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下身子对怀里的颜丛丛的说,丛丛你也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就好了。颜丛丛挪了一下身体,在我怀里拱了两下就不再动弹。
这时,我把头朝窗外扭了出去,看着外面的河流。哈尔滨的河流比我家乡的浅,可是水很清很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浅的河流起水来这么迅猛,透过玻璃都能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这里的河流就像大山深处的溪流,真有种想喝两口河水的冲动。然而我知道这样纯净的河流,一点点的流淌,流淌的远了就不再纯净清澈,浑浊,甚至会夹杂着污水。人,和河水一样,走不出这样一个越变越浑浊的局限。正如穿过那条a大的河,水变的浑浊了,染黄了河流的两岸,染黄了两岸的黑色的土地。人,也是这样回报社会的。
司机师傅把我们送到学校的时候,还过意不去非得少收我们钱。我说师傅,您也不容易,就按我们讲的价钱,还是你说的一码归一码。那个师傅说,这样好了,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们,下次你们想去哪里玩了,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给你们最低价。我记完这个师傅的电话号码,他才摆着手给我们分别。
我把颜丛丛送回寝室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谢天莹。她说你干什么去了。
我说,我去松峰山了,刚回来。
都有谁啊,齐昂是不是没跟你一起去。
是啊,他说有事,没去。
有事啊,他告诉你什么事了吗。
他说他们培训学校的王老师找他有事,出去谈事情了。
哦,齐昂给你说他去找他们老师了,对吗。
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问问。对了,你最近见过华清羽吗。
没有。我现在没心思管这种事情了,韩子千还没醒呢。江楠每天都去医院看韩子千,给他说话,医生说的这样有助于他醒来。她不顾韩子千他妈的白眼,天天给韩子千聊天。颜丛丛自我从大连回来心情一直不大高兴,我今天就带她去爬山了,没想到又遇到了不愉快的事,她还把自个儿的膝盖给卡伤了。
谢天莹沉默了一下说,保重点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听着这句话耳熟,我前几天刚对江楠说过。我回来后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江楠,临来的时候看她茶饭不思的样子我就难受。我最怕的就是她沉默寡言,可是我在大连的那几天除了该说的话,她一声不吭,就在那里皱着眉头思考。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一点都不透漏给我。她从小就这样,所有的事情都想自己解决。我给她打电话说,你遭人家的白眼就别去医院给韩子千说话了,她非得不听,每天早晨起来趁着韩子千她妈吃去吃饭过去偷偷的给韩子千说那么一会儿话。
颜与还是没有消息,还没有被放出来,马上就要半个月了。看着颜丛丛日渐憔悴,我知道江楠肯定也很憔悴,不知道她是不是按时就餐。我每天都给她发一天短信,让她注意身体,估计她都烦了吧。华清羽以前就是这么样子,她不让我管着她,她烦我整天给她发短信,她喜欢干净利落的生活。我已经慢慢的为她改变了很多,甚至江楠都说我变了,可是她还是不接受我。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们好久没联系了吧,每一次看到她,我的心都是一圈圈的像波纹那样疼痛着扩散。
齐航,我还记得她用黑色的绳子拴起来的狗牙。我不得承认,我是一个怀旧的人。其实每一个人都会怀旧,嘴里对别人说会忘记一辈子最初萌动的那份感情,可是我们总是做不到。我们总会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想起以前故事的影子,甚至会在黑暗中泪水沁满了眼眶。我们会思索自己的行为,如果当初不这样选择,结果会不会好一点。我们没有选择后悔,可是脑海里总有后悔的征兆,这很正常,因为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
晚上我躺在床上,脑海很邪乎的出现了谢天莹给我说话的表情,我怀疑谢天莹想对我说什么,可是没有说出来。我记得,她在说没怎么我就是问问的时候,嘴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我知道,她隐藏起来了一些话,背后肯定还有故事。
我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还在猜,是不是和华清羽有关。只有和华清羽有关的事情,谢天莹才会缄口不语。我们两个在一起无话不谈,除非是华清羽的事情,她常常的避讳。她和华清羽关系很好,所以总选择避免出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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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与出来了,江楠给我发短信。与此同时,颜丛丛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兴奋的说,一帆,我哥出来了,你在哪里呢,我想见你。我说我在湖边看鱼呢,你过来找我吧。
学校里的花开了,体育馆前那一片白色的梨花也开了。以前我不知道那是梨花,我没怎么研究过梨花,也没见过这里的树结过梨子。可颜丛丛告诉我这是梨花,前一天还是光秃秃的枝条,一夜全白了。我有点惊讶。我没想过春天来的这么快,那些梨花就像塑料花一样,一个晚上梨花全开了,一簇簇的绽放在我的眼前。从体育馆沿着沿着梨树林向前走,还可以见到了迎春花,桃花。哈尔滨的花开的很晚,可开的很快,就像被火烤了一样,一夜就变成了花的世界。
草已经发芽了。我是从宿舍楼沿着嫩嫩的草芽儿,一路走到人工湖的,湖水表面的温度比较高,鱼儿都在水面上游着。透过不是特别清澈的水,能看到一群群露着黑色背部的鲇鱼在水里游着。人工湖边的一块白色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我不知道,很久之前放生的那一条龟是不是还活着,它是不是已经不绝食了。华清羽告诉我,让这一条龟自生自灭吧。我却不知道,它到底灭了没有。
颜丛丛在假山上找到了我。她高兴的说,一帆,你看水里好多的鱼啊。我假装刚发现,啊,好多的鱼啊。她就开心的从草丛里找一些小石块朝水里投。那些摇着尾巴的鱼儿受到惊吓,四处逃散,可它们没有下沉。
前几天,谢天莹在网上告诉我,一帆我不想骗你了,我一直怀疑华清羽在跟齐昂交往。你们去松峰山的那一天,我见到了华清羽和齐昂在一起吃饭。
我说,华清羽不是说,她大学不会恋爱吗,怎么会突然间又恋爱了呢,可能是我们误会了吧。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仅仅是为了让谢天莹相信这是假的,可是我真的相信了。我也很早就怀疑齐昂了,只是一直没见到过,直到谢天莹告诉了我这件事。
我记得我以前对齐昂说过,我不会反对他跟华清羽处对象。可这句话绝对是违心的。我希望华清羽幸福的生活,但不是跟齐昂。我信不过齐昂,齐昂可能会骗她。即使不骗她,他也给不了华清羽想要的幸福,齐昂是一个为了下半身幸福的男人,尽管他很有能力。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看到最爱的女生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那么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华清羽。每一次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都会不经意触动我感情的神经。我知道她很幸福开心,会很欣慰,可还是无法摆脱一种落寞感。
可我一直不明白,华清羽为什么会喜欢像齐昂这样的男生,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孩子都喜欢齐昂这样的男生。或许,她们和齐昂在一起会很有安全感,或许是认为他风趣幽默。我没有巨大的事业心和成熟气质,甚至还有一点阳光和小孩子气,可我也有理想和抱负并付诸于实践。这一切根本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我和华清羽没能走到一起,恋爱不是单方面爱的死去活来就可以。
谢天莹说,要是他们两个真的走到一起,你会怎么办。我说,凉拌,祝福他们,把自个儿泡酒缸里两天,从酒缸里出来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大家依旧还是朋友。
你还真是放得开,谢天莹很怀疑的问我。我无奈的说,我有的选吗,要是上天给我选择的机会,我肯定会说跟华清羽在一起,可是没有人给我选项。
那你当初,你为什么答应颜丛丛做她的男朋友。
你想听关于我和颜丛丛的故事啊。原因很简单,那一段时间我萎靡不振,老是出去喝酒浇愁,颜丛丛三分钟一条短信五分钟一个电话的嘱咐我别喝醉。你知道对于一个萎靡不振的男人来说,什么最重要吗,是想有一个家,一个关心自己的女人。颜丛丛被拒绝的那种感受我懂,我以前也是那么追华清羽的。有一次我去健身房,她给我送伞我就答应了她。
你不爱她,还选择和她在一起,你觉得自己幸福吗。谢天莹像市场调查一样询问我的感受。我说,还是那句话,没得选。我觉得让我自己爱上颜丛丛,比华清羽爱上我更加的容易。别老问我的事情,你现在的男朋友怎么样了。我转移了话题。
你说的哪一个,谢天莹在电脑上打了这么一行字说。
哪一个,敢情还很多啊。哦,就是最经常在一起的吧。
还好吧,和一群男生过日子,只会让我更加的了解男人。男人是一种比较奇怪的动物。谢天莹给我敲出了这么一行字。
你也是比较奇怪的一种动物,像是蜂王。
滚,你还是雄蜂呢。谢天莹回复我。
我看着颜丛丛幸福的在那里投着石子,一把把她拉了过来,体验着一个女孩子的体温依偎在我怀里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每次都把颜丛丛假装成华清羽抱着,男人张开双臂抱着一个女人,心底才有底,就像是无依无靠的心悬在空中,忽然有了依靠。
颜丛丛不好意思的说,你想我了没。我闭上眼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说,是啊,想你了。在我怀里别动,好吗。我们就坐在假山的石头上好久没有离开。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很暖。
前几天,齐昂买了汽车,一辆二手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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