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你来作为我去认识忍足学长。毕竟,你对他,有好感不是吗?”
“……”
背靠着沙发,相原一闷闷笑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从你几天前开始就不对劲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承认我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但我不迟钝。忍足学长他想什么我猜不到。我们朋友多久了?我对你的了解没有八分也有五分。其实呐,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喜欢另一个人,看她的眼睛就一切揭晓了。”
【一个人的闪躲眼神,行为又违反了自身一向的习惯。从这里就能猜出这个人大部分的情绪是否为别人所带动,从而推出此人的心理活动。】
相原一说对了,绵谷千早隐瞒的事情就是这个。她对忍足侑士有好感,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喜欢,谁又说得明白呢。
绵谷千早握住相原一的手,诚恳而又深深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不要说出去,拜托了阿一!我不能……”
“你们在说什么。”忍足侑士端着一个大托盘走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笑着问两人。
相原一歪头睨着他,唇形是:“在说你的网球与你的队员有何不同。”
“哦?”坐在相原一身旁的忍足侑士将盘里的各色派分好,拿出自己以为不错的味道递给旁边的人。他眼角余光瞄到了街角的一辆气派而强势的宾利加长车,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学妹,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们等我一下可好?”
然而接下来相原一说的话更令忍足侑士吃惊:“难道迹部前辈追你追到这里来了么。真夸张的车,弄得街上都要堵塞了。我们还是不吃了,打包带走吧。”
忍足侑士不能让这次气氛发展得还不错的约会被不太确定的猜测所搞砸,况且他对面前之人的了解还不到一分呢。突然,他风情万种地笑了:“没事,或许我看错了而已。我们先吃。绵谷同学,你请随意。”
绵谷千早回头往外面瞧了瞧,不感兴趣地嗯了一声,转而埋头打量起了桌上各种各样的派。麦当劳的派,阿一居然真敢点啊。菠萝味香芋味红豆味草莓味等……数不清的味道。排除卖光的,即时的,绵谷千早数了数,里面仍有五种味道。这不会吃腻么……
相原一朝看来的千早挑了挑眉毛,内心暗笑不已。对着街角那位方位吃东西,她觉得心情瞬即花开一般,连胃口也大了不少。迹部景吾,请慢慢等。我们一点也不着急,呵。
越过玻璃窗,目光停在那辆奢华雅治的黑色宾利上,不太透光的车窗内,一道模糊的剪影突然消失了。
车内,额上青筋暴起的迹部景吾抱着胸,一手举着液体浮动的高脚杯,静静享受着车里一时半会消散不了的沉默。偏头投去一眼,却对上了少女飘来的一个暗含莫名笑意的眼神,迹部景吾心中顿时火大。
忍足侑士,你很好,非常好。要本大爷等的人,可是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迹部景吾勾唇淡淡一笑,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槟,旋即闭上了眼:“帮我查两个人,全部。kabaji。”
“wushi。”
迹部景吾想要知道的人、事,没有什么能逃出他的掌控,也从来没有人使得此时的他衍生出几分厌烦。
【“不要站在我的面前说些不切实际的话。实际上你挡到我了,可爱的小绅士。”】
【“不准走,one!留下来好吗?我能给你吃的,所有你想要的,你跟我走吧。”】
宛若醇香溢满的特浓咖啡,永远也品尝不透的苦涩和深奥。那双迷人的眼睛,在久远的记忆中缓缓淡去,却扎根生长,再也退不出迹部景吾的脑海。
“……少爷,奏小姐的电话。”
越发黯淡的天色,四处渐渐亮起的路灯,最后射在车窗上的淡淡光影使得迹部景吾按了按眉头,倾身接过桦地递来的手机。五十岚奏,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么。
远处,麦当劳的门又一次被推开,里面走出了三个人。朝着宾利走来的人是忍足侑士,稍后才是两个女生。
不意外地,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迹部景吾似笑非笑的脸。相原一注意到他的脸上虽带着笑容,可看向忍足侑士的眼色却让人打了个十足的颤抖。不愧是百人之上的部长,某人是要惨了吧。
迹部景吾推开车门走下来,由始至终都装作没看到相原一她们的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忍足侑士,抚摸着自己右眼下的泪痣,说:“回头,训练翻五倍。”
“……”
这时,迹部景吾才放过僵硬着笑容的队员,笑睨着相原一说:“你好。本大爷是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很荣幸认识你、们。”
忍足侑士正想开口介绍却被迹部景吾接下来的话吓得怔在了原地,就连绵谷千早也惊吓不已。
“相原一,你的名字是本大爷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不华丽的名字。那么期待下次见面,两位学妹。忍足侑士,你立马和本大爷走。”
话毕,迹部景吾自顾笑着转身,带起凉凉的风而钻入车内。忍足侑士抱歉地朝相原一及绵谷千早笑了笑,约定下次再吃饭的机会稍后也钻入了车里。长长的宾利在相原一的注视下快速启动、开走。
“嘁。”
在车子飞驰的淡淡尾气中消散不见的音节,还有视野中越来越小的两道身影。忍足侑士看着身边的人,语带疑惑:“为什么不顺便送她们回家。作为绅士,一向……”
“侑士,奏这几天要回来了。”
忍足侑士呃地噎住了刚刚的话,半晌,面不改笑容地叹口气:“奏小姐的戏终于结束了,有获头奖吧?”
似是知道迹部景吾此时微皱的眉头是为了什么,忍足侑士正正脸色,又说:“景吾,难道你还在怀疑one的能力么?”估计也就只有one那种不求回报的人,才会不倦不怠地等着心中的那人对她青睐一眼。
迹部景吾突然面向暗色的车窗,并不说话,而车内的气氛瞬间沉如死水。
社团大战(一)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注意到大个子男生在教室里走动了,可仍是对他的面容感到陌生的熟悉,甚至那脸色在四周闹哄哄的氛围下从未产生过任何的变化,平凡的脸,可他的身姿、言行却像极了那个人。
相原一再而三地盯着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的高个子男生。就连他在自己跟前路过,她仍未收回自己的观察目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男生的名字是桦地崇弘,本班的班长大人。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在相原一的认知里他的存在感同样不强烈,但却不会使人忘了他。
迹部景吾的跟班——桦地崇弘。相原一前天在球场见到的就是他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年a组的班长。原来,他们之间不只是一面之缘,而是可亲的同学关系。相原一回头问千早:“千早,你对那个人熟悉吗?”
绵谷千早瞥瞥正在收社团表格的班长,看着自己的杰作,说:“桦地同学嘛,很好的一个人。即使不善言辞,但对待每一个同学都一样。男生面瘫,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对了阿一,你选了什么社团?这个西点社,你感觉如何?”
相原一听她说起来言之凿凿,又想到自己倒真的没见过常年冷脸的人,无论男女。这个桦地同学是第一个咯。看千早一门心思都在社团上,她也把注意力转移到表格上。看看上面的介绍,以及这两天关于所有社团开放日的消息。放学后去瞧瞧再做决定不迟。
相原一把表格塞回课本的时候,上方出现了一道黑影。她抬头看去,只见高大无比的桦地崇弘面无表情地盯着课本里露出来的表格一角,说:“你好相原同学。社团表格最迟明早上交。”
“哦……”相原一琢磨着对方脸上的细微变化,除了眨眼和嘴角的牵扯,真的毫无变化。他长得又壮又高,可此刻相原一不觉得有任何的压力。气场收起来了么?或者只有和迹部景吾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相原一不好意思地笑笑,“嗯,我明天再交。麻烦你了桦地同学。”
待桦地同学走远,相原一淡淡松口气。靠在后面的桌边,低声道:“千早,我觉得桦地同学很不简单诶。看来‘近墨者黑’说的太对了!”
绵谷千早疑惑着抬头:“近墨者黑?这是什么意思……阿一,我第二次问了哦,你要去西点社吗?貌似很好玩啊。”
【糕点师希望每一个享用甜点的人,同时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相原一早早在空白栏填了西点社,不过还写了除一般淑女不该做的东西。她的目光随着桦地崇弘的身影移动,嘴里说:“我会陪你去的。吃、做,不是我们一向以来的宗旨么。”
拿笔哗哗写下三个字的绵谷千早笑眯眯地望着窗外的和煦春.色,心情愉悦:“那么,我们下午放学后去看看西点社的基地吧。一定很有意思。还有,阿一你真的不陪我去女子网球部?嗯?”
阳光洒在窗台上,淡淡的反光。在美好的日子里,就不要想不美好的事啦。相原一一直坚持的东西,从来不想打破它们。半晌,她拒绝千早的好意:“你也别多想了,那里你呆不了多久的。倒不如和我去女子排球部吧,我想这个想了整整国中三年。”
因为她读的初中没有女子排球,这让相原一不知遗憾了多久。现在遇到了,她不能轻易把机会放走。相原一看千早对自己表示不踏足女子网球部的话有点失落,但她所了解的绵谷千早确实不适合网球部,此刻劝说不成,还有到明早敲定表格的一段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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