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意识像来到银河的黑洞,将她吸入黑色的无底漩涡,意识在如此强劲翻搅与拉扯下持续很长时间,好不容易停下时已完全不知身在何方,冷叶此时的意识就像透过镜像的视角,穿过眼前的朦胧迷雾慢慢靠近才发现前方像是一块储存了影像的放映屏。
琉璃台上一抹清丽脱俗的身影恬静的躺在那儿,睡得很是香沉。一袭淡蓝色的云烟衫及同色系的千水裙,衬托着她的玉洁冰清、娇巧可人。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几下,那双万众期待的双眸终于缓缓张开,却令此刻唯一在场的男人为之窒息,连尊贵为神祗,万能如他也不禁迷失在这一双干净、纯洁的淡紫色双瞳里。瞬间,冷叶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引导入女子体内,感知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躺着的人儿睁开眼便看见一头血红长发无风自动,红色的双瞳更是死死的盯锁着自己。她知道他是谁,不由浅浅一笑,一个无心的举措却让红色长发的神呆愣在当场。她那是什么表情?怎会如此好看?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含笑地微微扇动着,连带着薄弱的绛红色双唇也上扬着弧度,晶莹剔透的皮肤更是透着淡淡粉色。给他一种温暖、舒畅的感觉。为什么其他几个同伴以及他从未有过这般表情?过于的情绪波动让孤傲善茗很不能适应,一瞬间消失于大殿,神祗选择了逃离!
可人儿知道,她是孤傲家族的孤傲亦宁,刚才匆忙离开的是孤傲之首,孤傲善茗,最接近天神始祖的尊者。令人寻味的,是为何守在她旁边的是孤傲善茗?她的苏醒是顺应天时、地利、人和的自然发生,除了天神始祖外,再没谁能够知晓她醒来的时辰。孤傲亦宁并未因不见着其他同伴而有所落寞,她的心性如天神始祖对她的期盼——宁静且淡然!
虽然天神始祖带着迷惑仿女娲的女性身躯创造了她,因此并未让她第一时间醒来,但沉睡的期间孤傲亦宁也是有知觉,有意识的。她能清晰地感知出红色气体是孤傲善茗,淡紫色气体是孤傲紫曦,银色气体是孤傲洛祁,白色气体是孤傲紫堇,黑色气体是孤傲掬幽。她更知道,她沉睡的一千年来,五位同伴一直对她有所好奇,有所期待,他们每次来面见天神始祖都会转来她的银河殿看看她。孤傲亦宁想张开熟睡的双眸对他们五人笑一笑的想法已经很久了。可是万没想到第一个见着的是最冷傲、凛然的孤傲善茗,更万没想到心如止水的他只因为自己的一抹笑容落荒而逃,回想着刚才的一瞬间让孤傲亦宁不禁莞尔。
天神始祖对孤傲亦宁的期许是助牠参悟困惑,尤其对孤傲家族的前五位成员都很满意,因此并未赋予孤傲亦宁明确的神职与灵力,一切都需要孤傲亦宁自己去挖掘与激发自身的潜能。也可以说,孤傲亦宁是应天神始祖的迷茫之心而生。相较于家族其他有神职的同伴而言,无疑孤傲亦宁是很空闲的一个,在逐一“拜访”过五位同伴后,孤傲亦宁来到大陆,她很好奇陆地上的弱小生命是如何与同伴间融洽相处,又是如何与灾难抗衡的?带着疑问,孤傲亦宁化身为陆地上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村民,在一个简朴的村落住下。
感受着村民们的淳朴、友善、相互扶持,以及他们对待天灾人祸、病魔瘟疫的无助,他们对生老病死的坦然与不舍,孤傲亦宁终于顿悟出天神始祖在创造她时的茫然。要说万能的神,完美的神祗真还缺少什么,那就是“七情六欲”了。这是神与人的本质区别。人的七情六欲促使他们有了贪、嗔、痴,促使他们的爱是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怀,而天神的爱是对世间的治理,维护世间的平衡,天神因为职责只懂得“大爱”而不懂得属于自己的情绪。
孤傲亦宁看着身边弱小的人类为了活下去坚强的与困难搏斗,更为了自由而勇敢的用鲜血和汗水推翻强权与恶势力,她很想帮他们,可是无所长的她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执行神责的同伴,她很羡慕他们能为人类做点什么,但同时也觉得他们很不近人情。
游荡在银河每一个角落,孤傲亦宁觉得在银河的修行无外乎就是放空思绪与自然界融为一体,激发体内的灵力,利用自然的所有元素,自主的操控它们发挥能量,所以同伴们对灵力的修行尤其看重,可是以在大陆生活的经历来看,她知道这些还不够。于是孤傲亦宁离开银河再次来到陆地,她知道在陆地上,不乏有很多世外高人,他们或许能助她参悟困顿。
“时间”对诞生于银河的神者显得尤为微弱,今昔为何年何月从来不是孤傲亦宁留意的,她只是对每一天都很认真的体会着,每一刻对她而言都是新产生的弥足珍贵的无价之宝。日出而作,日暮而息,孤傲亦宁在人口仅两百人不到的小村落里生活着,每日早晨,她会跟着李大娘家的小儿子去村落后方的小山坡放羊、割草,呼吸着银河里没有的只属于陆地的大自然清新气息,只有在大陆上抬头望去才会知道,原来天是蔚蓝色的!午后孤傲亦宁会跟着李大娘学做女工,晚间跟着学做饭食。晚上便是孤傲亦宁选择这个村落落脚的主要原因,有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隐居于此,与对方对弈、品茶、赏画、论诗词歌赋、道古往今来,甚至只是静静的坐在庭院赏一轮明月,都能让孤傲亦宁获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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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梦回远古(2)
淡静、祥和的日子就这么一日日流动着,村民们为了感谢上天赐予人类的一切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祭天仪式,村口空地上高高的祭台布置的无比庄严、隆重。闲来无事的孤傲亦宁本想趁这次赶上的机会好好查探一番,在得知祭台除村长与祭师可登上去,其他人只可站在离台百米地方观望的规矩后返回家中。
刚进家门没多久,便听到急切的敲门声和抽泣声,忙打开/房门一看果真是李大娘家的儿子小石头,将人领进屋后便听对方害怕地问道:“宁姐姐,我会不会死啊?”
“小石头,说什么呢?不要吓我,出什么事了?”孤傲亦宁将小石头拉坐到桌子旁边,递上一杯清茶示意对方慢慢说。
“用来祭天的家禽无缘无故都死在那儿了。”担忧、慌张、害怕、自责,太多的情绪掺杂在一起,小石头被深深的无助所捆绑住,只得双手紧紧地抓着亦宁的衣袖希望能借此得到救助。
“怎么可能?今早我们不是还去照看过,准备明日用来酬神的吗?”难道?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不知道,午间吃过饭后再去后院,发现全都死了。村民们会不会觉得我家对天神不敬,将我和我娘杀了以平天/怒啊?”
“傻瓜,别自己吓自己。大陆万物均来自天神,天神对世间充满无限怜爱,怎会平白滥杀无辜,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找一批祭天要的牲畜,等祭祀完了我们再查查原因。”
“只剩半日不到的时间,到哪儿能找到呀?”哪怕只是听到这样一句简单的安慰,对小石头而言,只要听亦宁这样一说就像是真的点燃了希望,还有得救的。
“小石头,你不是说你哥与邻村的村民有来往吗?让他去寻寻看,但切记目前发生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轻蹙柳眉,心绪淡然的亦宁也不免受到一丝影响,如果事态得不到缓解,继续恶化下去的话,她该还是不该去插手呢?
“嗯,我现在就去找哥哥,然后与他一同去邻村,劳烦姐姐代为照顾我娘,我们会尽快赶回。”
“你放心,李大娘就交给我吧,路上小心!”送走小石头,孤傲亦宁心绪复杂地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此刻的宁静是否预示着接下来的风暴?她,该如何是好?
晚风习习,开满木兰花的庭院里,满树的紫红色花朵,幽姿淑态,衬托着淡淡的月色微微摇曳,彰显它们的风情。一位白发须眉的老者与一抹清丽脱俗的倩影围坐在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品茗、对弈,飘渺与淡静的气质在如此景色美景的辉映下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者。
“对弈,讲究的是心境,你这般烦躁,还是不下的好。”随即老者便着手收拾棋盘,胜负并非他们的欲求,所以棋局如何都不会觉得收掉是种可惜。
“老者,很抱歉。只是有些心烦的事,有点不知如何抉择。”孤傲亦宁逗留于大陆,且停顿在这个小村落,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这隐居于此的世外高人,相信目前没有人能胜过如此人般助她顿悟凡尘种种,每次在与之交谈后总会使她犹如甘露入心,似醍醐灌顶。她曾询问过老人姓氏,却被对方婉言拒绝,她记得初识时老者见着她没有太多意外之感,也并未开口问她姓谁名何,来自何方,只是淡淡地说着:“老朽既已弃前尘往事归隐于此,便是个有今生,随来生,无前世之人。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姑娘何不成全老朽,只论当下,随时、随性、随缘,岂不快哉?”
“世间万物,遵循的便是这因果循环。今日之果必由前世之因,你怎能从中插手扰乱原有的井然?”这样一位老者,他对万事的处之泰然,他对天与地的那份淡然,是因为对“天意难违”的妥协,还是他也铸就了那份凉薄?
“您说的不无道理,按自然规律本该如此,可是,情难自禁,我做不到冷眼旁观。”她与同伴们不同,又时常居住在大陆,难免染上人类的情绪。
“难得,难得啊!世人只道‘天若有情天易老’,又岂知万物皆有变数。”别具深意地加重“天若有情天易老”,老者饮着茶,颇有意味的说着。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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