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时候,就算是江楠抱住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可安凝露一靠上来,我就被火烫了似地,真怕这么发展下去会她会乱想。还不到一分钟,我就推了一下安凝露说,手机落前台了,我记得齐昂说今晚有事来着,我去看看啊。
我走到前台之后,还一直在想,我觉得这么下去不行,会害了大家。我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喜欢我,我怕自己无意间伤害她们。快刀斩乱麻,对一般的女生都特别的狠心,我怕她们陷得更深。大学以来,我遇到几个暗示过我的,可我立刻就给她们唠我的感情问题,我说我现在有自己喜欢的人正在追着,明确告诉她们我心有所属别让她们乱想。我决定对安凝露说我喜欢华清羽,想让她就此死心。
安凝露还在里面的书架子上靠着,眼睛红红的,无精打采的。我一看就有点心疼,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了,嘴上不说在乎她们可在心里藏着呢。我真有点于心不忍,有种不想告诉她我喜欢华清羽的冲动,她知道了以后大家在一起工作也不舒服。可我还是说了,我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我说,凝露我对你说件事。
她说什么事,你说吧。
我说,你也给你说说我的烦心事吧。你知道吗,我喜欢华清羽,一直到现在马上就要一年了。
她不是特别的惊讶,她说我能看出来,宋老师都能看出来你喜欢华清羽。刚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我说,前一段时间她拒绝我了,这个时候我们正在冷战。大学四年,我只喜欢这么一个女生的,要是她不答应我的话,我大学可能就不会恋爱了。我自顾自的说完了这些话,不知道安凝露有没有听。
安凝露说,你说完了吗。我说完了。她说我想静一静。
我从里面走出来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自己尽了最大努力了。我觉得这么做还是有一点残忍,在安凝露这么伤心的时候告诉她,对她伤害肯定很深。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应该换一个时间告诉她这件事。
安凝露请假了。我和华清羽还在冷战。水悦说,一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事,这几天大家都忙。这几天,我觉得整个图书馆都冷冷清清的。忽然一天就发现平时热闹的图书馆变得这么冰冷。
我在一个空闲里,偷偷的告诉了水悦,我喜欢华清羽。在我们四个人中,我喜欢华清羽已经不是秘密。
20
风过去/冬夜落下来/
我对黑暗有一丝的厌倦/
还有,余光之外的那场雪/
又不紧不慢地正在融/
我不记得/
这是西北风第几次抵达/
同样的话我不会一再提起/
这个时候/
总是不敢推窗/
担心眼神跌落的太深太沉
还将与谁相遇/或者是错过/
一定还有不一样的月华/
我不想做好任何准备/
也不打算/从一阵煞白中逃离/
我在窗外静静地等候/
从没有离去/
这是我和华清羽结束冷战的第一首诗,我听了江楠的话,天天给华清羽写情诗。我想试一下,华清羽的心是不是冰做的,冰做的我也要把它含化。
学校的那块湖早已经结上了冰,大雪在上面盖了厚厚的一层。我上过那个湖上的冰,在上面使劲的蹦,听到冰远处传来的悾悾的声音。在一次下雪之后,我自己跑到冰上的雪里面,用脚印踩出我爱华清羽的字样。她的名字笔画很多,我一直踩了很久很久。踩完之后我才发现这几个字不怎么像,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挺大的打击,就一溜烟跑了回来。湖上那个没有橹的船不漏水了,被冰给狠狠地咬住了。我站到上面,它一动都不懂,只有雪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特好听。
学校是有选修课的,就是冰上课,冰刀,浇的冰场就在湖的附近。大一的时候也有冰上课,不过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华清羽,也没觉得冰场上怎么有趣。我在认识华清羽之后,才发生了很多的事,我才觉得穿着冰刀鞋特别有意思。因为华清羽特别喜欢运动,自然也喜欢滑冰。
我是学轮滑的,轮滑和冰刀本来出自一家,就给道家和佛家似地。道家是模仿佛家出现的,不过也不能这么绝对的说,道家思想早在战国的时候就出现了,只是很久之后才出现了道士。轮滑和冰刀还是有很多区别的,我在轮滑上的一些动作在冰刀场上就滑不出来。我拼命的练习,想学好从华清羽面前经过让她看一下我飘逸的身影,让她知道我也擅长运动。她对喜欢运动的男孩子情有独钟。
可我自始至终都没能把冰刀练得像模像样,只会简单的几种花样。这几种最基本的花样,华清羽是不屑于学的,她喜欢看那种天马行空美轮美奂的冰刀表演,也就是说我这样的水平,根本当不了她的师父,也就不能以师父的名义和她在一起。曾经她自豪的告诉过我一次,她在冰场上主动认识了一个滑冰刀特别厉害的男生,认人家当师傅,教给她花样。
我问她,你要人家电话号码了没有。她很遗憾的说没有,忘了要了。我听到这句话真的挺高兴的,要是那个教给她冰刀的师傅对她有什么想法,估计我又要失眠了。我尝试着在课下去冰刀场练习滑冰,可我不能无师自通,冰场上又没有愿意教男生滑冰的女孩子,怎么就学不会。有时我觉得我要是一个女孩子,学冰刀肯定会很快,因为会有很多男孩子主动教你,可我很少在冰场上见到有男生愿意主动教给男生滑冰刀。
我当华清羽师傅的理想失败之后,我就远远地看着她滑冰。有时也会跑到她的眼前,转着圈给她表演几个我会的花样动作。她鄙视的看我一眼,就滑着离开了。有一次我忍不住在她滑冰的时候从后面推了她的腰一下,就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我怕她滑倒的。我还真就想过跑快一点推她一下,她一下子倒在我身上两个人躺在雪窝里,我肯定不会觉得疼。我只是这么想过,从来都不敢干,怕她生气不理我。不过我这么被别的女生给整过一次,她故意不小心往我怀里倒,弄得我挺尴尬的还不好意思发作。我推了华清羽这一下,她就白我一眼,很愤怒的不说话。我就一溜烟滑着跑了,一个女生很愤怒可她还不说话,你就赶紧跑,她说不准就会发作。从这一天,我就对冰刀完全失去了兴趣。我应该是那种在文艺类的事业上比较有前途的男孩子,刀刀枪枪的我不合适。
据说安凝露请假回家了,过了几天才来图书馆上班了。这时候她的情绪已经调节的很好了,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开我的玩笑,说要是我和华清羽成了要请她吃东西,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什么。我不知道女孩子为什么都这么想,一对别人提出要求就是吃东西,我就不这样。如果有一个人满足我一个愿望,我肯定会对他说,让华清羽答应做我女朋友吧。
齐昂出事的那天傍晚,我在寝室睡觉,醒了就听说齐昂被打了。事情的原因很简单,齐昂的生意比较大招风,最主要的是齐昂招惹了他竞争对手的女朋友。我后来就对齐昂说,你抢了人家生意不说,连人家女朋友都动,你这不是逼他们动手吗。
齐昂说,我也不知道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他妈的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全摊我身上了。不过我憋屈的是,被他妈的三个男生堵住揍了一顿,要不是他们从背后偷袭我,我非得把他们三个全放倒了。
我说你准备怎么办。他说,他妈的我给他谈好了,死磕,明天晚上学校后山见。我从小到大还没别人这么欺负过呢,齐昂临了说了这么一句。
我们就被打了。大冬天的零下几十度,我们几个被人家打了,他妈的敢情是那帮孙子把他们整个学院的都叫去了,那么冷的天浩浩荡荡的到处都是人。我们还没有走到后山就觉得情况不妙,隐隐约约的前面一大片全是人。齐昂拉着我就跑,那帮孙子就追,结果我们被出来另一帮人堵住了。我心底叫着,不是吧,他妈的还有埋伏。我们就被打了。不过我刚被踹了几脚,校警开车就过来了。这么多人给暴动似地,肯定会惊动校警。这些打架的孙子估计全是齐昂仇人的同学,一看警察来了撒丫子全跑了,大冬天的雪野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脚步印。
我们被警告处分了,留校察看一年,再有违纪就开除。不过我们多少捞了一点赔偿金,大冬天的被人家摁在雪地上,怎么着也得有点赔偿。我们死咬着不是去打架是去协商了,要不然不会就那么我们几个人去了,肯定会把我们一个系全带上。学校的那帮领导还真信了,我们这帮人零下几十度去后山协商,我都可怀疑那领导的智商了。不过事后齐昂才告诉我的,你以为那帮领导会平白无故的相信啊,他的手给我搓了一下钞票的动作,我立刻就明白了。
我给齐昂说下次有这挨打的事,千万别找我了。他妈的人家那么多人,你小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还敢带着我们去。齐昂说,这是在东北,他妈的要是我家乡,非得让这帮犊子给我跪在地上求饶。
我看了一眼齐昂没说话,我还真想看看,从小到大真就没见过有人给孙子似地跪在地上求饶。
21
通报的名单被贴在了宿舍楼底下,我觉得真有点造化弄人。我从小长到大没打过架,上大学了竟然完成了这一辈子都没实现的愿望。我本来希望华清羽打个电话慰问一下我幼小的心灵,可她在图书馆里见我面都不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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