点东西，陪她唠唠嗑，说点网络上的新鲜事。她待见我的原因，可能就是只有我愿意耐心的给她讲网络上好玩的事情。她年轻的那个时代，没有网络的这个虚假的东西，所以我感觉王老师这人特真实。

    刮完胡子第二天我还去了文学书库，心底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希望能遇到华清羽。王老师很高兴的说，一帆过来了，快来给老师讲讲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过了好久，王老师才醒悟过来，她说一帆你把胡子刮了啊，这么精神。她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我把胡子剃了。我同学见到我第一声就是喊，一帆你把胡子剃了。老师在这么久才发现我把胡子剃了，真不知道是她平时看我的时候能穿透我的胡子看到本质习惯了，还是反应延迟。

    我的胡子剃了之后，站在书架前面看书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些女孩子跑过来和我搭讪。她们故意在我面前表演出不耐烦，假装一般作家的作品她们都看不上眼，让我介绍几本。我常常开心的想，华清羽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惊讶。

    5

    生日的这一天，我没想到江楠从大连来哈尔滨了。我说，你告诉江伯伯了吗。她说，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干嘛告诉他啊。你以前每一年的生日都是我陪着你过，今年也不例外，我还陪着你过。我说，你还是小时候那样，就是任性。

    高中那阵子，有一次江楠为了给我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制作了一个小糖屋，可是有一种糖在我们这个城市的商店里、超市里都没有卖的。她非得要去买，就逃课跑到离我们近的一个大城市给我买这种糖果。这是江楠高中唯一的一次逃课，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好孩子。然后，她在那个城市还给我哭哭滴滴的打了电话，让我去接她。她说她回来的路上，只顾着美滋滋的抱着那一包糖果没看好自己的钱包就被扒了，还好手机没丢。我说你怎么不给江伯伯打电话。她说你有没有良心了，我爸要是知道我翘课了，不得杀了我啊。我没办法只能去那个城市接她，走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她正在车站附近的奶茶吧里喝奶茶。我说你不是丢钱包了吗，怎么还有钱喝奶茶。她说，我想起来可能是把钱包落在商店了，结果商店的老板在门口正等着我呢。我很无奈的和欢快跳跃的江楠一起回来了。那时我气得恨不得把她暴打一顿，因为她说我一会就找到了钱包就是不想告诉你，反正你也逃课了不如来这里陪着我回去。

    江楠一板脸说，你是不是不想要生日礼物了。我说别介，我就是说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盒，挺精致的。我说，咱们两个还用的着真这么神秘吗，你直接给我就行了呗。她白了我一样说，你懂什么啊。我立马就不说话了。现在她经常说我你懂什么，就因为我小时候样样比她强，现在她记仇。

    她送给我的是一个刮胡刀，飞利浦电动刮胡刀，挺漂亮的，一看就价格不菲。我说你早送给我这个好的刮胡刀啊，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把我的第一次草草送给那个廉价货了。她说，还第一次，你丢不丢人。这个生日礼物我准备好久了，谁知道你提前改头换面了。你不要算了，我可扔了。

    晚上，我和室友还有江楠一起去外面吃饭，又通宵达旦的唱歌。我要是知道江楠来的话，就不会给室友约定一起出去了。寝室我们四个加上齐昂一共是五个男生，一群男生和一个女生一起过生日不方便。我和江楠一直被捉弄，尽管我在席间拼命的解释，这是我发小。不过江楠倒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甚至给他们打成了一片。

    清早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我给齐昂他们四个说，你们先回去睡觉吧，我给江楠找个地方住。齐昂开玩笑说，不用回来了，回来了也不给你开门。我给江楠找了一个旅馆，送到她旅馆的时候，她说你也在这里睡吧，我一个人不安全。

    我说，不大合适吧，我们两个都这么大了。她说，小时候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我们就在双人床上躺下了，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一会儿我就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江楠就坐在床上玩电脑说，你醒了啊。我说是啊，昨天晚上太折腾人了，现在还有点累。江楠躺在了床上说，你睡觉还给小时候似地那么快，一眨眼功夫就打呼噜了。我说那是，我在ktv要不是他几个拉着我，没准我就睡一觉了。昨天晚上，我看到你窝在角落里睡觉，就特别羡慕你。他们几个家伙真有劲，愣是不睡觉玩了一个晚上。

    她说，杨帆，你和我躺在床上就没有点想法。我说什么想法啊，都困成那样了。要是我不困，你穿的性感一点，没准我就有想法了。我问她周一有课没，她说还行，周一就上午有两节马克思。我说，原来全国各地都在学习马克思啊，看样你明天还有一天假。

    她说，现在下午三点了，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吧。我说必须的啊，我带你去博物馆转转吧。要是你晚来几天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冰雪大世界，很有名的。

    江楠走的那天晚上，是我们班和华清羽他们班的辩论赛。我坐到第一排，正对着华清羽，她穿正装蛮好看的。辩论赛挺激烈的，可我一句话都没说，听到有人鼓掌我就拍手。她在台上表现很一般，不想我想象中的那么强硬。我有点欣慰，因为我不喜欢特别强势的女孩子。我想起了江楠，高中那块儿被她欺负怕了，看到这样的女生我就想躲。

    辩论赛我们班赢了，晚上大家都庆功，我挺闷闷不乐的。我知道，不管谁赢，我都会闷闷不乐的。华清羽看上去有点失落，我想从她身边走过拍一下她的肩膀，对她说一声，你已经很棒了。我努力了很久，也没有靠近她，这时才发现慰问者都在排队呢，就无功而返了。

    回来之后我就用手机上网，和那个谢天莹聊了一会儿，她说她谈恋爱了，他们班的男生，今天晚上确定的关系。我说恭喜你啊，希望你们百年好合。她说，谢谢啊，可是百年好合好像是结婚的祝福语啊。我说，那算我是用词不当吧。

    我和谢天莹是很久的网友了，可是我没有和她见过面，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没有提过要和她见面吃顿饭什么的，女孩子家更不会提起这种事情的。我们就耗着，我觉得总有见面的那一天，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不过，齐昂那天晚上心情不大高兴。我问他怎么了，他就是憋着不说，看着窗外半天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我以为他要倾诉他的故事了，却憋出了两个字，没事。我说没事你就别唉声叹气的，给天塌下来似地。他说，你挺幸福的，有江楠这样的发小。我问你说什么。他说没事。我说，你要是想了解一下我的发小，我会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你的，多让你了解她的奇闻轶事。

    我收到了江楠发过来的短信，她说已经到大连了。她还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是不是把她来哈尔滨这件事告诉她爸了。我说我闲的啊，没事找抽啊，你怎么问这么不着调的问题。她说，她爸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回到大连了。我说，你爸能掐会算的，你长多大都逃不出江伯伯的手掌心的。

    我估摸着，是我爸把我神圣的生日这件事告诉江伯伯了，江伯伯的那智商稍微一推理，就知道依江楠的性格已经孤身一人向哈尔滨赶了。我就想，这些大人真能沉得住气，等到江楠回到大连的时候才问。

    6

    有一次，我在寝室翻东西，不知怎么回事就从室友那里翻出来了一张通讯录，我看到上面有一串电话号码。令我惊讶的是，上面有一个叫华清羽的人。我就把电话号码记在了手机里，轻轻的拨了一下。

    诺基亚手机的一个好处就是能查电话号码的来源地，这是一个哈尔滨的号码。我就寻思着这个号码就是我要找的华清羽的电话号码了。我本来只是想晃一下子，看看这个电话号码是那里的，没想到一激动就忘了按挂键了，话筒那头传来了喂喂的声音。我没办法就硬着头皮上了，我说你好，请问你是华清羽吗。

    她说，你好，请问你哪位。我就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了，华清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还是自我介绍了，我说我是杨一帆，你可以叫我一帆。她说，我认识你吗。我说，你还记得上历史课吗，我就是那个长着小胡子的男生。可是我没有想过，我那一撮让她记住的胡子已经刮掉了。

    她想了很久之后说，好像有点印象。我就是靠她的这一点印象，给她一直不停的说，隆重的介绍了我自己，包括我祖上三代都搬出来给她说了。临了了我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记住就行了，以后有事情找我。挂了电话，我就特兴奋，我觉得自个儿的初恋即将有门路了。齐昂在寝室里向海报上抄电话号码呢，忙的不亦乐乎。我说你一会儿有事吗。他说没事啊，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的出来你这是喜气洋洋的。我说，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喜气洋洋啊，走今天我们两个吃火锅去。

    我拉着齐昂就去学校外面的火锅城，东北的火锅和烧酒是东北这疙瘩的特产。没想到，我们吃火锅的时候遇到了谢天莹和他男朋友。她给齐昂打了一声招呼，齐昂的脸挺红的，他说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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