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暗换年华_第2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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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指了一下她拿的东西说你想干什么,杀人灭口。

    她看了一眼,嘴里说了一句笑话,杀你灭口,我还用的着工具。我这是为了你的健身事业订制的道具,这个假期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练习双截棍。她看到放在我屋子里的照相机说,杨帆,你什么时候买照相机了,借我玩两天。我还没有答应,她已经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了。从小她对我的玩具都是强取豪夺,每当她拿我最喜爱的东西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当初要是老老实实的坐上跷跷板多好,她就不会摔得昏迷了,我就不用这么让着她了。

    一会儿,我看到她要动我的电脑,连忙把电脑给关上了,桌面上有一个文档是我写给华清羽的情诗。她说干什么啊,难不成有黄色电影。我说,就是有黄色电影了怎么了。她说你们男生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一句话都不说,她骂就骂了,反正不是骂的我自己,中国男人千千万,又不是我一个。那桌面上可是我写的情诗,要是被江楠看到了,我颜面何存。

    她说,我知道了,给华清羽写的情诗吧。我脸立马就红了,我说你乱猜什么。江楠递给我一个镜子,你自个儿好好瞅瞅你这张老脸,什么事情都藏不住。我急了说,藏不住就藏不住呗,反正没有人喜欢我。

    江楠见我生气了,连忙说杨帆,中国喜欢你的女生肯定千千万,别真把华清羽当回事。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你以后真找不到老婆了,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把颜与甩了,给你结婚,我说到做到。刚说到这,江楠电话就响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说,颜与的。

    我说,以后别在说大话了,看看遭报应了吧。江楠说,你等一会,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楠出去之后,我才意识到我真是一个人了。以前的时候我不开心,她有时会拿着蓝色写着米歇尔的深夜急救箱的盒子跑到我的房间,字下面画一个大大的红“十”字图案,她说杨帆小同学听说你生病了,让阿姨来帮你看看。我有时候也会来劲说,阿姨,我的苦痛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灵上的,您老人家医治不了。她嗲声嗲气的说没事,阿姨还可以变身,我可以变成孙悟空在变成空气飞进你的心底。我说您老人家慢着点,别留在我心底一滴泪,我会疯的。江楠会学着小女孩的声音说,不会的哥哥,我告诉你我是机器人,机器人是不会流眼泪的,所以你也不许不开心了,不然你还不如机器人呢。这个时候我会破涕而笑,和江楠一起疯起来。我不知道那个写着急救箱的盒子,现在扔在那里去了。她也不这么做了,因为我们都大了,大家也有自己的事情了。

    我瞄了一眼窗外,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白色的白炽光线下很暗淡。我趴在我窗户旁边,却看到了窗外余留的一片没有化完的雪。

    31

    我不记得

    这是第几个凌晨醒来

    从黑色的沼泥地里

    爬起

    一次次的惊醒

    我不知道

    多少次梦里被你惊醒

    手心捏着汗

    就像牵你的手

    斑驳陆离的诡异

    光着脚丫

    走了这么久

    荆棘层早已扎破我的脚趾

    我依旧没有

    停止的勇气

    这是我给华清羽假期的第一首诗。我想给她凑齐九十九首诗。

    早晨,我在床上睡的正熟的时候,江楠就跑到我的小屋子里。我从小最怕江楠在冬天叫我起床,她会拿着一元的硬币,冰凉冰凉的铁疙瘩向我被窝里丢。我睡觉的时候喜欢裸着上半身,一碰到冰凉的硬币就会杀猪一样的叫起来,只能乖乖的穿衣服。不过我也有偷奸耍滑的时候,偶尔我也会穿着衣服假装在被窝里躺着等江楠来叫我,把她丢在我被窝里硬币占为已有。

    我说,让我在睡一会行不行啊。江楠亮了一下她手里的明晃晃的硬币说,你是不是还不准备起床。我一个激灵爬起来,迅速的穿衣服说,姑奶奶别扔,我起行不行啊。

    我妈看到我起了床,高兴的对江楠说,我家杨帆还真就只有你治得了,来到家那么多天了,没起床吃过一顿早饭。她白了我一眼说,猪。我说,你大清早起这么早,干什么去。

    她拿着套在脖子上的相机说,跟我出去义务劳动,我想去城北的小树林还有河边拍点家乡的照片。吃过早饭,我们去了城北的树林。这时鹅黄色的阳光已经渲染了城北的每一片土壤,这是一片近似荒凉的土地。光秃秃的树干,鳞次栉比的站着。地上都是干黄了的草,一大片一大片的,就像牛皮藓的病人的皮肤。河水已经不再流动,两岸都是枣黄色的冻土。我说,江楠,你跑到这个荒凉的地方来干什么。

    江楠指了一下远方,你看城西的开发区,多快,上一年我们回来的时候还没动工。她拿着相机啪啪两个闪光,拍下了城西的那一片高楼大厦,还有我在地上映出的黑色的影子。

    城西开发区的经济房和商场的大楼整齐的排在了城北这条河的南岸。我们小时候居住的带院子的小楼,已经被高大的建筑湮灭在钢铁混凝土的海洋里。不过我还是喜欢我家的小院,那里面留下了我和江楠调皮的身影。我隐隐约约听到过我爸说我们这个城中心的小区要拆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城市化的建设早已经从大城市转移到了中小城市,我们的院子就处于这样的一股浪潮中。

    江楠以前就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们的院子被拆迁了,是不是我们以后就不能做邻居。我告诉她,你怕什么,我们可以告诉江伯伯还有我爸,买一套挨着的经济适用房就行了呗。

    大年初五,江楠跑到我家里来,告诉了一件让我很震惊的事情,齐航她爸从澳洲回来省亲了,带着齐航。江楠说,昨天见到齐航,刚开始我还没认出来她,以为我看错人了,她后来叫了我的名字。我特别的开心,一直给她聊了好久,她还问你最近怎么样呢,我就约了她今天一起出来玩。

    我心底很兴奋,可是刻意压制住了喜悦说,她来了关我什么事。江楠立刻就把的胳膊扔下来说,你爱去不去。我急忙拉着江楠的胳膊说,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

    齐航变化很大,她对着我笑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当年的那种感觉。她成熟了,也画了妆,眉毛能看出来修过的痕迹,不过很美。她问我,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说还行,还算顺心。你当初走的那么匆忙,连一声招呼都不给我们打。

    我爸也是很匆忙的告诉我要去澳洲。我没有任何准备,就跟着我爸去了澳洲。那些给你们告别的信还是连夜做出来的呢。她笑了一下又说,杨帆,你好像瘦了,不像高中时候脸上有点肉嘟嘟的可爱了。

    人总会长大的,不能总一成不变吧,我说。对了,你这一次还准备回去吗。

    她点了一下头,这一次我回家是为了跟我爸爸看亲,我们是十二的机票,初三到家的,没想到碰到了江楠。时间过得真快,你看看我们现在都长大了,挺开心的。齐航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没变,还是像以前那样甜。

    我们一起去喝了酒,她们两个女孩子喝完酒,脸都变得很红。我们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江楠说我高中那会儿特单纯特傻,她让我大热天的去出去买冰棍,因为卖冰棍的离我们教室比较远,怕冰棍化掉,我就专门拿了一件外套给她们把冰棍包起来,飞快的往教室里跑。

    齐航一直不说话,江楠讲我高中的故事,她就看着我笑。我怕我们眼神相撞,就把目光移开。等我偷偷的看她的时候,她依然在看着我。她走过来从我脖子里把那个狗牙拿出来说,你现在还戴着呢。

    我说,你不是说辟邪吗,就戴着了。我没有什么开过光的法品,只有它还算,有时候还是比较迷信的。

    齐航说,我也是,也挺迷信的。她伸出右手,狗牙被她用几根黑色带着花纹的绳子缠在了手腕上,我没想到一个狗牙带在手腕上也会那么的漂亮。这两只狗牙是一对,她笑着说,所以我平安的时候你肯定也平安。

    你们两个不带这样的,不能公开打情骂俏啊,江楠抗议说。

    哪有,我和齐航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就不停地笑。

    32

    齐航在十一号就从我们这个小城走了。

    她走的那一天,江楠问我要不要去汽车站送她。我摇了一下头说,不了,今天我身体不舒服,你替我向齐航问好,祝她一路顺风。

    江楠去送齐航了。回来的时候她说,齐航一直问杨帆怎么没来呢,我给她说,杨帆身体不舒服,她就没有再问。我说我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江楠不以为然的说。

    我把手机递给了江楠。齐航给我发短信了,她说,身体不舒服了多出去转转,憋久了容易生病。齐航总归是留不住的,她的家在澳洲,早已不在和我一个国界的人。

    上学的孩子家是呆不住的,住久了总要回学校的。我在假期里,写完了那九十九首诗。我对华清羽说我不欠你什么了。我是提前一周回学校的,我不是一个恋家的孩子。我的本意是,可以自已一个人憋在宿舍里,写我的稿子。我喜欢一个人在安静没有人打扰的坏境下写作,还不要环境特别的恶劣,我家那地方没有室内暖气,挺冷的。

    一个人在宿舍,宿舍楼里面冷冷清清。我点了一支烟,燃着淡淡的烟尘。我是不抽烟的,可没有创作灵感的时候,就会点燃一支烟,只抽一口让烟来刺激出创作的欲望。这个习惯是假期在家创作情诗那一段时间发明的。我想要创作出火花迸溅的诗作,咖啡已经刺激不了我的神经。

    烟灰缸上放着那只没有燃尽的烟,窗台上没有添水的鱼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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