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方才直言,此刻,我也许真的会被这温润如玉的男子倾倒。可现在,我心中剩下的却只有酸楚。
因为,这前世今生的第一次求婚——竟与爱无关……
毕竟不是倾城红颜,人家怎会为你苦心缱绻?如果说那艾毓是我前世,她不一样被王爷弃如敝履?
如此想着,忽然间觉得胸口好闷,眼前再次蒙上了黑影,无边的暗夜中,无助地我,似湿了翅膀的蝶,渐渐软倒在风雨中:“晨——,我——我头晕。”
何来糊涂
朦胧中感觉再次被他拦腰抱起,后来好像是回到了床上。
好累,锦被,好软……
睡梦中,几次梦到行走在沙漠中,烈日炎炎,身上火烫,却找不到一滴水,然后又梦到和风细雨,脸上凉凉的,好舒服。昏迷中,好像有人给我喂了一次药,由于很渴,我一勺勺地喝了下去。
就这样睡了很久,清晨,一阵一阵小鸟的啁啾声把我吵醒,睁开朦胧的双眼,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紧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
心里一阵着急,我猛地推了他一下,险些令他摔下床。而他却并不意外地笑望着我道:“怎么这么没良心,谋杀亲夫吗?”
“你--”我又气又羞。
还未等我争辩,他已不由分说再次拥我入怀:“别生气,晚儿,你身体还没好。”
晚儿?!他竟然这样叫我。好像在家里爸妈是叫我晴儿的。潇潇也没有这样叫过我。这称呼似乎有些特别的温情暧昧的味道,感觉被他在怀中搂得有些窒息,我挣扎着推开他,道:“放开我!”
“不!昨晚是你拉着我一起睡的,而且你一直在叫我名字--”
虽如是说,他却松开了双手,让我仰脸看到了他认真的样子,我忽然有些犹豫,也许是我发烧了,觉得需要人照顾。而且,头晕的那刻,我确实想叫他的名字来着,可是又觉得不妥,然后只叫出了一个晨字。
“那你也不应该趁人之危,我病了,当然需要人照顾,我也不知道自己拉的是谁……”矛盾的我忽然又找到了理由:“可是,可是你也应该有点分寸,我烧糊涂了你又没有!”
“我喂你喝完药,是你拽着我衣襟不放,你看,衣服都被压皱了。”他解释着说。看着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青布衣服,我想他应该一夜都合衣而卧,照看着病中的我。
心中不争气地一软,竟似生出了一丝感动!
不,他并不是爱我!
念及此,我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怀抱,道:“我想,我还是给你做丫鬟吧。对不起,昨天你说的事,我不能答应,因为在我看来,婚姻不可无爱,王爷您爱的并非小女,而只是命相需要而已。”
听我如是说,他脸色忽而变得凝重起来,好看的眉紧蹙在一起,良久,他忽然冒出一句话:“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爱我吗?”
什么?!
我没有听错?!
他说他爱我?
不,他说的是如果……
哪有如果?狡猾的男人,自己不说,还要骗我话。我才不!
我没有理他,佯作未闻,转而问起:“呃——这是你的床吧?你能给你的丫鬟找个睡觉的地方吗?”
“里面密室有一张我自己搭的练功的小榻,晚上我睡那里,你就睡这儿吧,好吗?”他似乎是一个聪颖利落的男子,见我装傻,很快便不再纠缠于方才的事,而是换了一副淡然的表情,道:“躺下,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你懂医术?”
“当然,而且精通。”我不得不承认,他扬起嘴角的自信的样子很好看。
“哦”。我依言躺下,让他为我诊脉。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皱了皱眉,放开我的手腕,站起身道:“你再躺会,千万别下床,我去寺里一趟。”
说完转身拿了件外衣换了,便出去了。
一日无话
听着他渐渐走远,我试着下了床。还好,就是腿有些疼,可能是昨夜烧的。既然是说了要做丫鬟,那就开始吧,在那个世界,我可是很独立的。
山里的清晨还是有些冷,我走到那摞整齐的柴堆前找了根趁手的小木棍拄着,向柴棚下的灶房走去。
我四处翻了翻,找到了火镰和火石,打了几下竟然弄出了火星,好高兴。喘息着歇了一会,四处收集了一些干草和叶子,慢慢地走回来生火。这时才发现自己之前学的那些户外技术还是很有用的,一会儿烟囱里便冒起袅袅炊烟,好有成就感。
想着煮点什么,却又不知米在何处,总不好去翻他的橱柜吧。只好回去给锅里添点水,出神地坐在那里看着柴火在眼前跳跃,想着心事。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立在面前。
“不是说不让你起来吗?你身体还很弱。”说着,他已伸手拉我站了起来。
“我这不好好的吗?看我帮你生的火。可是我没有找到米在哪里?”
他撇了撇薄唇,有些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道:“米在左边第一个柜子里,不过水是前天打的,已经不能喝了,你是不是还打算下山去挑点水呢?”
“我不是想帮你做点事吗?”我不甘示弱地争辩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寞落:“我就那么不堪吗?连简单的粗茶淡饭也要还我是吗?”
“我……”
我不知如何作答,虽然不想跟他有什么纠葛,但毕竟是他在帮助我。
正想解释,他却打断我的话道:“没关系,这里一切随你,不过在你身体恢复之前你还是要好好休息,早饭我已自寺中带来,快去吃吧。”
说着,他小心的扶着我向屋里走去,依然是双手一前一后,将我环在怀中,那温暖的感觉,让孤单的我心中一阵留恋的暖……
摆好饭菜,他把一碗粥递给我,平静地说道:“吃吧,一会吃过饭我让奶娘王嬷嬷过来照顾你,我去后山找些药材,要几天才能回来。”
“哦。”喝着寺里平淡无味的粥,我默默听着他的安排。
“这几天我不在听嬷嬷的话,好好养着。如果身体恢复的好,呆两天可以让嬷嬷给你做点爱吃的。”
“哦”我低头应着,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就是这样,刺猬一般,不知如何对待男人的一点点亲近,所以才会傻傻地孤单到今日,不是吗?
安静地吃过早饭,他先站起身说道:“我吃完了,嬷嬷待会就过来,碗筷让她收拾就行了,嬷嬷有个儿子叫石头,是我义弟,可能也会来帮忙,你见了就认识了。”
“哦”,看他淡淡地安排一切,之前的温润已荡然无存,我感觉得到也许他对我今天早上的一些行为有些生气,也许是我不知好歹。
为你离开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出门好远,我急忙紧追出去,扶着门槛冲他喊:“晨昱!”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他笑着转过身,脚下轻点几步,转眼已到了我跟前:“怎么舍不得我走吗?”
“你——”我生气地挥起拳头砸在他胸口。
他却没有理会,依旧笑着问:“那不是的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慌忙低下头,躲闪着道:“没事,就是回过神来忽然发现你已经走了,就不禁叫了你一声。”
“哦?就这些?”
我抿抿嘴,强作镇定地摇摇头说:“没了,能有什么事。”
“哦。”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前,说:“撒谎……”说着,低头在我额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拒绝地推了他一下,这次却没有推动。他扶着我的肩膀道:“别乱想了,对身体不好。我三五天就回来,快回屋吧。”说着扭着我肩膀把我推进门,便转身走了。
等我转头他已没了踪影,可我还是傻傻地立在门口望着远山发了小半天呆。一阵凉风吹来,我才从那莫名的伤感中收拾心情回房,看到桌上散乱的碗碟,我忽然想到若是等会让嬷嬷看到肯定见怪,便自己收拾起来。
正低头刷洗着碗碟,一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忽然急急火火地跑了进来:“哎,是林姑娘吧?”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将我的手自水盆中拎起,从怀里抽了块手绢忙乱地擦着,责备道:“怎么自己洗起来了?老身是怕打扰你和公子故意来迟了一会,快去洗洗,天凉若是皴了手老身如何担待得起——”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我不禁莞尔,弄得我像个小孩子似的。
相互寒暄了一阵,她开始忙里忙外的收拾,而我则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跟在她身边,留意着每一样东西的位置和用法,并不时地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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