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枝_第3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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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图画的可好?”他并不问胡雅,而是刻意问着回过神来的沈少恬。

    “好,好,好极了,”沈少恬年纪还小,也说不出什么夸张的溢美之词,见了一张不大的卷面上,栩栩如生的人,只得连蹦出了几个好字。

    “好什么,”胡雅伸手就要抢,“这画不作数,明明说好是龙凤和鸣,你做的这幅画,又算得哪门子的龙凤。”

    “小夫人此话差矣,”沈查子连眼角都生出了笑意来,原本看着很是深沉的眼此时成了两潭春水,波光涟涟。

    见了胡雅十指扫来,眼看案上墨迹未干的画就要被正毁了去。

    他不退也不让,手往了胡雅背间拍去,趁着她躲避之时,身子成了滑溜的泥鳅,挡在了胡雅身前。

    胡雅收不住抢势,人一冲前,就撞到了他的怀中,再要挣脱时,却见沈查子右手绕紧,已经将她固在了他的怀中。

    她正要训斥,却觉颊间湿热,耳边传来轻笑声。“你...”胡雅有些惊魂未定,将沈查子和那天面具人的影像重合了起来。

    只是光从身量看,沈查子只比她高了小半,而那日的面具人却是足足高了她一头有余,更何况,沈卿源那夜也是暗示了。

    她心中慌乱时,沈查子却并没有松开手。胡雅的身上和一般妇人不同,并不用任何脂粉的味道,而是带了股奶香味。腰肢之上,更是柔韧,良好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撤回手来。

    两人都在恍惚间,而一旁的小童则是看着那幅画,眼里很是神往,对了身旁的那对男女并没有留意。

    几颗松针落在了地上,空气里松叶的气味越来越浓,屋中的竹帘掀起了半边,沈查子松开了手。

    “那夜,我多喝了些,弃了车马,走在街头时,刚好看见了小夫人的舞姿,当时就酒意全醒,将这些都记在了心间,”身后的沈少恬已经藏宝般收起了画像,不肯再让胡雅窥探。

    沈查子本也是好舞擅舞之人,只需一眼,将当时的情景都记了下来,也是情理中事。

    胡雅心里埋怨着自个儿不谨慎,如是灯盏挂了出来,只怕全府都要知道了,到时候沈老爷问起来,就算是不追究深夜外出之事,和陌生男子共舞也是有损妇德。

    “上头画的并非是小夫人,”沈查子见了她眉端锁紧,也猜出了她心里的顾忌,“烦请小少爷将画再展出来。”

    画再次铺在了案上,沈少恬的神情很是小心,生怕胡雅又抢在了前头。

    再仔细看时,胡雅也松了口气,画中的舞姿确实是那夜的华尔兹。原本的三龙三凤换成了三男三女,先是起舞,再是翩舞,再是舞毕之礼。

    图中的男女服饰上,细细琢了龙纹凤翅,男女面目也是清晰,并无遮掩。女子面貌娟秀,男子甚是英挺,神态更是亲昵,恍如亲密爱人。

    光是从相貌上看,确实并非是胡雅,图中的凤舞女比胡雅要美貌不少,若不是见过昨晚的舞,旁人是辨不出的。

    “也不知这舞叫什么名字,”沈少恬喜滋滋地看着图,当真是比昨夜灯毁图损之前还要欢喜些。

    “夫人您说呢,”沈查子忍住了笑,将她挡在了身后,竹帘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华尔兹,”胡雅叹了口气,六面画,无论是大小还是笔调,都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那是什么舞,我怎么没听过,”沈少恬想了片刻,离国民乐也罢雅乐也好,他都是曾听老举人讲解过,唯独没见过胡雅说的这种舞。

    “蛮邦之舞,”沈查子又卷起了画,让沈少恬收好了,“跳得动情,就别有一番风味,”他说着,似有若无的看了胡雅一眼。

    “其他倒是不像,只是那双眼和胡雅长得一模一样,”沈少恬方才看了半天,也是瞧出了些端倪,凤舞女的眼和胡雅一般,桃仁眼,清水眸,活灵活现,沈查子也是细心之人。

    胡雅也是瞧出来了,这幅画就如同ps过般,只是形神倒是十足的,也不知这人是安了什么心思,她嗔着瞥了沈查子一眼,正瞧见他也看向了自己,又是一惊,收回了眼。

    “画师之技有千百,同是一棵松,每人笔下各有千秋,美人图,君王像,只要是进了心的,神韵相同,面貌就算幻化万千又是如何,”他半真半假,自言自语着。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查子的墨宝了,”胡雅心中慌着,总觉得是被他抓住了小辫子般,在院里多呆一刻,就觉得很是不顺畅,就催着沈少恬回“落鹜院。”

    “小夫人,小少爷还请好走,”沈查子并未出门送客,待到两人出了院后,走到了古琴旁,看着朱木案上留下的那点红,竹帘被挑了起来,一副红彤的指套露了出来。

    ☆、草 木 荣 华

    画成之后,有琉璃灯的精髓也就成了,再请了工匠,说是三五天就能原灯送还,沈少恬这才少了吵闹,安分了起来。

    周嬅回了“落鹜院”后,本就惹了不少闲话,她现在是姨娘的身份,再将她安顿在下人房中已经是不合适了。

    禀了沈老爷后,张妈就照着胡雅的吩咐,将南厢房的小半个花厅隔了出来,铺了间软榻,让她在里头宿下了。

    沈二爷那头也是一直没有音讯,连上头问个音讯的人都没差来。周嬅也闷不吭声,足足是到了第三天,连那盏花灯都送来了,二爷府中才来了个人,来得却是陈刘氏。

    灯送回来时,连一直不多话的张妈都赞了几句。沈府的老工匠也是下足了心思,选了十几块琉璃面,再磨得里外双透,那幅画被夹在了正中。

    灯一溜转,凤女龙男就如活了般,跳起了“华尔兹”来。胡雅心里也是赞叹着,当时她见了画时也没发现沈查子的用心,此时一看,才发现他不止将人物的神情临摹的十足十,更是将每个动作都估计了进去。

    灯转得慢时,正如那日慢步之舞,灯转得快时,则是如快步热舞。灯被挂在了回廊正中处,来来往往都可以看到。

    陈刘氏来时,胡雅正搬了个凳子,和沈少恬挂着那盏龙凤灯。

    “我说小嫂嫂,你可是当心些,”陈刘氏今日是一人来的,听了她的声响,原本靠在了花厅里的周嬅连忙闪了进去。

    “真要是跌着闪着了,就趁了别人的心思了,”见了周嬅的闪躲样,陈刘氏心底冷笑着,脸上却是笑眯眯的。

    “二夫人,您又说胡话了,”胡雅从了半人来高的圆凳上跳了下来,张妈又是嘀咕了几句,将那条碍眼的凳子藏了起来。

    刘奶娘去了后,小少爷就跟着胡雅,原本还是文文静静的小夫人越发有了野孩子的相道,老爷又是不管不问。

    这事说起来,也不知是沈少恬趁了胡雅的兴,还是胡雅搭了趟野孩子的顺班车。被叶赫家的规矩束缚了多年的她,难得有了重拾童年的心,也就跟着撒气了泼来。

    陈刘氏鼻端哼了声,也不知小夫人人前人后还真是两张脸,当真是“落鹜院”出来的,既呈了沈姓,又秉了沈老爷的性子。

    “我是来瞧瞧周小姨娘的,也不知她在您这儿住得可还是习惯,”陈刘氏踩着步子,不请自个儿入了门。

    花厅里因为搁了张软榻,有些失了齐整,桌子案子都搁在了靠在了左边。右边用扇花鸟屏风隔开了,周嬅躺在了榻上,假寐了起来。

    陈刘氏听着几声并不均匀的呼吸声,转身就走入了屏风里头。床榻上的周嬅兀自不动着,只是那两扇浓黑的睫毛很明显的抖了起来。

    她也是怕极了陈刘氏。先前的打虎村中,虽是并不富裕,但她也是家人手心呵着的娇花,十几年都不曾受过委屈。

    一双手停在了她的腹上,她身子绷紧了。她才是两个月的孕期,腹间还很是平坦。陈刘氏的那对金镂甲又尖又硬,幸好她下手不重,只是在她柔软的腰身上来回摸着。

    也难怪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女子,陈刘氏想着先前胡雅的利落身手和一头汗意。再看看此时自己手下的那具娇躯。

    就算是隔了绸子,也能感觉到一手的温热,少女特有的滑腻感更是肆无忌惮地传递了过来。人之一世,如草木荣衰,她身上只剩下了难看的妊娠纹和松弛开来的软肉。

    陈刘氏瞧着那具还很是妙曼的身子。如此看来,她真该谢谢小夫人才是,周嬅生了子嗣之后,她会立刻将他过继到了自己的膝下,打小养起。那时,这骚蹄子身子也丑了,二爷又腻味了她,就算偷偷卖了出去,也是无人知道的。

    她收回了手,刻意高声说道:“好妹妹,你可是要将孩子顺顺当当的生下来的。”

    周嬅惊着睁开了眼,刚好瞧见了陈刘氏嘴边的那阵阴冷,她连忙蜷紧了身子。

    “小夫人,”陈刘氏走了出来,“周小姨娘就由我接回去吧,您看您的院子也不宽敞,服侍的人也少,再说了二爷吩咐了,要好好安顿小二姨娘。”

    “二爷,当真如此说了,”周嬅听着,连忙翻过了身子,她那日被二夫人拉过去后,二爷宁可去喝花酒,也没来搭救她,她原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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