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恨我自己，自己当初就他妈的那么嘴贱，为什么我不能狠下心来对颜丛丛说，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可是我为了自己良心好受，我就把江楠往火坑里推，江楠傻帽的还眼睛不眨的就向里面跳。

    我看着江楠眼里含着泪，拼命的骂着我自己对江楠说当初我傻帽了，根本不知道颜与是一个什么东西，还给他求情，我对不住你江楠，你想打就打我，你现在想骂我就骂吧，我要是有任何怨言丫蛋我就是孙子。

    江楠忍不住了她就趴在我胳膊上哭，她说杨帆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罪大恶极，这辈子是来世上还债的，我招谁惹谁了这是，为什么要这么待我。我觉得我也没怎么对不起颜与啊，他怎么能这么待我啊。我没指望他冒着生命危险跑过来救我，那怕扯着嗓子喊两声。可是他就在那里干站着，看着那帮孙子把我往胡同里推。

    我说江楠你别说了行不行啊，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颜与那孙子不是个东西。可是你别往心底去，为这样的人伤心难过不值得的。

    江楠看着我说，杨帆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了吗，从今儿起我就是破鞋了。你知道破鞋什么意思吗，破鞋就是别人穿过的意思。

    我抱住了江楠说，你别哭了行不行啊。我答应你，以后你要是遇不到对你好的，我就会娶你，一辈子好好地照顾你。

    江楠说，杨帆要是没人要我的话你一定要对我好，我保证以后绝对的不再欺负你了。我会好好地听你话，在也不欺负你了。

    我说你好好地，好好地洗个脸，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啊。

    江楠说，我想洗澡，现在就想去洗澡。

    江楠一直进去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我开始有点担心了，我说江楠你干什么，千万别想不开啊。江楠你开开门行不行啊。洗浴间里依旧是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伴着水流声我依稀还能听到江楠哭泣的声音。江楠说，我不会想不开的，你不用担心。

    我说差不多应该洗好了吧，你开开一个小缝，我把浴巾递给你。我把门推开了一个小缝，可是我没有看到江楠伸出手来。我向里面瞥了一眼，看到江楠蜷缩着蹲在淋浴头的下面。我拿着白色的浴巾披在她的身上说，擦擦身体吧，我出去等你。

    江楠过了很久才穿上衣服重新出来。她的这套衣服是我让江楠没回家的室友给送过来，她昨晚穿的那一件已经被撕破了。这件撕破的衣服没经过江楠允许我就给她扔了，我怕她睹物思情。

    我们去旅馆附近的餐厅草草的吃了碗水饺，江楠就要回学校，她想收拾东西回家。极地馆的工作我已经帮她推掉了。我对江楠说，那你就不能在大连多待几天啊，回去也没事就会霍霍江伯伯。我极力的阻止江楠回家，我怕她知道江伯伯出事，整个事情的节奏太快了。

    她说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待着，我恨这个地方，我想现在就离开。你陪着我回去吗，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发现江楠前几个小时哭着说的，我在也不会欺负你了，全是骗人的。这会儿功夫又在这里逼我。我说，我回去给公司一个交代，办一下手续在和你一起回去行不行啊。我知道这时候江楠回家的决心已经下了，我在怎么拦也拦不住了，就像华清羽当初要回家，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62

    我给谢天莹说我要回去的时候，她说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自己在这里住着出事了怎么办。看的出来，她极力不想让我离开。我对谢天莹说对不起，如果江伯伯没出事的话，我肯定不会陪她回去，可是现在不行了，我一定要回去。你为我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好吧，我从小到大只有这么一个发小。

    谢天莹没办法，她只能答应我。她也知道她拦不住我，我不是和她商量去留问题的，我是来辞别的。我说你要是想我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谢天莹说，你回家了也注意身体，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强。她跑过来抱住我吻了我一下说，我爱你。我转身离去她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复杂神情，让我琢磨不透。满是不舍和不安的眼神，深深的触动了我一下。

    我从大连这个城市离开的时候，白色的鸽子从城市上空飞过。建筑楼群映着太阳透出血红色的色彩，覆盖了血红色的苍穹。湿漉漉的海风吹在脸上，一阵阵的恶心感迎面而来。我在轮舱的窗户里指着海上空白色的海鸥，江楠却一直说什么也看不见。她看不见蓬松着翅膀的海鸥在空中自由的翱翔，我却看到了她眼角流出的泪花。我知道她眼眶里的那层水膜，遮蔽了蔚蓝色的海水，在她的眼中一切都是黑白色的剧照。

    我和江楠回到家的时候，江伯伯依旧还在局子里待着，我听我爸说没办法了，肯定要坐牢，不过只是一个年限问题。苏姨还在四处找人，拼命的向里面砸钱，就是为了让江伯伯少蹲几年牢房。

    江楠走到家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她对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点了点头。她说你觉得这件事能瞒住我吗，我爸出事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既然不告诉他的女儿。我说江楠你别哭好不好，江伯伯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

    她说，你别骗我了，我知道这种事情的后果，只要是事发了就甭想有什么好结局。我想不明白了，我爸和大多数人都一样，这种事情为什么就摊在了我爸头上。

    我说，这一次恐怕是因为城市拆迁的事情得罪了人吧。可能是江伯伯反应过激了，引起了其他人的强烈反对。

    晚上我跟我爸唠嗑，我爸才告诉我了出事了主要原因有这么两件事。一是江伯伯准备竞争一个职位人太强势了，另外他竭力的反对城市拆迁建设，他要求保护涵盖我们小区在内的一些古代建筑，可是这些建筑物占得区位地皮价格太高了。他们想挽回败局，就捅了江伯伯一刀，就成了现在的这个局势。

    我问我爸现在情况到底有多糟。他说你江伯伯恐怕免不了牢狱之灾。我们这个小区也要搬迁，搬迁到郊区新建的居民楼上，这里不久之后就会建起一座商业大厦。

    非搬不可吗。

    是啊，自从你江伯伯出事以后，这件事情就定下来了。这个小城的告状信像雪花似的飞向了市里，可是没有谁理会。搬迁已成为定局了。

    我去看了江伯伯，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般。江楠一见到江伯伯就哭。江伯伯说，小帆你哄哄江楠，告诉他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眼前，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我扶着江楠的膀子说，江楠答应我别哭了，不然你爸看到多揪心啊。你不是孩子了，给你爸露出你坚强的一面好不好，不要让他担心。答应我，不要一直哭了。

    江楠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对江伯伯说，爸相信我你会没事的，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一定能告赢的。

    江伯伯眼里包着泪水，他说孩子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其实我没有什么能够挂牵的，只要我知道你和你妈过得好，爸就没有什么心愿了。爸不在家的这几天，听你妈的话，别再惹她生气了，不管做什么她都是为你好。江楠点着头说，知道了爸，我会好好地听我妈的话的，你放心就好了。

    临来的时候江伯伯说，江楠你先出去一下，我给小帆说几句话。江楠说，你们别说大会啊，我出去等着杨帆。江楠走了以后，江伯伯说小帆，你是我从小当儿子养大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说江伯伯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到的，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江伯伯说，我知道既了这个地方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了，可我对江楠放心不下，江楠从小都让我放心不下。我抢着说，江伯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江楠的，请你一定要放心。

    江伯伯说，要是我希望江楠能够嫁给你，你能接受她吗。她从小就喜欢你，我不知道你能否感觉出来，我们这些大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本来我也没想过非要你照顾江楠，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怕别人因为这件事对江楠不好，所以我希望你够照顾江楠一辈子。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觉得你们合适。

    江伯伯，我一直把江楠当姐姐的，我对她的感情不是喜欢，是那种亲情。

    小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说这种亲情不是爱情，可能是你一直没有分清亲情和爱情。我觉得吧，你也是喜欢江楠这孩子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这样吧，你先答应江伯伯，你把这件事给江楠挑明，你们两个先处着，如果以后觉得不合适的话，江伯伯也不怪你行不行啊。江伯伯是过来人，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情啊爱啊的，但是你们要记住一句话，一辈子的生活不是靠着爱情的冲动就能走下去的，维系它的最终还是亲情。

    江伯伯，我。

    好了，就这样吧。我从小到大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这次你就听江伯伯一次好不好啊。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你们试试看。

    我犹豫了很久对江伯伯说，我答应你。如果我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的话，我们在分开好吧。

    好的小帆，我知道这可能对你不公平，可是我希望你能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就让江伯伯我自私一次吧。

    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江楠问我爸都给你说什么了。我说没什么事情，他说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听我的，不准欺负我，不准打我，不准和我顶嘴。江楠说我才不信呢，我爸什么时候对你那么好了。

    63

    我在床上躺着，一直想我该怎么和谢天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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