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个手持长剑、容貌俊秀的锦衣男子凌空而降,他出手极其的快,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没看见他是如何拔剑的,只觉眼前点点银光闪过,然后,手臂一麻,各人的右肩都被刺了一剑,待他们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被人给制住了。
锦衣男子冷冷地说道:“大胆反贼,竟敢挟持侯爷,说,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黑衣人均不敢做声。
老秦和高杰躲在一旁交谈之时,江晚蝶已经把宝儿的尸首抱回房间,然后隐隐约约的听见外面传来打斗之声,直至听到有人在怒斥高杰等人挟持即墨倾城,只觉声音甚是熟悉,推开窗一看,赫然便是原北溟,心里大吃一惊,不知原北溟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只见原北溟的剑直指着高杰,道:“我派人跟踪你跟了好几天了,只是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大,光凭你们几个,怕是做不成这等事来,说!你们主子到底是谁?”
老秦用手肘撞了高杰一下,干咳两声,道:“我们是奉南诏国君王之命,来救柳公子你,你们识相的,快把人放了,免伤了两国和气,兵刃相见就不好了!”
“南诏国?”原北溟冷冷一笑,剑锋一转,已经抵住了老秦的咽喉,道:“你再说一遍!”
“我……”老秦喉间一阵发痒:“我,我……我们是……是……”
“不必问了。”即墨倾城在落樱的搀扶下,一手牵着高馨雨,缓缓而来,懒洋洋地说道:“从这两个废物这里,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老秦立即大声叫嚷道:“即墨倾城,你,你快点放了我们,快点放了柳公子,不然,不然,待我国起兵,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即墨倾城道:“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老秦一愣。
即墨倾城又道:“如果真是南诏国要人的话,还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吗?他们不会派使臣来吗?更何况,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他冷笑着说道:“南诏国要救人,也不会拍你们几个废物来的!”转而对原北溟道:“先把他们带回去再说!”
高馨雨拉着即墨倾城,焦急地说道:“侯爷,快去找宝儿姐姐。”
江晚蝶听见他们在找宝儿,才赶紧跑出去,道:“宝儿在这里!”
“宝儿姐姐!”高馨雨一路小跑着过来:“宝儿姐姐,你没事吧!宝儿姐姐!”
江晚蝶站在房门外,想拦住高馨雨,不敢拦,想进去,也不敢进去。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切,宝儿的死,虽然不是她亲手所为,她也脱不了关系,她难受极了,也心痛极了。如果不是她把即墨倾城骗到这里来,宝儿就不会被人凌辱,也就不会含冤而死了。
高馨雨的一声惨叫,惊得江晚蝶一身冷汗,两脚阵阵发软,险些要晕了过去。
“小雨,怎么了?”即墨倾城随即而来,只能听到高馨雨伤心的哭声:“宝儿姐姐,宝儿姐姐,你醒醒啊,宝儿姐姐!”
即墨倾城、落樱两人跑进房间,一看到宝儿那模样,都呆立当场,做声不得。
寂寥破败的房间里,只有高馨雨一个人悲惨的哭声。
落樱呆呆地望着惨死的宝儿,然后,眼泪,一滴,一滴的就落了下来。
即墨倾城猛地回过头,冲着江晚蝶,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晚蝶喃喃地说道:“对不起……我……”
高馨雨整个人扑了上来,又哭又骂:“是你,是你害死了宝儿姐姐!你这个坏女人,你害死了我娘,又害死了宝儿姐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这个女人,你为什么就这么恶毒!为什么!”
江晚蝶无力地靠在门上,任凭高馨雨捶打、责骂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她姐姐却是因为她而死,宝儿也是被她害死的,为什么!连她自己都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即墨倾城怒不可遏,一脚就踹在江晚蝶的*上,江晚蝶疼得一阵抽//搐,冷汗直冒,弯着腰,咳嗽着,若不是落樱拉住即墨倾城,只怕即墨倾城真会把她给踹死。
落樱拉着即墨倾城,哭道:“侯爷,您有伤在身,千万不要动怒啊!”
即墨倾城捂着胸口,阵阵的伤痛,排山倒海而至,让他几乎无法*。一是因为伤痛,二是因为伤心。他低低的、哀哀的,轻呼着:“宝儿……”转而,便是无休无止的后悔与痛苦。
江晚蝶双手捂着脸庞,也低低的哭了起来。
“侯爷……”原北溟处理好一切,过来待要请即墨倾城等人上车,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宝儿,于是一惊:“宝儿姑娘……她……”然后,震怒:“是谁!到底是谁?”
江晚蝶哭得越发伤心了。
高馨雨指着江晚蝶,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她,这个怀女人!是她害死了宝儿姐姐!”
原北溟又惊又怒,看着江晚蝶,却又不敢相信。
高馨雨悲愤交集,道:“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就是她把我们骗来这里的!她这个坏女人,她要害侯爷,还害死了宝儿姐姐……呜呜……”
原北溟不敢相信,他看着江晚蝶,一字一字地问道:“江小姐,在下知道,高杰是你的姐夫,可,她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第十八章:追悔莫及
江晚蝶低泣着,点了点头。
原北溟倒吸了一口冷气:“是你,真是你把侯爷骗来这里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他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他们是受什么人指使的……”
江晚蝶只是哭,哪里还想得到这么多,她哭着,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即墨倾城捂着胸口,猛地跌坐在床上,道:“你和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是吧!其实,那天,秦宝斋的伙计来找你,还有,你后来到秦宝斋去,就是和他们设计害我?是不是!”
江晚蝶垂首,咬牙而不语。
原北溟又惊又怒:“江小姐,你疯了不成?高杰那个恶徒,他害了相爷,又害死了大小姐,你,你居然,居然还帮着他,害侯爷?”
江晚蝶痛苦不已,捂着耳朵,嘶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都骗我,一个两个都在骗我!”
“算了,师兄!”即墨倾城淡淡地说道:“随她去吧!”他说着,转而看着宝儿,呆呆地,看了许久,喃喃地说道:“宝儿,我即墨倾城此生,欠你最多!我答应过贵儿,要照顾好你,可最后,却累得你惨死!你跟在我身边时间最长,我却连个名分都不能给你……宝儿,宝儿……是我不好,是我欠了你的……”
“侯爷……”落樱低声呜咽着:“您别这样,侯爷,若是宝儿知道侯爷您这般伤心,她会难过的!”
原北溟自责不已:“唉,都怪属下回来迟了,我若是能早些赶到,宝儿姑娘也就不会……不会……”
即墨倾城低声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他将宝儿抱起,转而,看了江晚蝶一眼,才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事情发展至此,所有一切,都出乎江晚蝶的意料,他们原先所计划的一切,都没有成功,原北溟突然带着六扇门的高手赶到,救回了即墨倾城,连老秦、高杰等人也被带回了逍遥府。
而宝儿的死,更是意外中的意外,是江晚蝶最不愿意看到的,偏偏发生了。
还有一点,她总隐隐约约的觉得,高杰有什么事在瞒着她,就如他们那日所提到的王爷,究竟是谁?是安平王爷,还是永乐王爷,这件事,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这不是当今皇上,月清寒的意思吗?让他们想办法救走柳随风,然后指证即墨倾城。
她越来越觉得,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着的阴谋,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而她父亲被人陷害入狱,只不过是个开始,她不知道张网的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谁,事到如今,她真的,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了。
回到逍遥府之后,江晚蝶就一直被软禁在繁星阁里,不能离开半步。她本来还担心着,不知道即墨倾城会如何“对付”她,谁知,过了好几日,都没见到即墨倾城,原北溟也没来过,她想问蓉儿她们,即墨倾城和原北溟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可她二人一反往日的热情,脸上都是冷冰冰的,让江晚蝶反而不好发问了。
雨,还是下得无休无止的。
即墨倾城此刻正在逍遥阁里,喝了一杯又一杯,在身旁,陪着他的是落樱。即墨倾城看着杯中的酒,酒中,倒影着床前的烛火,跳跃着,荡漾着。而那杯中的烛影,也在他明亮的双眸中跳跃着,荡漾着,是绵绵不绝的忧伤。
落樱默默地替他斟酒,她没有劝,也不知该如何劝。
“落樱!”即墨倾城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你们在逍遥府,也有十几年了吧?”
落樱轻叹道:“是啊……贵儿姐姐、宝儿和我……我们都是在府里长大的,好得像亲姐妹一般,想不到,她们竟都先我而去……还走得这么早。”
即墨倾城莫不伤感地说道:“我负了贵儿,又欠了宝儿的,如今,只剩得你一个人在我身边了。”
落樱心里一动,低下头,道:“侯爷心里能有落樱,落樱就算死也无憾了。”
即墨倾城放下酒杯,道:“事到如今,你我之间,还何必说这些呢,你也知道,我身边,信得过的人没有几个,段小晴是皇上的人,德宁是永乐王爷的人,紫月又是安平王爷的人,至于另外一个……”即墨倾城苦笑道:“那就不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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