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_第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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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和你们打练习,谢谢指教!”

    学姐的眼神带着淡而不浓的笑意,望着相原一又拍了拍自己的伙伴重重一下:“你看你看,我很厉害吧!你好学妹,我是三年的小松柚子。很高兴你的加入呐~那么,大家全部都过来排队,要重新分配位置啦!”说着,她叫来了所有人过来分队。

    等真正分配好,相原一与小松柚子是对手。这让她有点小小的兴奋。其实对打才能更了解一个人的实力,所以她最期待的是能对此人的实力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可惜非常不幸的是,相原一才上场没多久,碰到球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不出心中所料的话,她想自己是被伙伴们排斥了。而且自己被无缘无故撞到的几率越来多高,这使得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几分。

    心中的热血被女生们若有若无的敌意消磨得几近殆尽。相原一想到这样的事情原来不仅发生在网球部,反而是在每个地方。此刻,她的脑中顿时犹如打结一般。复杂的环境导致看似不简单的人,一点也不错。

    也就在她出神的一瞬间,四处涌起的叫喊、呼唤急促又尖锐地包围了她。一刹那,相原一抬起头的视野中只有一个越来越近的黑影,咖啡色的瞳孔乍得将世界缩小到只有飞速靠近自己的圆点一般大。

    相原一原想自己能避开,却被一旁某个人的叫声吸引走了最后一丝注意力。那似乎是一个非常刻骨的名字,更是一个常见至极的英文单词。

    “one——!我赢了,你们都不可能的哟!”

    门外,极淡的光晕中,一个深蓝发的美少年闯进入了相原一慢慢阖上的眼。在她被球砸中前额倒地的瞬间,周围一切都陷入了介于沸腾和死寂之中,最后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队伍中,绵谷千早完全呆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要挤到前面去找阿一的身影。后面进来的蓝发少年拉住她,说他认识医务室的路,尔后走近,弯下腰将昏迷的相原一抱起。稍后,他迷人潇洒的身影消失在体育馆。

    绵谷千早这时才察觉,死水一般安静的周围在蓝发少年消失后即刻爆发了,吓得她想也不想也奔出了是非之地。

    医务室离网球场不远,体育馆介于两者之间。忍足侑士就算负重,也很快就到了医务楼。他嘱咐在场的医生安顿好女生,出于小心算计的心思还是给部长发了一条短信。

    稍后,忍足侑士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等待女生的清醒。

    相原一的额头贴着热毛巾,这把她的伤口遮住了。忍足侑士回想刚才瞄到的场景,深深弯了弯嘴角。女孩浓密的睫毛盖下一片阴影,那双美丽的眼睛他看不到,心中惋惜。极敏感的听觉回到几分钟前那一声令人晃神的单词,他有种困惑的思绪涌上心头。

    她为什么会在那时转头,明明已经移动了身体却又呆住不动。

    相原一的所有都很神秘。就连她的家族、经历,忍足侑士都有浓厚的好奇心。

    晃动的睫毛,皱起的眉头——相原一要醒了。

    忍足侑士看了看门口,无人徘徊。他低头思考着放不放外人进来,但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锁了门,接着转回那张椅子坐下。

    “唔……”相原一动了动肩,想坐起来却因四肢无力而泄气。

    “醒了?感觉一下自己的头还痛不痛。”忍足侑士给她拉了拉被子,望着相原一睁开的眼睛,里面一片茫然之色。

    相原一挣扎着起身,这累及额上的毛巾掉了下来。她按住自己的头,对陌生的四周及发声的男生都觉得非常的迷茫。相原一转了转头,看到蓝发、熟悉的面孔,问道:“你……我……这是哪里?学长,我的头……医务室么?你送我来的?”

    忍足侑士难得看到她的手足无措,微笑说:“你被排球击中头,晕过去了。是我送你到医务室,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吗?”

    “……嗨?”相原一摸了摸头,不痛,但神经一顿一顿的绷着,浑身传达着疲累。“谢谢你,我没事。”她掀开被子正想起来,意外被忍足侑士的手握住了肩膀,他的脸在靠近,放大的金框眼镜停在了离她眼睛的几厘米处。

    相原一拉住被子,手心冒汗:“你做什么……”

    忍足侑士盯望她的瞳孔,深沉的咖啡色中倒映着自己的脸:“阿一,听你的口音一板一眼,是不是学日语的时间不长?你以前,一直呆在日本吗?我猜肯定不是。”

    相原一听得一蒙一蒙的,条件反射性回答:“不……我一直生活在中国,半年前才回到日本……嗳,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以为你的关西腔调很有趣吗?”

    “原来如此,”忍足侑士带着引诱的味道,低沉迷离的嗓音又传进相原一的耳朵,“那么,去过纽约吗?大约在八九年前,你去过美国纽约么。”

    “……没有。”

    相原一毫不迟疑地说了没有,语气不善,脸色更加不好。苍白如纸的脸在忍足侑士看来她似乎隐瞒了什么,但他不是当事人,不好多说什么。既然想知道的一一都问了,也该放过她了吧。看女孩的一脸戒备,他好笑地勾了勾唇:“你好好休息,到家的时候告知我一声。不要忘了你的同伴在外面等你,我和景吾先走一步。这里的东西,请放心用。”

    片刻,忍足侑士整理完衣襟出去时,回头看了眼神色如常的相原一,转而对在外面站了许久、保持缄默的迹部景吾微微一笑。漂亮的眼中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意味:看来,白纸黑字永远会比人的嘴巴要真实靠谱许多。然而我们该放在心上的事,又会多一个了。

    此时此刻的相原一是谁?谁又是九年前,纽约街头的那个名叫“one”的小女孩?

    【如果不是那个人,似乎一切都在计划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演绎时光(一)

    注意力从老师手上的粉笔转移到黑板上的板书,密密麻麻的笔记此刻完全吸引不住那些神游天外的学生。

    后方传来的碎碎语在耳中似乎也仅仅只是飘逝而过,完全没被放在心里。眼前之人的出神入化对台上的讲课老师来说真是种亵渎,可绵谷千早并不打算提醒前桌。因为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从昨天下午的事情之后,阿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时不时露出回忆的神情,连话都变少了。

    那天被忍足学长救走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么。而且那天,绵谷千早赶到医务室时,正好看到传闻中的冰帝之王迹部景吾进入医务室的情形,随后门就被锁了,她竟然被关在了外面。再然后,两位学长都带着复杂难懂的表情出来,离开时都没看到站在外面的她。

    和相原一一起回家的时候,绵谷千早也询问过,得到对方什么也没发生的回答。可现在,她又不确定了。

    想到这儿,绵谷千早拿笔戳戳相原一的后背,低低问道:“阿一,中午要再去医务室瞧瞧么?你的头不痛了吧?”

    相原一侧过头,挤出唇形:“嗯。要去的。你一起吗?”

    绵谷千早点头,看看老师,又朝阿一眨眨眼。两人恢复听课姿势,装作专心做笔记的样子。

    到了午时,相原一她们并没先用过午饭,而是先往那个医务楼的方向去了。这次,两人是准备从音乐楼穿过,再找目的地的位置。所以现在两人正置身于四处充斥着美妙音符的音乐楼。

    相原一对这里觉得非常的陌生,基于两人的方向感都不怎么好,她已经留心了不少。但是经过三楼的唯一一个大教室时,她被里面传出的声音引过去了一分神志。

    米白色的木制大门,晶莹剔透的廊窗,右上方的门牌上刻着四个大字——惊蛰艺术。

    音乐楼里的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难道这里不是除了学生平时的练习室,无非那些排练室么。

    绵谷千早突然说道:“这个教室是文娱部专用教室。说起文娱部,还真是一言难尽啊。阿一还记得五十岚这个姓氏么?他们的部长就是姓五十岚。”

    相原一推门的手顿了顿,盯着千早,说:“你说的那个五十岚小姐?二年a组的?”

    “对。”绵谷千早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拉走阿一推门的手,两人继续往医务楼前去,“现在他们肯定在休息,里面不会有人的。阿一,难道你对演戏感兴趣?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啊。”

    对人感兴趣而已。相原一把拉手的姿势改为挽着千早的手臂,回头若有所思地望了望那间特别的教室,回神后一时被玻璃窗外的刺眼日光迷得糊了眼睛。如果见到那个人的话,倒不见得是好事呢。相原一恍惚地甩甩头,将满脑子的愁思抛在一边。

    【有时候,心中所想、全然排斥的事情可能会准确无误地兑现在你面前,让你措手不及。】

    到了医务室,相原一发现值班的老师不在,空无一人的室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令她有微微的不适感。相原一踱到窗台边,竟然发现视野中是一片之前她流连不已的金黄色药田,她此刻站的几乎接近忍足侑士曾经看好戏的位置。

    相原一摆弄了一下桌上的药品,对坐在椅子上的千早说道:“千早,你过来一下。看看外面,顺便把位置让给我坐吧。我觉得今天的太阳不错,晒得我全身都懒懒的。”

    绵谷千早刚起身,医务室的门就开了。进来的是个学生,带着极大的黑框眼镜,吓得她猛地转头盯着他细细瞧着。男生本以为这里只他一人,对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人,先是惊讶了一声,尔后直勾勾地看着侧对着他的相原一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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