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嘴里,我才知道她之前是皇后的婢女,晨昱是皇后的嫡子,周岁便被无相大师带到宝相国寺抚养,皇后娘娘怕晨昱受苦,特安排她嫁到了山里照料晨昱。二十多年他们一直在此,日子倒也安适,衣食无忧。而且,她还很感恩地说道,第二年皇后就准许了他们自己要个孩子,也让晨昱有了个伴,叫石雨,小名石头,便是晨昱所提的义弟。
曲中有意
正闲聊着,一位健硕的男子背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过来,冲着嬷嬷喊了声:“娘!”。
“哦,石头呀,快进来,这位就是公子说的林姑娘。”嬷嬷边说着,边站起身来接过石头手里的包袱。
石头走到我跟前,笑盈盈地打量了一下,然后把腰弯到九十度,冲我行了个大礼道:“小弟石雨见过嫂嫂!”
臭小子,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见面第一句就这么没正经?我嘟了嘟嘴,丢下他转身回屋去了。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便是石头的惨叫。我不禁莞尔。
“哎呦!疼,娘……”
“混小子,公子怎么交代的?”
“娘,冤枉啊,大哥的意思便是如此,只是您听不懂而已,哎呦,娘——至于吗?”
说着,他像猴子一样,飞身窜到我跟前,做了个揖道:“神仙姐姐,别生气,等您和大哥成婚了我再改口好不好?我见了您就觉得也只有您这样神仙似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大哥,你说是吧,娘?”
嬷嬷看着自己儿子顽劣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石头这家伙真是个活宝,长的一副健壮威武的样子,也算英姿飒爽,可配上这张足以跟太监媲美的贫嘴,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不跟这小子计较了。可是的晨昱,他还挺有心计,斗不过我,便躲了清净将我丢给这么一个活宝。
不过,我倒也喜欢这种哥们似的异性关系,它让我觉得轻松。
看我脸上的阴云散去,石头边解着包袱边说:“姐姐,你看大哥让我带了那么多吃的过来,都快把我们家搬过来了,说是要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哦。看着那些不知名的山货,我像个小孩子似的问了起来。”石头很得意地给我讲解每一个的名字,效用和烹饪方法。
整理完包袱,石头去后山不远处挑水,我跟着嬷嬷学做饭。本来我也想跟去瞧瞧,可是石头说那里湿气太重,不让我去。
晚上,嬷嬷给晨昱熨了熨衣服,烧了一锅热水让我洗漱,然后便跟我一起睡了。石头自然是被赶回家睡觉。
是为相思
第二天早上,还没睡醒,石头就跑来拉我起床,说是要带我去采蘑菇,太阳一晒蘑菇就蔫了。
一路采了好多,很快便装了大半篓。山里人都很懂得珍惜,我觉得好玩,石头却不让我再采。
看我无聊,石头就指着一些山花跟我讲他和晨昱小时候的事情,还掰了几枝带骨朵的说拿回来插房里。原来晨昱自小流落在外,倒是幸事。他的童年竟然跟一个山野顽童无异,充满了惊险与乐趣。
遇到山路湿滑,石头便放下我长长的衣袖,小心地捏住我手腕搀我。每当这时,我便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想表面吵闹的他竟能如此心细。
其实这些年,我觉得自己身边好多像石头这样的蓝颜知己,却没有一个可以彼此相爱,因为爱太沉重。如今碰到了晨昱,我更是像一只畏首畏尾的蜗牛,根本不敢伸出自己的触角,我算什么?他却是皇上的嫡子……
回到家里,嬷嬷给我们做鲜蘑汤,没想到素食也可以这样好吃。
第三天,和石头一起折来的山花已经悄然绽放,我开始偷偷惦记晨昱的归期……
第四天,我陪石头一起去山泉挑水,石头告诉我,小时候他和晨昱常常沿着藤蔓爬到山泉上面的崖洞里面捉鸟。
晚上,石头早早地走了,我有些失眠……
第五天,石头捎信过来,告诉我说晨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要晚两天回来。看我情绪低落,他带我去山上折了好多枝迎春花,让嬷嬷教我编花篮。
第六天,我从早上便心神不宁,蘑菇汤也变得没有味道。
不知道晨昱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如果他回来又怎样?做他的丫鬟,继续两个人或暧昧或尴尬的生活?
晚饭后,石头没有早早地走,而是坐在桌前,一边玩着烛花,一边跟我贫着嘴。我忽然想嬷嬷和石伯伯就是这样过了二十年吧,好平淡,可是也好幸福。
“姐,我问你话呢?”
“哦,石头,你说什么?”
“唉,不说了,你又想大哥呢?放心,他神通广大,武艺高强,有佛祖护身,不会有事的。你看,我和我娘都不担心。”
“我没有。”
“姐,为什么一见面的时候我叫你嫂嫂你生气呢?我觉得如果换了别人肯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之前有过别人来过吗?”问过了,我又忽然很后悔,难道我很介意?
“没有,你是第一个。”石头的答案让我心安,我询问地看向王嬷嬷,嬷嬷笑着看了我一眼说:“丫头,你看我干什么?”
“哦,没事。”我咬着唇低下头,我很想向嬷嬷求证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姐,”石头仍然不依不饶地追问:“难道你真的对大哥无意?我可是觉得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也会喜欢大哥的。”
“石头你不懂,爱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懂,我觉得姐姐你心事太重了,你怕。”
“晨昱他是皇子,而且嫡出,注定命运不凡,皇宫里是不能有爱情的,对吗,嬷嬷?”
我转头把问题抛给了正在床头整理衣物的嬷嬷,没想到默默无闻的她,却坚定地回答我道:“晨昱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如果他愿意为了你放弃皇族的一切呢?”
“不会的,我并不值得他那样。”
爱便无悔
“晚儿,你值得!”不知何时,晨昱已站在门口,憔悴的面容带着淡淡的自信:“晚儿,你值得我为你做一切。”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忽然觉得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眼里一阵酸涩:“晨昱……”,我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那份矜持,双眼竟一下子模糊。
刚刚迈开步子,便被他用力地拥入怀中:“晚儿,是我让你担心了吗?”
几日不见,我忽然觉得前几日还有些陌生感的他像是我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亲切,我羞涩地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泛黄的面容竟然有些心疼。
他缓缓捧起我的脸,试探着把干涩的唇凑了上来。
我不自觉的躲了一下,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怎么了?”
“怎么了?”
我们几乎同时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看我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遍:“怎么了?算是这些天辛苦的奖励也不行吗?”
“石头他们……”
“呵呵”晨昱笑着四处望了望,反问道:“在哪里啊?”
我羞怯地望向四周,发现嬷嬷和石头不知什么时候都走了。
回过头,却撞上他如星夜般灿烂的明眸:“晚儿,今晚只有你我——”
说着,他再次搂紧了我,低头忘情地亲吻起来,没有想象中的柔软,只是觉得他好疯狂,干涩的唇,黏黏的舌,肆意地向不停躲闪的我索取着,似乎,我是他迷失很久的恋人……
突然,他一把横抱起我,向床帏走去。我,好怕,紧张地攥着拳头。我已经因为这个得罪过他一次,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呢?
他将我放在锦被之中,一边自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一边脱下已经被树枝划破多处的外衣。然后,继续,一件件褪去,直至里面的贴身小褂,完美的身形展露无疑,我羞红了脸,背过身去,害怕地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不知该说什么。
他却沉默着,拉了被子离我远远地躺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往里躲了一下,他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道:“晚儿,别怕,我不会强迫你的,先留在这里,我会等你说爱我的那天。”
说着,他转身从柜上拿过方才掏出的一个小瓶,半玩笑地说道:“小丫鬟,过来帮我在肩上抹点药好吗?”
我失措地转过身,这才注意到他的肩上有好大一块淤青。
“把药油倒手里,在伤处搓热了就行。”
“哦。”
我爬起来,照他的吩咐把药倒手心,慢慢涂在伤处,圈打着揉搓起来。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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