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知道即墨倾城所说的那个人是江晚蝶,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对江晚蝶,她真不知道该怨,还是该恨,只听即墨倾城又道:“我一早就不该把她留下来!我原以为,时间一长,她总能明白的,谁知道……事情竟会变得如此不可收拾!你说,我到底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落樱心里一酸,低下头,轻声道:“侯爷的心意,总有一日,她会明白的。”
“太迟了!”即墨倾城苦笑道:“就算能明白,也回不了头了!都怪我,太过要强,总是逼着她做一些她不喜欢做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是我害死了宝儿……”
落樱不忍看即墨倾城如此自怨自艾的,便岔开话题,道:“侯爷,您觉得,背后那个人,会是谁?”
即墨倾城道:“除了安平王爷,还会是谁?我本还不敢确信,相国府里的内奸就是高杰,可此番却是确认了,看来安平王爷一早就收买了他做内应,设计陷害柳苏东和江大人。皇上早已怀疑安平与南诏国有勾结,并让我暗中调查,本来已经查到一些线索,谁知被安平王爷察觉了,立即反咬一口,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在了江大人和柳苏东身上,将他们二人打入死牢。柳随风经不起安平王爷的威逼利诱,就动摇了,成了他的棋子,于是,安平差人暗中送他到南诏国,南诏国却开出了条件,要拿到城池的地图,才将南诏公主许配给他,柳随风这才不得不冒险回来,可惜,哼,他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只要他能盗得地图,献给南诏国国君,就可以得到南诏国国君的器重,从而摆脱安平王爷的控制,所以,并没有将此行动告诉安平王爷,安平也气得不行,如果不是怕柳随风出卖他,他也犯不着冒这个险来救柳随风。”
落樱沉吟片刻,道:“现在安平王爷非但救不出柳随风,连高杰他们都被抓住了,只怕,他要沉不住气了。”
即墨倾城冷笑道:“除非他不动!只要他动一下,我就有机会抓住他的把柄!不过,这个时候,当然有人沉不住气了。”
落樱道:“侯爷是说紫月?”
即墨倾城冷笑道:“安平王爷这个老家伙,自然不会亲自出面了,也不敢向皇上要人,他最后一张王牌,就是紫月了!”
落樱沉默了一会儿,道:“侯爷,若说紫月,落樱倒是觉得她对侯爷尚有几分真心。”
“哼!”即墨倾城道:“她?她跟安平王爷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平王爷养了她十几年,可不是白养的。”
落樱摇头,道:“一个女人,若是喜欢上了那个男人,就会不惜为他付出一切的,紫月,此刻她的心里必定是十分痛苦的,一个是养育了她多年的养父,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不管是背叛了谁,她都不愿意。”
“是吗?”即墨倾城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她更爱的是钱财,她更喜欢的,是被人宠爱着的那种感觉,一旦失去了,就会变得不可理喻。”
“为什么呢?”落樱抬起头,望着即墨倾城,一脸的不解:“侯爷,您其实大可以不必那样对她,您是很了解紫月对您的心意的,只要您对她有三分好,她便会回报您十分。”
即墨倾城头一偏,看着落樱,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让我利用她?”
落樱自嘲地一笑:“恕落樱失言,侯爷自然不会这么做!侯爷留下她们,也不过是不想让皇上和两位王爷起疑,不过,郡主似乎还不知道永乐王爷的用意。”
即墨倾城沉默了一会儿,道:“她应该不知道罢。其实,我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永乐王爷有谋反之心,只不过……我总觉得,他那个人,没这么简单!”
落樱道:“大奸似忠?”
即墨倾城笑了:“是吧!”
落樱亦笑道:“侯爷,难不成,您觉得郡主也是这样?”
即墨倾城反问道:“你不觉得,她好得太过份些了吗?”
落樱想了想,道:“可不管如何,她对侯爷这一番情意,总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即墨倾城叹了一口气,道:“背负受敌,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落樱望着即墨倾城,然后,在看着他那杯酒,倒影着的光影,点点的,映在即墨倾城明亮的双眸了,可此刻,那双眼眸却蒙上了一层迷雾。
第十九章:用意
江晚蝶被软禁在繁星阁已经好几日了,她一直在等着,不知道即墨倾城会怎么发落她,这个时候,她最担心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被关在天牢里的父母,还有,柳随风。
至于高杰,她现在一想到他,还恨得咬牙切齿。
这种没心没肺,虚情假意的男人,他死了倒好!
“蝶美人!”青青、翠翠突然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侯爷有请!”
果然来了。
只不过,比她意料中的,还晚了几天。
江晚蝶随着青青、翠翠到了逍遥阁,想不到,阁楼外,居然站着二三十名带刀侍卫,连原北溟也站着阁楼下,江晚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大的排场,莫非是月清寒来了?
想不到,居然惊动了当今皇上?
江晚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容不迫地走进了阁楼。
月清寒居然正和即墨倾城举杯畅饮,一旁陪同着的,是落樱和段小晴,月清寒看见江晚蝶,当即抚掌笑道:“知我者,真小城也!”
即墨倾城淡淡地说道:“皇上此番前来,不就是为了蝶美人吗?”
月清寒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即墨倾城笑了笑,转而对江晚蝶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江晚蝶赶紧上前见礼:“奴婢参见皇上。”
月清城欠身,笑道:“蝶美人不必多礼!”
即墨倾城道:“还不去给皇上斟酒。”
段小晴抿嘴一笑,起身道:“看来,妾身该让位了!”
江晚蝶本以为即墨倾城此番传她前来,是要处置她的,却没想到,竟是让她来应酬,而看月清寒的神色,好像并不知道前几日所发生的事,即墨倾城此举,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容她多想了,江晚蝶只得过去,坐在月清寒身旁,替他斟酒。
月清寒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笑着问即墨倾城,道:“上次朕来,说让小蝶陪朕喝两杯,小城你可是说什么都不答应,今天怎么就改变主意了?哎,不对,有问题,肯定有问题,说,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即墨倾城又好气,又好笑,道:“我能打什么鬼主意,上次不让小蝶陪你喝酒,你不高兴,这次让她来陪你了,你倒疑心起我来了?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小蝶,你还是繁星阁去吧!”
“哎!别呀!”月清寒赶紧拉住江晚蝶,道:“朕偏不让她走,你敢抗旨不成?”
江晚蝶慌忙抽回自己的手,涨红了脸,背过身去。
月清寒哈哈一笑,即墨倾城道:“得了,你是皇上,你最大,你说怎样便怎样吧!”
月清寒剑眉一抬,轻笑道:“当真?”
即墨倾城没好气道:“微臣可不敢抗旨!”
月清寒神秘一笑:“倘若朕要带她回宫呢?”
话音一落,落樱和段小晴显见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地望着即墨倾城,似乎都在猜想着,即墨倾城会怎么回答。
即墨倾城不紧不慢地说道:“皇上,她可是犯官之女,你让她进宫,就不怕惹人闲话!”
月清寒不满,道:“朕是皇上,谁敢说朕的不是!至于江林,朕要赦免他,那还不是一句话!”
江晚蝶又惊又喜:“皇上……”
“慢着!”即墨倾城道:“皇上,你要赦免江大人的话,那可要三思啊!”
江晚蝶气恨不已,瞪了即墨倾城一眼,立即挽住月清寒的手臂,娇声道:“皇上……”
月清寒高兴不已,连连答应着:“美人,你说!”
即墨倾城脸一沉,道:“皇上,此处可不是商谈公事的地方,该不该赦免江大人,那应该在御书房里与众位大人商议过,才能定夺!”
月清寒甚是不悦:“朕身为一国之君,难道连赦免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他说着,看着即墨倾城,明亮的双眸中寒光一闪,道:“谁敢抗旨?”
即墨倾城冷笑道:“皇上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而招惹群臣的不满吧!”
月清寒冷冷地说道:“这是朕的事,不用逍遥侯你来*心!”
江晚蝶暗想,月清寒还被蒙在鼓里,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即墨倾城的阴谋,如果她父亲江林等人就这样被放了出来,那即墨倾城的如意算盘不是落空了,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月清寒把她父亲他们放出来,若是月清寒执意如此,只怕即墨倾城会煽动群臣,说月清寒是个昏君,为了一个女人,连江林犯了叛国通敌这等大罪也不惩治他,如此一来,被动的人,就是月清寒了。到时候,别说她父亲救不出来,只怕连月清寒这个皇位都要保不住了,不行!现在,只有月清寒才能帮她,虽然,他现在无权无势,可不管如何,他总是皇上,如果连当今皇上都帮不了她,都救不了她父亲,那还有什么人能帮得了她呢?
她看了即墨倾城一眼,他绝美妖媚的面容之上,带着讥讽的笑意,不知在嘲笑着什么。难道,即墨倾城是故意的?
他故意用这些话来激月清寒?
如果月清寒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放人,那么,势必引起朝廷动乱,说不定,这就是他们逼月清寒让位的最好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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