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熊又被拼好,但右边的耳朵,是怎么也装不上了。
“唔……”他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宫羽面对他,充满期盼,着急地问:“怎么了?”
“嗯……耳朵恐怕装不回去了,你看,摔断了……”说着,他将那只小耳朵展示给她看,果然,下面连接小熊脑袋的小棍儿已经齐根断掉。
宫羽的眼睛立刻暗下去,她叹口气:“算了,这么脆弱,坏掉也是早晚的事……”
钟启彰不忍看她那眼神,试图劝慰说:“没关系,我们用胶把它粘好。”
“不用了!”她声音突然变高,“坏了就是坏了,再怎么弄也恢复不了原样,不如扔掉干净!”宫羽激动起来,一把夺走钟启彰手中的小熊,走到纸篓旁,将它狠狠摔了进去。
钟启彰目睹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又看她终于在纸篓旁缓缓蹲下,将脸埋进膝盖,抽泣起来。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眉毛皱成一团。
“小羽,出什么事了?别难过,我可以再送你一百颗扭蛋。”他环抱住她,柔声安慰。
“但这颗是唯一的不是吗?”她抬起头,哭着问。
“那就不要它了,新玩具多的是!”他顶撞回去。
谁想宫羽一边流泪,一边笑出来,他错愕间,她竟扑上来,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非常激烈,像是故意挑衅,技巧虽然青涩,却不顾一切。钟启彰架不住这攻势,很快投入进去,他将她按在墙上,深深吸/吮。
外面,伴着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一簇烟火腾空而起,在浓稠的夜空中炸开。
钟启彰一下停住,努力平息着呼吸。
“太晚了,我回家会帮你把小熊粘好,你早点——”
“不要!”宫羽大嚷,然后,近乎祈求般,对他说:“不要走好吗?我不想一个人过节。”见他没有回答,她再次主动吻他,甚至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烦躁起来,再次推开她,用警告的语气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管它呢!”她铁了心,死死抱住他,吻他的唇、他的脸、他的喉结。
钟启彰的眸中腾起火苗,一把将她抱起,按到在床上,夺回主动权。有一刹那,借着窗外各色焰火和霓虹,她回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刻,也是寒冷寂寞的新年夜,他眸中的光芒,一如既往灿烂,然而她短暂的出神很快就被他拉回,激情汹涌而至……
第五章 原来是你 7
宝蓝色的小礼服是露肩的款式,轻易就被剥除,凉意袭来,宫羽陡然多了一丝清明,以及羞涩。可是钟启彰已不会再给她任何犹豫的余地,只将她紧紧禁锢,他身体上炽热的温度,让她几乎落泪。而他则陶醉在她蜜一般甜美的皮肤上,颈窝、肩头、胸口……直到细巧的脚踝,每一寸,都烙下印记。
他重新探上来,双手撑在她两侧,紧绷着,有几秒中,他只是静止,用最璀璨的眸子凝注她,而她也不想闪躲,克服内心的紧张和害羞,与他对视。
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
夫复何求。
他挺身而入,一鼓作气,瞬间就发现了什么,欣喜与心疼让他停下动作。
宫羽有短暂的空白,呼吸也哽在喉口,疼得闭上眼睛。
尖锐的痛感占据了整个思维,她死命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叫声。
如果身体上的痛,可以让她忘却心里的痛,那么,为这一刻,她心怀感激。
再度睁开眼,那双深蓝的眼眸仍执着地凝着她,泪水才突然流下,她绽开虚弱的笑,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
“痛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痛,好痛!”她哭诉着,却不管不顾的将修长的双腿缠上他的腰。
他心里一震,同时闷哼一声,努力克制住自己,并压制住她:
“嘘,小羽,乖……”他一边吻去她的泪痕,一边摸索着,握住那双不安分的手。
她的左手上有一条手绳,质感粗糙,他蹙眉,看去——
像是棉麻的材料,几股编成一根,挂着一颗绿松石,很朴素。
有什么记忆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钟启彰复看向她的脸,像是重新认识,百感交集。
下一刻,欲望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就是你,命中注定。
宫羽醒来的时候,有片刻慌张,但随即就释然了。
昨晚的每个点滴,她都记得,痛感和快/感都那样清晰,虽然有着负气的成分,但因为是钟启彰,她并不后悔,只有少少歉疚。
不过经验匮乏,她不知道眼下的状况该怎么应付。她面对着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窗外瑞雪初歇,皑皑茫茫,阳光照射进来,明亮耀眼。
钟启彰兀自沉睡,无害而安宁,不复昨夜的凶猛狂放。近在咫尺,她才第一次发现,他黝黑的面颊上,高挺的鼻梁两侧,竟散落着点点浅褐色的雀斑,宫羽为这个大发现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而钟启彰不用睁眼,仅凭呼吸声就知道,她已经先醒了,或许正在偷偷地观察他。
新年第一天,他要感谢上帝的慷慨,赐给他如此珍贵的礼物。
这样想着,脸上便泛出笑容,睁眼,对上她如小兔般明亮澄澈的双眸,笑容愈甚,终于惊扰了怀中宝贝。
宫羽大窘,慌忙便要翻身离开,他哪里肯,凭借威猛的身材,两手两脚,只差五花大绑,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不许逃,你要对我负责!”他不要脸极了。
宫羽动弹不得,干脆闭上眼不理他。
“喂~”他死皮赖脸地叫着,“喂喂,你还要睡啊?醒醒醒醒,问你一件事。”
“干嘛?”她仍闭着眼,没好气的回到。
“七年前,在露城体育馆,你是不是看过flower的演唱会?”
“嗯。”谁都知道她是lisa的忠实歌迷。
“我也去看了!”
“那又怎样?”当年那场演唱会万众瞩目,看过的人多了去了。
“哦,没什么……我记得当时场面太热烈,前面的观众都挤成一团,有个小姑娘傻呆呆的,差点被后面的人压倒,还是我好心出手相救……”
宫羽立刻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却得意的坏笑,一阵窸窸窣窣,大手不安分地在被窝里摸索。
“你干嘛——”她话音未落,却见他拿着一根手绳,悬在她眼前。
当年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彼时演唱会接近尾声,观众情绪激动,她被挤得摇摇欲坠之际,一双臂膀将她托起来,她记得舞台上的lisa如浴火重生的凤凰,让她看呆,待缓过神来的时候,托起她的人已转身离开,她回身想拉住他,却只扯下他手上的一根细绳……
昨晚,她无意中翻出这条手绳,颜色正好配她的小礼服,便戴在了手上,后来,被他看到……
宫羽又红了脸,仍难抑心中激动,她觉得冥冥之中,或许早有安排。钟启彰则已将那根手绳重新系到她手腕之上,然后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温柔而深情的吻下。
“这么多年,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原来在你这里。”
第六章 无形锁扣 1
钟启彰结束了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回到办公室,脑海中尚在思考某个不够完美的立项,他将文件夹往办公桌上一丢,“啪”的一声,碰到了一颗咖啡色扭蛋玩具,眼看它咕噜噜就要滚下去,他大手一伸,接住了它。
最后,他还是带回了这只断耳的扭蛋小熊,承诺帮她恢复原样。源于,他不愿看到她失望的样子。
“bonnie,”他接通了秘书的电话,“请帮我找一管万能胶,可以粘塑料的那种。”
“好的。”他有世界上最全能的秘书,不会对他五花八门的要求大惊小怪。
也不会对他要求她新年第二天就来上班而有所抱怨,看,bonnie小姐已将今早各大报纸的财经版和娱乐版整理好放到了他的桌上。
翻开报纸,“凌远娱乐女当家终扶正”的标题映入眼帘,他挑眉,快速将文章扫视一遍,那上面说在新年夜,凌远当着公司众多艺人和员工的面,向费云娜求婚成功。
配图是两位主角:英俊儒雅的凌远,和明丽动人的费云娜。二人轻轻相拥,满脸幸福。
图片上再没有其他人,哪怕是凌远娱乐的明星,因为在这场众望所归、郎才女貌的姻缘面前,其他任何人都是无关紧要的配角。
当然也包括宫羽。
这才是钟启彰关注的重点。既然是新年夜求婚成功,那么,那晚他到达宫羽家的时候,她应该正是从凌远娱乐的派对现场回来,应该正是刚刚目睹了那充满幸福的一刻,只不过,对她而言,那恐怕并不好受。
所以……她说小熊坏了,或许也只是一个借口?她找到他,甚至跟他上床,难道只是因为……
钟启彰“哗”地丢开报纸,闭起双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讨厌现在的样子,像个娘们似的无端猜测、庸人自扰,他宁可相信自己的判断。
昨天,当多年前的一场偶遇被揭开,当他再次用热吻膜拜她无暇的身体,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回应,那是纯粹属于两人之间,最私密又最微妙的感受。如果说前一晚的激情尚掺有其他因素,那么这一次,钟启彰相信,紧密相连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这久违了的体验,那样鲜明,他不会弄错。
她也没有再哭泣,任由他带领,跟随他的节奏。高/潮来临时,她急促的呼吸,带着娇声呻吟,他们的胸口紧紧相贴,听得到对方的心跳。
渐渐,一切又沉入静谧,像是最美好的时光。
然后,她窝在他怀中,说:“eric,你在纽约的承诺,还有效吗?”
他心中一震,用更紧的拥抱回应了她——过去若有遗憾,从此就都交给他来圆满吧。
思绪在这里停下,手中的扭蛋被捏得吱吱发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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