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巨大的落寞，可能是觉得连江楠这样的疯丫头都找到归宿了，我却像那一只飞跃大西洋的橄榄鸟，怎么都不能衔起沾了泥的橄榄枝。

    26

    我回到哈尔滨的这一天，齐昂和她的女朋友正在闹着分手呢。我说怎么回事。齐昂说，整天粘着我，不能这么惯着她，要给她点颜色。整天不折不挠的折腾，我都快疯了。

    我说是不是谢天莹跟她的大三男朋友分手了。

    你瞎说什么，没有的事。你觉得，一个人傻的话，会突然变聪明吗。

    我说以前你不是说她单纯吗。

    算了吧，那么长时间了，还是那个样子，她傻的还算可以了。

    我说齐昂，老实说，你现在是否还在追她。齐昂皱着眉头说，你听谁说的。怎么你从大连回来，变得神神叨叨的，我什么时候追过她了。只是偶尔在网上跟她聊聊天，和这样的小女孩聊天特开心，你一逗她，她什么都信。

    我一直认为齐昂是那种坏男生，不折不扣的坏男生。他无聊的时候，会同时逗很多女生，可是女生还真的上套。我见齐昂聊天最常用的手法就是，边聊天边看笑话，聊着聊着就向给人家粘贴一则笑话，逗得别人捧腹大笑。我也觉得给他聊天的那些女生都有毛病，明明在百度上百度知道就知道的笑话，非得让齐昂给她们粘贴了她们才觉得有意思。

    齐昂还有一种手段，对着视频给女孩子唱歌。我对齐昂的这种行为不屑一顾，认为他小儿科。他却认真的看着我说，就是我会小儿科你不懂，所以我才有女朋友你没有，这就是对比和差异。怕我不理解，他又补了一句话，现在的女生都智商低，不要要求她们有太高的品味。

    我还是对齐昂的这种做法不屑一顾，我觉得自个找一个女朋友，就要找一个品味高一点的，最起码能找一个齐昂这样的男生追不到的女朋友，就像华清羽。不过我不敢确定，齐昂是否能够追上像华清羽这样的女生，年轻的女孩子没有不喜欢多才多艺风流倜傥人前风光的男朋友。她们会为了这样的男生，忽略了和自己在一起很开心的男孩子。为了自己的虚荣，她们可能会失去自己的真爱。

    a大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我离去变化一片砖瓦。学校的形象工程早就穿了一套衣服，白色的外套。学校的山上被大学覆盖着，白茫茫的一片，松树只有在穿上衣服的时候，才能和大山连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

    我在蓄谋一个计划，新年即将来临了，我想给华清羽公开的表白，就是捧着一大束花，在食堂里面公开的求爱。怀里还准备揣两张电影票，要是华清羽答应我了，我们就一起去看电影，牵着手去看电影。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的手，不敢。我不像那种毛毛躁躁的男孩子，故意占自己喜欢的女生的便宜。

    我记得我只摸过一次华清羽的手，那是她自己练习双截棍不小心把手打的淤青。我看着她的手别打成肿的那个样子，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摁了一下，揉了一下就连忙把手缩回来。我问她，疼吗。她说废话，你摁能不痛吗。我记的她的手很光滑很凉，我的手指尖旋转她的伤上就像被风中柔软的麦苗滑过，或者像是黄色的鳝鱼轻轻的逃出我的手指心。这是我一辈子，唯一碰过华清羽的手，她的手很凉很滑，那种心底的感觉我永远忘不了。幸福在那一刻略过我脑门的时候，快意在大脑深处肆意的膨胀。

    有时候，我真的可以借机抓住她的手，她不会放抗。我听她室友说过，以前一个追过她的男孩子曾经搂着过华清羽，华清羽没有拒绝。我一直在想，把华清羽搂在怀里的感觉，我的心脏是不是会跳的好快好快，快要从我的口中蹦出来。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她答应做我男朋友之前。我都恨我自己，我为什么这么保守，只是面对自己最爱的人保守，对其他的女生却不是那么的在意。我记得我拉过很多女孩子的手，爬山的时候，一起做游戏的时候。我从来记不住拉住她们手的感觉，甚至不知道拉过那些女孩子的手。

    我长这么大记忆最清晰的触觉，就是我对华清羽青肿的手的这一次触碰，还有我对江楠额上吻得那一下。我们恋爱期限约定到的那一刻，江楠突然吻了一下我的唇，没有任何征兆，吻在了我的唇上。她告诉我她不想便宜了颜与。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那是我的初吻，吻在了江楠的唇上，还有她光滑的前额。江楠的前额有一点湿润，不知道是她的汗水，还是我唇上湿湿的水汽。江楠让我吻她的前额，我俯下身子之前有一点犹豫，我想把自己的初吻留给华清羽。可她最后竟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夺走了我的初吻。她对我说，杨帆，你要记得我才是你的初恋女友。

    那天晚上回去，我匆匆的在我抽屉匣子里找了一瓶红花油给华清羽送过去，我说这是我同学的红花油，你拿回去，赶快涂一涂你的伤口吧。华清羽说，你不用忙活了，我们寝室有好几瓶红花油呢，我涂了。我说，那给你云南白药。她说什么都不要。她还是抵制我对她的好。

    我失落的回到寝室，站在寝室窗户旁边钻到窗帘里面向外看。我室友问我，你干什么呢。我说，看风景呢，外面的雪真好看。我室友拉开窗帘的时候，我的眼睛红红的。玻璃上都是贴的海报，玻璃漏风贴上的挡风的海报。他们指了一下贴着海报的玻璃说，这就是你看的雪景啊，没想到你还有透视眼。

    江楠这一段时间过得很幸福，她给我发短信说，颜与对她的关心无微不至，甚至比当初我都听她的话，她说我只要说一，颜与就不敢说二。我说，你不要太欺负人家颜与，看的出来他也是一个纯真的大男孩子。

    江楠说，算了吧，他给你的纯真没办法比。整天想着占我的便宜，我还真不惯着她，我的都不给她牵。

    我说你都答应人家做人家的女朋友了，还不让他牵你的手，要是我也会想方设法的占你的便宜。她说，切。

    我还在盼元旦那一天，我追了她即将一年了。我渴望能对华清羽表白，我想大声的对她说，答应我吧，做我的女朋友。她要是答应了我，我会牵着她的手，快速的跑。我一直想探索，牵着她的手的时候，我的手心会不会出汗。要是出汗的话，我会戴上白色的手套。

    27

    元旦的那一天，我表白了。我们寝室加上几个要好的朋友，一共七八个男生，捧着电脑，拿着花。我失败了，失败的一塌糊涂。那种梦破的感觉，像一颗心炸裂成了两瓣，在也不会连在一起。元旦后的一天，我窝起来写了一篇网络日志。

    1月1日，我记得那天早晨雾蒙蒙的样子。我记得前一天睡的很晚，我失眠了。午夜很静，我记得那首单曲循环的歌曲，歌的名字是离歌。

    我的兜里揣着的电影票，我记得那天早晨我没有吃饭，我记得那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说，大家赶快起来，还要送花呢。我说我们买彩带，买喷雪，齐昂说还有电影票。我拍着他的膀子说，我不会忘记。我捧着花儿，我记得是二十一朵，很红很红的红玫瑰。

    买花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同学，她们说要捧场，喊下所有我们班的同学。我阻止了她说，别介，她怕羞。我的设想就是在宿舍的楼底下，我和我的兄弟让雪花和彩带喷满了我和她的头顶，我对她说，我爱她。事情没有这样的发展，她打电话告诉我，她不在宿舍。我看了一眼他们说，去食堂，她在那里我们就跟到那里。

    我们放的歌曲是爱琴海。以后我们一听到爱琴海就会条件反射。我们拿着音响，捧着花就去食堂表白了，大庭广众之下我对她说，我说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没有脸红，心跳没有加速，很平静的看着她。

    她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说，我不是告诉你很多遍了吗，我们之间不可能。我记得餐厅的人都在看着我，我看到了卖菜的服务员指手画脚的对着我，我看到了周围的女孩子的讪笑和羡慕，我觉得自己好有勇气，让她幸福的呆在那里，我把自己置于了没有退路的境地。她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非得要逼我吗。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做一个了断。

    她依旧紧张的对着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做，我不会答应你的。我说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的表白，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爱我，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不要骗自己。她说，多少次了，我们不可能的。我说我最后问一次，你爱不爱我。她说，对不起。我说我在说一遍，希望你今天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让我有一个对你好的理由，答应我。

    她开始趴在桌子上哭说，为什么这样的对我，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可是那时候，我好想她抱住我说，我爱你，餐厅里响起的掌声，为我也为她，为了美好的姻缘。可是没有，我甚至看到了现场冰冷的气氛，让我在那里吊着，无地自容。

    我记得，我扶着她的肩膀说，听话，不要在这里哭好吗，这里的人多。我拉起了她说去外面，不想要让人笑话。我记得她挣脱了我的手，独自一个人在前面快速的跑着。我捧着花，

    快速的追着，在楼梯前我大声的喊着借过。终于我在餐厅的拐角处拉住了她。

    她说，为什么要这样的逼我，我们做朋友不好吗。我说，对不起我做不到。她说，难道你非得要做陌生人吗。我说，抉择权在你那里，我们可以做恋人，还有我不缺乏异性朋友。

    那天很冷，我记得我一点也不冷，我的一条胳膊在空中悬着，手凉在冰冷的空气中，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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