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着生了男孩就好了,可是老爷子不知找谁算的卦,说明年是金鸡年,若能抱孙可旺家族,所以只好再生一胎。”
winona是个前卫的独立女性,本来就厌恶这些封建思想,不过人各有志,她不想评论人家的生活,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老公呢?他对你好不好?”
emily眼中一暗,扭过头去弄着手中的饮料:“我没有抱怨。”
“没有抱怨?他还是常常出去蒲对不对?”winona心直口快,只因徐家二少的夜店照,她也没少在报纸上看过,费云娜忙拉了下她的衣角,对她使个颜色。不过emily并不在意,仍然平静地说:
“你们都知道我家里当年的情况,他在外面玩得再凶,到底肯娶我,还出钱帮妈妈治好了病,现在无论多晚,也还是会回家的……”她又抬起头,微笑看着费云娜和winona,说:
“日子是锦衣玉食,所以,真的,我没什么好抱怨,做人家媳妇总要尽到本分。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费云娜看着emily比以前丰/腴不少也冷淡不少的面容,在心底叹口气,她也心疼这个妹妹,可人生到底都是自己选择,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她不该让孕妇惆怅,便岔开话题说:
“看我真马虎,净顾着聊天,你都五个月了吧,可不能站这么久,这儿有我跟winona就行,你快去吃点东西。”说着便搀着emily,走出小厨房。
第五章 原来是你 2
费云娜把emily安置在大厅一个角落的沙发里,拿来靠垫,替她在腰后垫好。
“厨房里东西多,我也怕碰到你。winona要做她的独门甜点,一会我先偷一份给你尝尝。”
“好,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宫羽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人群。她并不热衷于如此的应酬场面,倒是凌远的大宅更让她好奇,便四周走走看看。正巧看到身怀六甲的emily有些吃力地想要起身倒水,她忙走过去,帮她倒了一杯橙汁。
“谢谢。我这个大肚婆,总是给人添麻烦。”emily自嘲道。
“哪有的事。”宫羽跟emily只有几面之缘,毕竟人家是名媛贵妇,深居简出,所以只在慈善活动和名店剪彩的场合见过几次。在宫羽的印象中,这少有的几次见面,emily似乎一直在怀孕。
“是……第四个baby?”宫羽好奇地问。
emily点点头,没有多说。
这时,又见费云娜端着点心,老远走了过来,看见宫羽,爽利地说:
“太好了,宫羽你在,帮我照看一下孕妇。”说着把点心往她手里一放,“你们尝尝winona的手艺,”又低声说:“不好吃不要勉强哦。”然后眨眨眼,一阵风似的走了。
emily忍不住笑出声:“这个fiona,真是操心的命。”
宫羽则语带倾慕地说:“云姐总是能把所有人都照顾好,所有事都料理妥当。”
emily也表示认同:“是,她一直都像我们的大家姐。”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也全靠她维系。比如今天,emily本盼望着跟老公孩子一起跨年,但是徐二少临时有应酬,这不是他第一次爽约,她也像过去每一次那样乖巧的听从安排,不哭不闹,却突然害怕,当午夜来临,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豪宅之中,会不会疯掉。幸好有费云娜,该是明白她的处境,打电话邀请她来凌远的派对,简直是救了她……当然,这些,她都无法对外人言说。
宫羽明白,emily的“我们”所指为谁,那段她一直想要走进探究却不得的岁月,不禁有些黯然,却听emily又说:
“但她表面上像个女强人,其实跟我一样,不过是想过安稳日子,只是比我有出息多了。”
宫羽听出这话中的意思,歪了头,鼓励emily继续说下去:
“我们这几个人啊,olivia和winona都是闲不住、停不下的,rose表面上冷淡,其实也是心高气傲。唯独我跟fiona,不过希望有个可以依靠的人……”说到这里,emily突然顿住,低下头去,将左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抚着。“所以啊,我特别盼她能修成正果,不要白费了一片苦心。”
不知是生者的不忍,还是对逝者的避讳,emily并没有说lisa,宫羽也未太在意,但她最后一句话说希望费云娜修成正果,又是指什么呢?是凌远吗?宫羽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正欲追问,却听到winona的声音:
“emily,我们一起拍照啊。”
“好。”
宫羽忙扶着emily起身,又跟走来的winona一起,扶着孕妇来到旋梯旁。那里已聚集了一些人,都是跟flower差不多同期的艺人,大部分宫羽都不认识。她便无聊地在一旁闲看着。凌远的别墅很大,甚至可说有几分宏伟,而这处旋梯造型优雅,增添了空间感,使大厅显得不会过于空旷。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宫羽不知不觉已走上楼梯,来到了别墅的二楼,这里,看上去正空无一人。
站在人群中准备拍照的费云娜,不经意间看到走上楼梯的宫羽,不禁微蹙了眉头,但随着众人兴奋地齐喊“茄子!”她便也收回目光,绽开笑容。
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不可隐藏或抹去的记忆。
第五章 原来是你 3
二楼灯光明亮,却仍带着几分神秘。宫羽好奇地走进去,前面两个房间,门都半开着,她往里看看,不过是普通的客房和书房布置。直到最里面一间,房门紧闭,鬼使神差般,她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扭,房门便打开了。
屋里没有人,却开着灯,温暖的浅橘色,好像主人不久前才离开。宫羽悄悄走进去,她明知这窥探的行为并不体面,可还是忍不住。因为这间屋怎么看,都像是女人所住:统一的白色家具,有着精巧优美的风格。
难道是费云娜?宫羽很自然的想到。
再看:铺在双人大床上的浅咖色床单,极其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床脚处,放着一双白色皮鞋,像是手工定制而成,非常精致。旁边的化妆台上,整齐码放着护肤品的瓶瓶罐罐。宫羽随手拿起一罐,发现那上面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又像是很久都不曾有人住过的样子。
内心斗争了半天,终于敌不过深深的好奇,宫羽打开衣柜的门。她的动作很慢很慢,似乎也预感到,她所不知的岁月一角,将随着这扇门的打开而被掀起,于是她有些急切,又有些紧张。
门开了,横杆上,稀稀落落挂着一些女装,大都颜色鲜艳,不像日常所穿。中间一件连衣裙,红白相间的条纹,红色处缀满珠片,在灯光的反射下,很是夺目。
然而这件衣服太熟悉了!宫羽抚摸那绵密的珠片,拼命在脑中回想,忽然灵光一闪,这不正是flower的大热曲目《曼陀罗》的演出服吗?!当年这首歌唱得街知巷闻,flower的经典舞步更是引得全民模仿,而在最早问世的mv里,六个女孩正是穿着这样红白色系的衣服登场!
记忆中青春靓丽的偶像渐渐与眼前的衣服重合,那么,这一条连衣裙就该是——
“那些……都是lisa的衣服。”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宫羽吓得慌忙丢下衣服,猛然回头,只见费云娜靠在门口,表情平静。
宫羽呆在当场,看着费云娜,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云姐……”
“这是lisa的房间。”费云娜再次说明。
“lisa的……房间?”宫羽喃喃重复,她尚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费云娜已经走过来,蹲下身,从化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递给宫羽。
宫羽犹豫着,手有些抖,打开相册,相片都已显出陈旧,但上面的人却生机勃勃。
一页页翻过,满满的,全是lisa,很多照片看上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稚嫩青涩,脸上却洋溢着少女的天真与憧憬。
费云娜望着宫羽,又说:“不仅这房间是lisa的,凌远心里的那个位置,也属于lisa。”
宫羽双手瞬间冰凉,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费云娜,祈求她告诉她真相。
费云娜深吸一口气,说:“没错,凌远心里的人,不是我,而是lisa。”
她坐到床边,手轻轻抚摸着浅咖色的床单,问道:“小羽,你对凌远,有多少了解?”
了解?事到如今,宫羽悲哀的发现,她对凌远,何谈了解?所以,面对提问,她只能沉默,而费云娜则继续缓缓道:
“我以前跟你说过,凌远是家中长子,从小就吃过很多苦,却又心怀大志,所以,他一直都活在紧迫的状态里,是个从来不会由着性子感情用事的人。
“其实,我们谁都难以走进他的心,我也不敢说有多了解他,但或许对他来说,感情,真的是一种奢侈。
“可是命中注定,他遇见了lisa……
第五章 原来是你 4
“可是命中注定,他遇见了lisa,不,应该说,是lisa和我遇见了他。lisa表面上是个大气的女孩,但其实,她有着最深的恐惧与怯懦,只可惜,我们都发现得太晚了……
“我不知道lisa以前在美国经历过什么,我只知道在酒吧的时候,她似乎还有一些债务跟合约问题,后来被凌远一并解决了,所以lisa从一开始就把凌远当做救命恩人一样,铁了心,可是lisa那个人,太缺乏安全感,而凌远又偏偏难以给出一个承诺……
“当年flower演唱会首演成功,lisa便已经萌生退意,凌远也终于答应演唱会后便跟她结婚,可是谁也没想到,演唱会反响那么强烈,眼看公司蒸蒸日上,凌远那么大的心,怎么可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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