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推开暖阁的木门直直的走向床榻看着蜷缩成一团,睡颜恬静的女子慕容瑾承伸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将空气一丝一丝从她周围抽走。
☆、如果冬天桃花绽放,便许你离开(四)
脖子被掐住呼吸开始困难夜未央像溺水的人一样双手挣扎着,都无法摆脱钳制,当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松开手,一得到喘息的机会她不停的咳嗽着水雾朦胧了她剔透的眸子。
“夜未央你做的好啊!真真没见过像你这般刻毒的人,你在我面前装疯卖傻背地里却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芊芊她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要你杀了她才解恨,嗯?”
用力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让她对上他的眼。
她的病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不点破只是想保持现状,只要她能乖乖顺顺在他身边,他就宠着她爱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坐到这种地步,让他恨不得立刻掐死她,当掐住她的时候又舍不得。
“她该死!不仅是她还有张贤妃,萧华妃,她们一个个都逃不掉。”
任由疼痛在下巴上蔓延,我看着慕容瑾承笑了,那种笑容藏毒如鬼魅。
本想放过张家两姐妹的,只可惜她们步步紧逼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那天她们以为我心神蒙蔽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看的清清楚楚,阿逸的骨灰坛是她们唆使萧妗慈去拿的。
也是她们告诉她如果事情败露被我发觉就把罐子毁掉,这是对我最大的打击她们拿捏的很准。
“丫头啊!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护你一天,当护不了的时候你该怎能办?我真的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背负自己犯下的罪孽。丫头,我们不闹了,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祈求也好妥协也罢,慕容瑾承将我搂在怀里无奈沙哑的声响溢出他的嘴角。
“好!我们不闹了,事情也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缓缓的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锁入眼底,我牵起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是啊!从回宫到现在快一年了,我和他之间除了伤害什么都没有,如今也是一切该终结的时候了,我累了真的很累。
“慕容瑾承,如果你不想在看着我犯下罪孽就让我出宫吧!如今我连心都没有了,你将我留在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任由他抱着,我说的很轻却全部落尽他的耳膜让他的身子明显一怔,过了半晌才恢复正常。
☆、如果冬天桃花绽放,便许你离开(五)
“好!我让你离开。看到窗外的那片桃树了吗?如果你能在冬天让桃花盛放我就让你离开,从此与你再无瓜葛。如果你不能让桃花在这个冬天开放,这一辈子你都得留在我身边死亦和我同穴。”
倾头慕容瑾承那双璀璨若星,深邃如海的眸子对上我的眼睛,从他的嘴角溢出的话语极轻却说不出的坚定。
北国就算春天也很难养活桃树,要想让桃树开花几乎不可能更别说冷冽的冬天,他这么说无非是刻意刁难让我死了这条心,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他身边离开。
他算尽所有却不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花匠,让桃树在冬天开花又有什么困难,只要我有心就能叫窗外的桃数一夜开遍。
“皇上可当真?”
直直的看进他的眼底深处我弯起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有些许狡黠也有些许得逞的意思。
“当真!”
抚着我的后背他像哄孩子一样,眼中一片温柔似乎有了我天下都不削再要了。
十二月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裹着厚实的大氅坐在园子里看着萧瑟的桃树眉头不由的皱到一块,十天了我用尽办法都不能让桃树抽出枝丫。
我究竟是那里做错了,还是我用的方发不对?
身子往后一靠软绵绵的窝在藤编的摇椅里,抬头仰望着灰白的苍穹任由飞雪落在我的脸上带来冰冷的触感。
花儿啊!快些开吧!
如果你还不开花或许我就没有机会活着离开皇宫了,我的身体状况自己很清楚。近来的药都是一些补身养血的,说白了就是靠药物吊着我的一口气,当身体的细胞开始抗药的时候应该就是我的死期了吧!
“小姐!身子不好怎么还在外面吹风呢?”
一把精致的油纸伞举过我的头顶为我遮住了飘落的白雪,同时也剪断了我的视线。
回头看向子佩我浅然一笑,对她挥挥手表示自己没有关系只是闷得慌想出来透透气。
“皇上恩准您去刑部大牢探望老爷,您准备什么时候去呢?”
心疼的拂落我肩头的雪花子佩的眼中有很多情绪,最多的无非就是担忧,担忧我也担忧穆启。
☆、如果冬天桃花绽放,便许你离开(六)
本来以为他告老还乡或许能留住一条命和一世清明,可惜小皇帝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偏生要给他安一个罪名让他身败名裂。不过这也是应该,要毁灭就要毁的彻底免得春风吹又生。
“不急,等我亲自最好饭菜一同带去。自小我都不能在父亲跟前尽孝,如今只能亲自做一顿饭让父亲吃下以表孝心,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老人家做的了。”
伸在伞外的手不一会就落满的雪花,我握紧手掌将让雪在我的手心里化作水。
穆启虽然不是我真正的父亲却给了我第一份父爱,让知道家的温暖父亲的慈爱,他落得今天的下场或多或少都和我脱不了关系,在他临走前是确实该去送送他。
在子佩的帮助下我做了一顿不丰富却很实在的家常饭,并且让子佩把端凤宫里梨树下的酒挖出来,这酒埋到现在也有五六个年头了甘醇香甜,现在天气又冷喝了可以给他暖身子。
一切准备就绪坐着马车出了皇宫就直奔刑部大牢,当我看到穆启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满上眼眶。曾今坚毅如松柏的男子此时有些萧瑟,仿佛一夕间苍老了许多,两鬓间爬满银丝在昏暗的牢房里刺得我眼睛生疼生疼的。
“父亲!”
推开牢门我一步一步走向坐在角落里人,滑出嘴角的声线有些颤抖几乎控制不想要哭出来。
“丫头!你怎么来了?”
看到我一丝幸喜划过穆启的眼睛又瞬间变作浓浓的悲伤,他背过身去不看我只有冰冷的声线在牢房里回荡。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你我父女的缘分已经尽了。”
“您是我的父亲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您现在是阶下囚在女儿心里永远都是好父亲啊!”
将提在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我走到穆启面前跪下,泪水跌落眼眶。
“傻孩子!为父不想拖累你,谋逆之罪是可以诛灭九族的。”
无奈的叹息着,一身为大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丞相,到了最后却落得一个谋逆判上的罪名,真是讽刺到了极点啊!
“父亲与女儿哪有谁拖累谁的说法,诛灭九族又如何我是您的女儿是穆家的子孙,我不怕死。”
伸手拭去穆启眼角的湿润我淡淡的笑了,心里很苦就好像一口气吞了无数黄连一样。
☆、慕容瑾承,天亮之后忘记我(一)
“好了!不说这些了,女儿做了些饭菜还有先前埋下的酒正好给父亲暖身子。”
抹掉脸上的泪水我起身将饭菜摆好,拿出酒壶将白玉的就被斟满。
“好!能在临死前吃到我家丫头亲自做的饭菜,就算去了奈何桥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爽朗一笑穆启跟着我坐到桌前,拿起筷子一一尝过我做的饭菜。最后抬起盛满酒的酒杯仰头就喝干了杯里的酒,让我的心瞬间挫痛,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化作一声沉长的叹息。
他,明明知道的呀!
这酒里淬了毒只要喝下去瞬间就能穿肠要了他的命,为什么还一点犹豫都没有?
“丫头!你酿的酒味道极好,不知叫什么名字?”
穆启自斟自饮当第三杯下肚后,他看着我笑问。
“醉清风,这酒叫做醉清风。”
裹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任由指甲划破手心,希望手里的痛可以带走内心的伤。
“清风都为之沉醉,醉清风果然名符其实。”
竖起拇指穆启毫不吝啬的赞赏着又连饮数杯,就连殷红的液体溢出他的嘴角也无法阻止他喝酒的心情。
“父亲,您怪女儿吗?怪我心狠手辣,不念亲情吗?”
当毒性攻心穆启再也无法坚持瘫倒在桌子上的时候,我哭着问他。
哪怕心里明白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他,像我这样人就该让他恨上即使做了鬼也不要原谅我。
“傻孩子!你的心为父明白,我不怪你。你做的一切天下人不知,但作为你生生父亲的我却再明白不过了,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无论你是瑶儿还是未央都是我穆启的好孩子,咳咳咳咳咳咳`````”
伴随着激烈的咳嗽一口鲜血从他的口腔喷涌而出,溅到我的身上晕染开,像极了盛放在忘川彼岸的花朵让我瞬间泪如雨下。
“哈哈!如果还有来生让我做您真正的女儿吧!我会把今生亏欠您的一切偿还。”
将慢慢失去体温的人拥在怀里我一边笑着一边说,泪水在我的脸上连绵不绝。
谁说他不知道,他的心跟明镜似地。从第一眼看到我他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父女连心血浓于水我又怎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慕容瑾承,天亮之后忘记我(二)
从第一眼看到我他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父女连心血浓于水我又怎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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