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虽然老者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奇怪，但听着如此直接的暗示难免还是会因为老者的聪慧睿智而心生敬佩。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捋捋花白胡须，老者摇头晃脑好似卖着关子，实则孤傲亦宁也懂，何为‘天机不可泄露’，想来他刚才所言的因果循环听似妥协与凉薄，实乃是想激发她对世人的怜悯以及试探她对此的想法。

    “多谢老者，依您之见，我该，还是不该呢？”既然不可说，孤傲亦宁试着换一个切入点向老者打探，她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而打破天地间的平衡。

    “你心里不是已经做下决定了吗？否则这烦躁如何而来？”世人遇上这位善良、慈悲的尊者实乃几世人累积下的福分啊，只是这逆天之举却也要负出甚多。

    “您也跟我一般想法？”欣喜得到老者的认同，孤傲亦宁原有的那丝彷徨逐渐清明。

    “老朽无任何想法，一切自有‘天意’。”端上棋盒，老者准备转身回屋，因为他相信眼前之人已做好权衡。

    “明白了！今日心绪不静，扫了老者的弈趣，明日定做上几道拿手好菜全当亦宁赔罪了。”心绪豁然开朗，孤傲亦宁觉得与其庸人自扰担忧还未发生的，仅是自己揣测之事，不如静观其变，若真事态严重，何不顺应自己的心声，放手一搏。

    “好说，好说，老朽儿对你的手艺可是想念得紧。”回头向着对方一笑，对孤傲亦宁的手艺他一向是赞赏的，就像她的本性，素雅清淡。

    “时辰不早了，亦宁告辞！”

    “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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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梦回远古（3）

    翌日清晨，彻夜马不停蹄的李家兄弟带着一车好不容易从邻村求来的牲畜准备运往祭台，离村口五百米的地方孤傲亦宁早已守候在此。危机化解后小石头整个人似重新活过来，甜甜的笑容衬着两个深深的酒窝，虽然一路风尘仆仆却丝毫不减他愉悦的心情，见着孤傲亦宁因为担心他们早早就等在村口更甚感激。

    迎上前小石头便难耐激动地拉着孤傲亦宁讲述着赶往邻村求助的经历，看着满脸倦容的兄弟二人，孤傲亦宁并没有他们那般喜悦，只是轻声安慰道：“嗯，一路上辛苦你们了，趁着还有些时辰，你俩速速将这些牲畜拉回自己院子，待快到晌午再送去祭台。”

    “咦？祭台不就设在村口广场吗？干嘛还折腾着先转路运送回家里？”小石头实乃费解孤傲亦宁的用意，这好端端的近途不选干嘛还这般周折？

    “时刻尚早，你俩又是从村外回来，直接送去是想让全村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想来小石头与他家兄长都是单纯、憨厚的老实人，没太多心思，所以她才早早守候在村口，怕就怕他俩的直白性格无端为自己惹来祸事。

    “是啊，”拍拍自己圆乎乎的脑袋，“看我这真是糊涂得，我俩这就回去。”说罢便赶紧趁早间未有多少村民出门的当下赶紧将马车往家赶。

    正午时分，村口的广场上挤满了整个村落的村民们，大家对现今所拥有的安定生活都倍感珍惜，对这一年一度祭天更是万般虔诚，在村民的心中，这一切的美好都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厚爱。祭师在祭台祈福期间，全村近两百口人无一不跪拜在离祭台百米之外的地方，上到八旬老人，下至出生满月的婴孩，此等隆重可见在村民心中今日之祭非同小可，因为祭天不仅是为了酬谢神明庇佑，更是为来年的风调雨顺求得好兆头。

    在村长一声令下，村民这才纷纷起身，表示祭师的祈福已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敬上牲畜酬谢上天，随即便见小石头与哥哥一同将处理好的牲畜抬上祭台。祭师按照历来的祭祀规矩当场屠宰了那些进献的牲畜，并将鲜血洒满祭台以示“驱邪除魔”之意，随后将牲畜的鲜血与村民自酿的米酒混合在一起，向天三拜之后分派给了所有村民一一饮下。

    从头至尾孤傲亦宁只是在离祭祀五百米的地方观望着，虽然她居住于此但并不表示她就是这里的村民，而村民们也并未强加要求她一同参与。并非孤傲亦宁对上天不恭，恰巧相反，她对自己的诞生尤为感激创造她的天神始祖，只是不想拘于形式罢了，对向来追求淡静、素雅的她而言，那血腥混合的米酒她是无论如何也饮不下的。

    祭祀整个流程持续到夜晚，村民们在广场上架起篝火，老人小孩围绕着火堆簇拥而坐，一年的辛疲在这里得到舒缓，一年的酸甜苦辣在这里得到抚慰，一年的喜怒哀乐在这里得到分享，来年的一切美好向往从这里出发！

    年轻的男女们手拉着手将老人和小孩们同火堆圈围在一起，清脆、淳朴的歌声从这里飘荡至银河，地上的人们用载歌载舞赞颂着自己的人生，分享着他们的情感。孤傲亦宁一手捧着温热的米酒，抬头望望那轮冷月，多么的清冷、孤傲，但却寄托且见证着多少大陆上人们的惆怅与思念，此刻、此地的她也深受感染，不禁幽望着满月轻声问着：飘荡在银河的你们可好？

    短短三天，突发的瘟疫证实了孤傲亦宁的猜测和担忧。三天的时间里，原本还活蹦乱跳、勤劳农作的村民们相继染上病症，整个村落如生活在噩梦之中。原本身体强壮健康的年轻人会突然发起高烧，咽喉和舌头充血并发出异常恶臭的气味，身体羸弱的老人与孩童更是不幸的时时打着喷嚏，因强烈的咳嗽而胸部疼痛，声音嘶哑。

    住在村落深处靠山的老者平日很少进村来，如今这般情形他只得搬出庭院暂住在小石头家，以他的医术尚且能稳住村民们的病情别再恶化，但没支持两天老者停用了所剩无几的药物，在村民们恐慌的注视下将身旁一起帮忙的孤傲亦宁请了出去。

    屋舍外间，老者语重心肠地说道：“姑娘，这次的劫难相信你已知晓是天降惩戒，实乃天谴。村落注定要灭族于此，何必再浪费药草让他们多受一分煎熬呢？”孤傲亦宁也察觉目前的情况越发严重，不论用多少药也治不了这场瘟疫，死，是早晚的事。可是面对这等惨状教她如何能袖手旁观。

    “老者，尽您所能能拖延几时？”看来是得“回去”一趟了。

    “不出五日。”若换作他人能将瘟疫控制住并拖到现在已非常人所能及，更何况还能再延上五日，孤傲亦宁不得不对老者的敬佩又上一层。

    “村民们就暂且托付于您了。”说完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哪怕见多识广，博览群书的智者也不免对此异象为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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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第一次妥协（1）

    广聚殿，是孤傲洛祁的居住殿，位于银河的北方位。天职是为大陆带去生生不息的生命之源的洛祁是亦宁第一个想到可以求助的同伴。看着大殿上的到访者洛祁只是温和的说道：“宁儿，你找错地方了。”

    “祁，救救他们吧。”上前拽住银发男子的衣袖，亦宁将期望建于洛祁身上，因为同伴中唯有洛祁最为温和，也最懂宠她，而且他的天职便是给人类带去生命。

    “宁儿，这不是普通的天灾，而是神谴，我想你是知道的。”揉揉亦宁的墨黑长发，这常年在外飘荡的孤傲家小成员，可能因为本质的不同总会引起他的怜爱。

    “世人都道‘上苍以慈悲为怀’，前世的罪孽大可将之困于修罗地狱让其忏悔，为何还要波及后代呢？他们何其无辜？”

    “宁儿，错就错在，罪孽的根源并未在修罗地狱，而是逃到轮生盘投胎到了今世。”拉起对方用力紧握到泛白的纤手，洛祁有些心疼的将其温柔掰开。

    “不可能！”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亦宁绝对相信村民们都是简单、纯朴之人，怎会有能种下要被降责天谴的恶徒？除了惊恐的瞪着洛祁表示自己绝不相信外，亦宁找不出言语反击对方。

    “大陆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知人知面不知心’，宁儿，他们利用了你的善良与慈悲。这次的神谴是得到紫曦的验证告知善茗，由善茗全权操纵的。”听说天谴是善茗所为的消息后，亦宁瞬间呆愣在当场。历来善茗只会让紫曦或者掬幽作手对人世间的制裁，这次却是他亲自上阵，可见事情的严重与势在必行。善茗决定的事有谁能左右，又有谁能阻止，整个银河谁不知天神始祖最近前的天神尊者，善茗，向来果断严明，清傲、冷淡的他从不讲情说理。

    “紫曦确认过了？”见对方再次点头，亦宁终于面对事实，连紫曦都确认了的事就错不了了，只是再怎么因为部分的孽债而灭掉整个村落实在不是她想看到的。不行，现如今她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再次抬首望向洛祁，亦宁的眼神无比坚定，这不禁让洛祁觉得有丝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别傻了，你在大陆呆得够久，归位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亦宁与他们不同，天神始祖并未直接赋予她神职，因而也是最为洒脱的一个。由于跟他们不同，当亦宁沉睡在那银河殿时每每都会令同伴们引起探望之意，不知为何，天性淡薄的孤傲成员对亦宁的期盼却异常执着。

    “祁，记得你曾问我，大陆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我停留的。当初我的回答是新奇，可现如今能否让我带你一起感同身受？”

    “宁儿，没用的，就算我去了也于事无补，凭我一己之力怎能逆天？何况我并没有理由与立场去违逆我的同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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