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祈欲哭无泪地看着伪装得完美的弟弟,郁闷地说:
“爹爹,反正都要罚,那可不可以多看会儿?”
该死的小鬼!
苍穹的脸就像是熟透的虾子一样,不敢再吭声,躲进了尔玉的怀里。尔玉看着爱妻难得一见的娇羞,忍不住勾起一个坏笑,回答自己乖儿子:
“如你所愿!”
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淋淋还略带不情愿的清透眼眸,太过诱人,让尔玉忍不住轻轻吻上。
“衣冠禽兽!”她小声骂了一句。
“你是在夸奖我的穿衣品味吗?”
“喂!你到底能不能找到重点啊?!我是说你是禽兽!”
“嗯,小穹,和你在一起,即使是变成禽兽,我也甘愿。”
听着这不算是告白的告白,苍穹那似乎空洞的心,慢慢被温暖所包围。这就是她失去的东西吗?一颗晶莹的泪滴,悄然划过脸庞。
“喂!小穹,你——哭什么?”
“我们曾经爱过。”苍穹用极其肯定的语气下了论断。
“不只是曾经,还有未来。”他坚定的看着她璀璨的琥珀色眼眸,笃定地说。
……#……#……#……#……
大概两个时辰过后,尔玉抱着苍穹从囚室走了出来,而两个小鬼一瘸一拐地跟在自己爹爹的身后。这状况还真让人有点高不明白。明明是将军行刑,为什么将军身上流着血,然后反倒是被言公子救了出来?
囚室中空无一人,但是一只乌鸦诡秘地落在了苍穹掉落的鲜血附近,开始打滚,直到羽毛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然后才一下子像离弦的弓箭,消失不见。
已经入夜,月澍还在等待着尔玉的消息,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究竟可以帮多少忙,但是他肯定能让可疑的人物都离苍穹远一些。而那个所谓的可疑人物,却已经默默在门外站了好久。一只沾满鲜血的乌鸦停留在他的肩头,他轻轻咬破自己的手指,又拿出一种不知名的药物,连同自己的鲜血和乌鸦身上滴下来的血放进药瓶中,然后静静等待着瓶中的变化。
很快,他就挑起了笑容。
果然如此,苍穹,我们还真是有缘!
冢司满意地收起药瓶,继续观察着房中的人。
烛台映照着月澍火红的衣衫,别有一番韵味,即使是一向酷爱红色的冢司,也有些自愧不如。这个对着烛台冥想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自然的优雅,让冢司略微提起了兴趣。
哼,苍穹,没想到你身边有趣的人这么多,那好,我就一个一个,替你解决掉。言尔玉,这一次,算你走运!
冢司轻轻触碰纸窗,让窗子里的光流了出来,也同时惊动了里面沉思的人。
“谁?”
话音刚落,两枚毒镖就飞射而出,不过这毒镖的速度很慢,即使是常人也能够躲开,因为月澍只是为了给人警醒,并未准备伤人。
但是——却似乎不是这样的事实!
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月澍急忙飞身赶到窗外一探究竟。只见,月光的照耀下,地上的男孩显得更加苍白,更加虚弱。两只毒箭偏巧正中他的胸膛,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飘落的树叶,他却不吭一声,倔强地咬紧牙关。
“你是什么人?”
“与……与公子无关!”
“总之,你先跟我去治疗!”月澍一把抱起地上虚弱的人,直接带到尔玉的房间。
尔玉的房间和苍穹是对面,月澍的行动自然也惊扰了正在自己为伤口疗伤的苍穹。
“言尔玉,这个人被我的毒镖所伤,如果不尽快解毒,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尔玉看着“白慧子”晕倒在月澍的怀里,更加感觉到蹊跷!尔玉下意识回想起与“白慧子”纠缠的那晚,这个人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霸气,有很强的气场,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伤!
“喂!不管怎样,先救人再说,否则他就这么死了的话,有什么疑惑就更无法解决!万一他是无辜的人呢?你是医圣,对吧?”
“把人放到床上,先把毒血放出来,如果幸运,附近有人与他的血液契合度好,那么就不用担心这条命,否则——就等死吧!”尔玉不怎么情愿地替“白慧子”解开衣衫疗伤。
“怎么知道契合与否?”这东西给你,里面滴上他的血,然后如果有人的血能够和他契合,也滴进去药液会变成透明的黄色。尔玉丢给月澍一个药瓶,漫不经心地说。
当然,他作为医圣还有别的办法,但是——他才不想那么随随便便就便宜了这个人!万一他运气差点就这么死掉,说不定也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就在这时,苍穹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冢司又出事了?”苍穹心疼地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睛的男孩,叹了口气。
“唉,冢司他总是这么不小心!这位就是……传闻中的月澍公子?”苍穹见到月澍,那眼神不似曾经,曾经她可是见到月澍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而现在,满是陌生与戒备。
这种戒备的神情,让月澍不禁感到一阵心痛。到现在,他才有点理解尔玉心里的苦楚。
“抱歉,将军,是在下失手伤了他。”月澍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承认。
但是他的坦荡反而让苍穹很欣赏。
“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不如先试试我的血吧。”苍穹咬破手指,把血滴进了药瓶。
“喂!我好像警告过你,不允许你再伤害自己!”尔玉一见到苍穹为了那个男人流血,手上清理伤口的力度加大了无数倍!那双有磁力的眼睛,紧紧盯着苍穹手上芝麻绿豆大的血珠不放。
只是,他堂堂医圣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人家明明昏睡了过去,你再大力,他也感觉不到痛啊!
“我是要救人!又不是要自杀!本将军上阵杀敌,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这么一滴血,才不会计较!”苍穹白了尔玉一眼,干脆地把冢司的血滴进药瓶中。很快,药液就呈现出透明的黄色!
“啊!真的合适!”苍穹激动地大叫了一声。
该死!真是见鬼!怎么会这样?!
尔玉顿时气结,要么就是老天要害他,要么就是那个假公主的诡计太可怕!
第二卷 情醉?情罪! 第十一章 弄巧成拙(5)
第十一章 弄巧成拙(5)
“小穹……那个。我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解毒,你……不用急着放血!”尔玉硬着头皮说。
“哦?你最好不要骗我!”苍穹孤疑地看了看尔玉那明显不怎么情愿的面容,坐在床边,亲自替冢司擦额头的汗水。
可恶!
尔玉下手更加残暴了一些!没办法,谁让他的小穹都还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却对着这个罪魁祸首活该中毒的人这么温柔?
罢了,算他走运!
尔玉冷瞟了一眼冢司的伤口,恶劣地把药粉洒到伤口缝隙中,剧烈地疼痛让冢司一下子精神了过来。
言尔玉!你个遭天谴的男人!你等着,我不报这个仇我就不配是白井冢司!冢司紧紧闭着眼睛,承受着胸口的剧痛,死活就是不肯“清醒”过来。
呦,还真是坚强!
尔玉看着床上的人明显皱了一下眉头,更加确定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是因为中毒而昏睡过去!至少,他可以肯定这个人没有昏睡!
“小穹,你刚刚叫他‘冢司’?”尔玉一边不慌不忙地提问,一边“轻轻”地用指甲给冢司清理伤口。
“对,他的真名叫做‘白井冢司’,是奸细,不过现在是我们的盟友。”苍穹看着尔玉的指甲陷入到冢司的伤口里。不禁觉得浑身发寒。
“你——这么治疗是没错的吗?”她忍不住张口发问。
“当然!”指甲的血腥味冲得尔玉头发昏,但是还是死撑起一个浅浅的微笑,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他是势必要多折磨一下这个栽到自己手里的白井冢司!
“唔……”冢司终于决定换个策略,否则,这一次最痛苦受罪的人恐怕会是他自己。
“冢司你还好吗?”苍穹紧张地抱起他,让他头枕在自己的肩上。
“咳咳!将军,我——我还活着?”他虚弱地勾起一个笑容,似乎很满足这种侥幸存活下来的运气。
冢司与月澍同样穿着一袭红衣,但是他却显得青涩而让人想要侵犯,不似月澍有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气息。尔玉一向是如同飞仙一样的装扮,让人觉得碰触到他都是一种罪恶。只是——这些人中偏偏排除苍穹。在她的眼里,冢司是弱者,月澍只是个陌生人,而尔玉是自己曾经抛弃的旧情人……
大概,就是这样!这么看来,她似乎最需要照顾的人,还是冢司。
桌上沏好了一壶龙井,这茶对于清毒很有辅助功效,月澍看到冢司醒了过来,立刻泡了一杯茶水递给冢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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