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谷千早望着字迹空空的表格,蓦然叹气。
原本最是令人期待的社团开放日,现在在绵谷千早眼里似乎变得不那么吸引人了。至少她们俩达成了去西点社的共识,反而在热血运动上有分歧。难道真需要妥协么。她这一想一恍惚,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
西点社的基地离教室没几步路程,远远闻着的香味将两人的食欲勾得漫了出来。
“哇。好香!”绵谷千早提着书包的手捧着脸,满是陶醉。
相比相原一,她很淡然地站在教室前,嗅着门缝里蔓延出来的味道,猜想这其中的材料及份量。那香味甜涩得如同她全身心都徜徉在玛奇朵海洋之中,沉沉浮浮的快乐意味充斥着整个鼻腔,久久不散。
【原来,它不能仅是嗅觉上的满足,而是五感的全然迷醉。那般才是最大的幸福。】
推开门,两人发现里面只有三个人,均在桌台边埋头工作。但已有一人在烤箱中拿出了盘子,而目光正投在进来的相原一和绵谷千早身上。这位女生扎着马尾辫,胸前围着碎花布,神情诧异:“你们是……来参观的?”
相原一瞄了室内一圈,笑了:“啊,对不起。我们只是看看,打扰你们了吗?”
站的比较远的一位红发女生看了看墙边的淡绿色沙发,插话说:“没事。你们坐这边等吧。一会儿等东西都做好了,请你们试吃哦。”
绵谷千早双手捧脸:“真的么?真是好人呐!阿一阿一,我们去那边坐。”
不知谁做的是玛奇朵布丁。相原一绕过工作台时稍稍瞧了瞧,可是她没看到任何的隐秘成分,藏得可够深的。她暗暗嘀咕了一句,和早就找不到方向的千早找到沙发坐下。柔嫩的□上,点缀了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淡橘发的男生窝在沙发另一端,只露出了侧脸,看似睡熟了。
相原一正想伸出恶魔之手时,扎马尾辫的女生及时走过来低声说:“请你们别打扰他哦,可爱的学弟等得久了就睡着了。嘿,你们好。我是三年c组的亚木。”
看相原一眼直勾勾地不动,绵谷千早瞅向睡着的可爱正太咦了一声,她也有对男生的面容颇为眼熟的同感,压低嗓音回道:“……学姐好。我们是一年a组的,她是相原一,我是绵谷千早。”
亚木学姐笑笑走开,忙自己的活去了。对刚刚的小插曲,沙发上的人儿似乎有点感应,淡橘发男生小小翻了个身,他松软的发丝触摸在白皙的脸上,却令他挪手来挠了挠。睡眼惺忪地咕哝了一句,再次睡着了。
相原一按着额头,咬牙说:“这小子,不会是走到哪儿睡到哪儿吧……明明才下课不久,他又没去网球部。啊对,网球部!……千早,你认识他。还有印象么?”
“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啊。”绵谷千早凑在男生跟前细细瞧着,转头对阿一竖起拇指,“他的睫毛可真长……阿一?”
绵谷千早肯定忘了几天前在球场的不幸遭遇了。眼前这人就是攻击事件的肇事者,以及和自己争抢甜食的坏小子。相原一想了想,最后不说话了。留个好印象给千早好了,不然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愤世,可还要不要享受生活啦?“嗯,千早你要记得一点。他是网球部的人,不过应该还不是正选……”
“咕。”
淡橘发男生擦擦眼,眼睛朦胧地看着坐在一旁的两位女生。她们的视线由始至终都停在自己的身上,里面隐含的意味可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了。芥川慈郎瞄瞄另外三个大忙人,语气缓慢地说:“……同学你好面善哦。哇,好香。”他话还没说完就一蹦蹦到了学姐身边桌上堆积的、香味四溢的甜食跟前,两眼放光,“哇哇,学姐们好棒!嗯,什么时候能吃?”
亚木学姐拍拍兴奋过头的芥川慈郎,一脸甜甜笑容:“还有一个草莓慕斯,芥川学弟坐着再等等哦。”
“嗯!”
“呐呐,你们也是来吃点心的么?”芥川慈郎靠近比较好说话的绵谷千早笑着问。
绵谷千早在一室满溢的香甜味中魂儿都不知跑了几分,她昏昏沉沉地应他:“嗯呢,我们准备入这个社……顺便来看学姐们做吃的……啊,好棒的味道……”说着,靠在相原一肩膀上深深眯起了眼。
芥川慈郎正想和另一个清醒的女生说说话,可对方的眼神似乎不热乎,他瞄着瞄着,渐渐又快被无数的磕睡虫淹没了。下一秒,相原一不冷不热地盯着他,脸上似笑非笑:“你好,一年a组的相原一。她叫绵谷千早。你呢同学?”
她和我搭话了,她终于不再冷着脸了!芥川慈郎半眯着眼慢吞吞道:“……芥川慈郎……二年……b组……咕……”全然阖上的眼皮,低得不见了踪影的语声,都表示着他再次陷入了漫长的睡眠中。
顷刻,相原一的额头爆出一个井字。心中默默哼了声,想:真不礼貌的男生。和女生搭话居然自己睡过去了,难道和她说话觉得那么无趣么。下一次她可不会因为过错微小就放跑你的哟——芥川慈郎。我们俩的账,来日方长。
突然,三人中一个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的黑色短发女生大喊一句,声音让其余人顿感悦耳无比:“终于,大功告成啦!”
社团大战(二)
“诶诶!可以吃了么!”
相原一发现原本睡得不知天南地北的芥川慈郎此刻已经站在摆满甜点的桌前,两眼发亮,不停赞美着辛劳许久的学姐们,将呆在沙发中的两位女生忘得一干二净。在相原一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甜食散发的浓郁香味勾得绵谷千早跟随芥川慈郎一并走了,留下她无奈地坐在沙发上与之前交谈过的亚木学姐面面相觑。
亚木学姐笑笑:“相原学妹也过来尝尝吧。希望我的手艺没有退步才好。那位黑短发的是我们社长,三年组的佐藤咲。”
“……三年?”相原一沉默了,眼睛瞅瞅都要把头埋进甜食里去的两位,她觉得自己都要言语不能了。而心中想的却是现在不能吃太多,不然等一下运动起来可会一点不剩地吐出来,那岂不是白吃了么。半晌,相原一向亚木学姐回以微笑:“我还是不吃了。千早,你把我那份也吃了吧!”
“好!”
看了眼绵谷千早和芥川慈郎,亚木学姐先是好笑地摇摇头,然后瞠目说:“……相原学妹你……你们要入社的吧?那位学弟似乎和你们很熟?”
我们和他不熟,三面之交罢了。相原一朝着千早的方向撇撇嘴:“哦。千早和他比较熟。你们的部活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我们已经打算加入你们了呢。佐藤社长她……”
亚木学姐忽的换了一种笑容,带着钦佩而仰慕的语气:“目前社员不过十来人,但是社长她很厉害哦。活动时间一般是单号,放学后到四点半左右,时间不算多啦。又有你们三个的话,我们社会更加热闹了~慈郎同学真可爱,是吧?”
“……是。”
相原一看看手表,侧头发现外面的天色越发的胭脂红,看来她们在这里逗留得足够久了,差不多要去下一个社团视察视察了。叫上吃得忘乎所以的绵谷千早,向佐藤社长和亚木几位学姐打了个礼貌的招呼,相原一不忘朝芥川同学安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才果断把人拖走了。
边走边抱怨的绵谷千早看阿一全然不在意的表情,内心感到很泄气。又想到同伴什么也没吃,被美味的食物安慰不少的她终于住了口,问了阿一下面的行程。惊讶的发现阿一真的兑现了她的话,她们两个接下来要去可怕的——排球部。绵谷千早伸出手想握住阿一的肩膀,下一秒又停住了。
“阿一,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女子网球部么。排球好可怕,打到人不只是‘痛’那么简单的啊……”
昂首望着洒下的淡淡光斑的相原一伸出手掌抓住微弱的暖意,天际的淡紫儿而红的云霞令她有几分炫目的错觉。淡紫色么,而记忆中的那个人就是最适合这个颜色的,可面容早已淡忘了。相原一不在意地转移话题:“千早。很多年前的人或者事,你现在还会记得很清楚吗?”
绵谷千早想了想,问:“多远的事?一年?还是更远……超过五年的话,我大概都不记得了。如果不重要,谁会记得那些早早就消失的东西呢。啊,体育馆到了……”
【有些消失的过往,不是很重要甚至不重要,是终究会被人所遗忘的。而现在,此时此刻身边所围绕的人和事,才最珍贵而稀有。】
相原一推开体育馆的铁门,发现里面是一副完全不同于外面的热闹场景。两队女生,每一边各有五位。高空中飞过的球,起起伏伏的喝彩,似乎都在刺激着她的感官。全身的热血细胞在苏醒,在叫嚣。
两人的闯入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相原一双目中的亮光,影影绰绰,每个人的倒影清澈无比。一位正高高跃起的女生将向她飞去的排球重重一拍,在对方的领地一触后非常有目的性地滚到了相原一脚下。
“同学——捡一下球,谢谢啦!”“要不要一起玩呀学妹,今天是交流练习,谁都可以试试哦——”“哈哈,柚子你又在诱拐学妹了不知羞呀……”“那又怎么了,哈哈!”
还没等相原一捡起球,那些学姐们已经闹成一团了,五人的话中有三个的对象不离她。不过因为收到邀请很意外的相原一完全不想推托呢,玩就玩。向千早微微点头,她抱着球小跑到全副武装的队伍中,对那位调笑自己的学姐道:“学姐,我是一年的相原一。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018/52508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