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脸_第37章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就凭玉柔爱的是我,不是你。”段云成淡笑道,面上仍不着一丝慌乱,冷眼看着怒火中烧的上官景。

    “混账,你还有脸说!段云成,你这个横刀夺爱的无耻之徒!上次那箭没有射中要害,今日我便要了你的狗命!”上官景几乎咆哮起来,那剑尖又逼近三分,只消再近一寸,便可割断段云成的咽喉,教他瞬间毙命。

    若非方才我出手阻拦,段云成也不会生生受下这一剑,如今他旧伤未愈便又添新伤,上官景偏偏又在此刻发了疯,这可如何是好?方才倾巢出动的侍卫呢?为何关键时刻却连人影都没了!

    我再也顾不得,劈手一把挥开他的剑,岂料那剑锋利无比,一不留神掌心便豁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我心中又急又愧,早已顾不上疼痛,咬牙道:“上官景,你若再敢伤他半分,我定叫父君母亲诛你满门!我早就与你说过,我对你的感情早已过去,你为何总是执著于此?”

    段云成身子一颤,愈加紧地握住我的手。

    “不!我不相信,我死也不相信!玉柔,你一定还是爱我的,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感动?你看,我现在是状元了,我终于有资格与你比肩而立了,玉柔……”

    我打断他:“上官,今日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爱的是段云成。这与他是谁、家境如何都没有关系,就算他再潦倒再落魄,只要我爱他,他便是天下无双。这种感情与身外之物无关,你能明白吗?”

    上官景猛然一愣,瞬间面色煞白,连双唇都失去血色。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一般,他跌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我,眸中一片哀伤与死寂之色。

    他茫然地摇头,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我终于做了状元,我终于有资格爱你了……可你却不爱我了,这怎么可能……”

    “爱,不需要资格。”

    我心中哀叹不已,从未料想上官景竟是个执念如此之深的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终究是我好心做了坏事,若不是当日我为照拂上官景请他来钱庄做事,也不会让他对段云成积下如此之深的恨意。

    我叹了声气,小心翼翼地扶起段云成,往行宫外走去。

    “玉柔,方才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段云成作认真状问我,眸中笑意盈盈,恍若漫天星斗溶于其中。

    我又是气又是笑,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的还有心思问这些?先逃出去再说吧。”

    “我都不曾知道,原来你竟是这样爱我……”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反手将我搂紧怀里,原本是我扶着他的,现在倒成了他拥着我。我稍作挣扎,不慎触碰到了他的伤口,他闷闷地哼了一声,立马勾起了我的愧疚之心。

    我忙放柔声音:“你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方才没在意,此刻惊觉他的双唇早已血色全无,额间隐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点小伤何足挂齿?再者说,倘若不是今日上官景刺我这一剑,我如何能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段云成勾了勾唇角,面上稍有几分得意之色,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

    被他这般一说,双颊隐隐有些烧烫,我嗔他一眼:“你再这般没皮没脸地闲扯,今日我们非要被熏死这里不可!”

    他却轻轻一啄我的额头,喟叹道:“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我段云成这辈子,值了!”

    水落磐石出

    我俩就这般相互搀扶着在浓烟之中摸索许久,终于寻到了行宫后院。远远望见一个朦胧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待走近一看,竟是耶律珏。他牵着一片马,目光颇有些暧昧地在我与段云成身上打了个圈,笑道:“恭喜云成兄,夙愿终于得意实现。”

    段云成也不谦虚:“耶律兄功不可没。”

    耶律珏默然笑了笑,将缰绳递给他,道:“上好的千里马,你快带公主走吧。”

    段云成轻拍耶律珏的肩膀,深深道:“大恩不言谢。”

    “对我还须客气?”耶律珏搡他一把,道:“快走吧,若是叫侍卫发现了,你这趟‘蜜月’便黄了。”

    段云成点头,旋即流火一般利索地翻上马背,又一把将我拉起。马儿不安分地扬了扬蹄,原地来回踱步。

    “你伤势不轻,这瓶金疮药是苏皇夫所赠,你且带着。”耶律珏自襟中掏出一个碧玉小瓶扔与段云成,他勒紧缰绳,道:“多谢。”话罢,马鞭一挥,马儿便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出。

    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得人睁不开眼,脑袋仿佛被重物敲打过一般,沉沉闷闷的。我遂偏过头,将脸埋在段云成的臂弯里,这才略微好些。他那左肩的伤口很深,殷红的血还在一刻不停地流淌出来,将雪白的衣袍染得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不舒服吗?”他的声音略带些许沙哑自头顶传来,当即放缓速度。

    我这便觉得舒坦了,摇了摇头,问道:“云成,我们要去哪里?这般无缘无故跑出来,父君母亲定会着急的。”

    “我不过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与你好好说话罢了,宫中人多眼杂,况隔墙有耳,委实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自与你分别,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我一度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皇上那边自有耶律兄替我们说明,你且放心。”

    一别数日,我却觉得恍若经年。其实,我又何尝不曾以为此生与他无缘再见?好在那些苦涩酸楚的时日终是过去了,他终是回到我身边。不得不承认的是,纵然我口中说得再如何绝情,内心深处却从来没有真正相信他会做出那些事。我一直真心希望他好好与我解释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无论如何,只要他说,我就愿意相信。

    我默了默,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伤口,忧道:“可是你的伤……能受得了这般颠簸吗?”

    “你这是小觑我吗?”他似是戏谑似是深情,道:“更何况,只要有你在我身边,这伤就算再严重十倍我都能咬牙撑过去。”

    话虽这么说,我转头望他时,却见他的面色又白三分。

    暖风三月,春色无限好。草长莺飞,年华暗换。

    淙淙小溪自原野上流淌而过,树木抽出新芽,阳光透过树缝洒下一片斑驳细碎的光影,鸟儿在枝头上下雀跃。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绽开,点缀在碧绿的草丛间,煞是可爱。暖风徐过,带来缕缕沁人心底的幽香。

    段云成勒住缰绳,马儿伏着我们在林间缓缓而行。最后在溪边停下,他将我抱下马,与我并肩坐在溪畔的草地上。

    此时此刻,他半边衣袍都已浸染作猩红一片,可想而知,上官景这一剑是拼了命往下刺的,当真是打算要了段云成的命。

    我望着他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忽然响起耶律珏交予他的金创药,遂道:“云成,我来替你上药,你且将那碧玉小瓶给我。”

    他没有推脱,很爽快地将瓶子交到我手中。溪水清澈甘冽,我浣了帕子,对他道:“把衣服脱了。”

    孰料,段云成竟挑了眉揽过我的腰,似笑非笑道:“这青天白日的,娘子当真要我脱?”

    我呆了呆,旋即明白过来他的话里的含义,顿时面红耳赤——几月不见,这厮厚颜之功更深以往啊,莫不是这段时日他其实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了不成?

    我推开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对他进行反调戏:“难不成要我帮你吗?”

    他微微一愣,笑意更深:“扑倒相公的娘子才是好娘子。既然你愿意代劳,为夫自是求之不得。”语毕,张开双臂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我:……

    虽然早已有过肌肤之亲,然,当时羞得无以复加,我却从来不敢正视段云成的身体。如今这般青天白日的就要将他看光了,我到底还是……

    呃……

    最后,还是他自己动手褪去半个衣袖,露出精壮的臂膀。白皙的肌肤上,一道猩红的伤口显得格外骇人而狰狞,血水浸着皮肉往外翻。

    甫一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我强压下不适感,极尽轻柔地替他擦拭伤口,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将他弄疼。可那血似乎如何都擦不干净似的,仍旧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早知便让他与我回宫了,倘若父君在该有多好。我心中叹息,面上却愈发烧汤起来,全然不敢看他是作何反应。话说回来,以前都不曾发觉,这厮的皮肤当真保养得不错,丝毫看不出是个经过捶打的练家子……

    “玉柔,你是打算亲我的肩膀吗?”他倚在树干上,笑问。

    嗳?

    我抬眸,不期然撞进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之中,话再说回来,他那眼睛也是长得真真是个妙极,深邃而不乏灵动,恍若满天星斗溶于其中,堪堪教人沉醉而无法自拔。

    他又道:“你的头再低下去,便要贴到的肩膀上了……”

    “我才没有……”我理直气壮地抬起头,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温热的触碰。一瞬间,呼吸被他夺取,周遭的一切都失去声音,天地之间万籁俱寂,仿佛只剩下我与他二人。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5_35050/525559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