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逐步激烈，eric一个翻身，托起宫羽的后背，将她紧按在胸口，她亦恨不得两人可以再亲密几分，整个身体都攀住他。无需言语的灵肉融合，如此令人迷醉，她开始呜呜哭泣，他则觉得一颗心几要迸出胸口……

    “小羽！小羽……”

    “e——啊……”

    最动人的时刻，共同的飞升与降临， eric喘息甫定，宫羽还在他怀中细细颤抖，却听他于耳边动情地说：

    “宫羽，我们结婚！”

    她说不出话，又哆哆嗦嗦哭起来，eric伏起身，抓过她擦泪的手腕，又说一遍：“我们结婚吧，答应我！”

    宫羽眼眸含泪，望住他恳切而不容置疑的脸，抬手摸了摸，在eric以为她要点头的时候，却突然嘴一嘟，娇声道：“我不干！你就打算这样向我求婚吗？！”

    eric一愣，撑着身体一言不发，片刻，忽然翻身下床，单膝跪地。

    宫羽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行大礼”呢，可是，拜托！现在两个人都赤身裸/体，这副样子也太奇怪了吧！

    她通红着脸，抄起枕头丢过去：“讨厌！讨厌！”

    eric一脸坦然，并似有几分疑惑地说：“怎么了？我要正式求婚啊。”

    “正式求婚哪有不穿衣服的？！”

    “这才够坦白真诚啊！快答应我。”装了半天，他终于露出坏笑。

    “啊！”宫羽气愤地伸腿去踢，却立刻被制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被拖下床，压在地毯上。

    “还敢不答应，嗯？”他欲/望再起，已然蓄势待发。

    她脾气闹够了，现在毫无掩盖于地毯上，有些凉，可密密贴合的身体却热得发烫，又或许根本是她自己的热情？

    宫羽清楚意识到这刻渴望，费云娜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于是她柔顺地攀紧他，低低说：

    “我们结婚！”

    话音刚落，他们便合二为一，激情重燃，不顾一切。

    她太高兴了，他也是。他们两个走到今天，终于达成共识，愿意给予彼此一个承诺，不再分开，从此长长久久，全是无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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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灯光，照出不甚清晰的路，这是宫羽曾经熟悉的环境，演员准备妥当，想要登上光鲜的舞台，通常要走这样的一段路。隐在各种机关之间，堆放着服装等物品，繁忙而嘈杂。身着盛装于这样的一条路上踟蹰前行，常会勾起她心底的悲哀。不过现在不会了。

    她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时不时还需注意不要碰到头，仍有几分狼狈，但宫羽此刻的心情，却是喜悦的。不知是这场演唱会特殊的意义，亦或是台下坐着的观众，甚至，是她将要演唱的曲子，竟然她有种久违的雀跃跟兴奋。

    宫羽踏上临时的梯子，按彩排位站好，前面一位歌手还在表演，她尚有几分钟stand by酝酿情绪。她隐于漆黑之中，却恰好可以看到观众席第一排vip席，明亮的舞台灯光正有部分洒到那里。

    那里，坐着flower——曾经娱乐圈的神话，现在亦是露城的荣光：fiona、emily、rose、wionna、olivia。

    emily怀里抱着个男孩，似在闹情绪，小胳膊小腿总是不老实，他的妈妈便低头温柔安慰。rose和winona则十分专注地看着舞台，rose坐得很直，修长的双腿翘着，脸上有若隐若现的微笑。wiona跟住音乐节奏轻轻哼唱，偶尔会回过头跟身后的帅哥老外眉飞色舞地讨论几句。最右边的olivia许久不曾露面，似乎变了一些，气色不错，仍不失美丽，但身上少了那副凌人盛气，竟有些呆滞。她十分平静，毫无表情，一张脸愣愣对着舞台，她的左手，则乖乖的任由旁边的冯聪握住。冯聪比以前瘦很多，白衬衫洁净平整，倒衬得人精神不少。他不时转头照看olivia，偶尔跟她说几句话，尽管几乎得不到回应。

    费云娜坐在这排的中间，难得可以踏踏实实看一场演出。然而，台上一张张年轻脸孔，唱出熟悉无比的旋律，那感觉却全然陌生，而让她无法平静。

    这毕竟是纪念lisa的演唱会，多年未聚的姐妹，若果可以登台重新演绎旧时金曲，本该是众望所归，可是——神思飘荡的fiona怆然一笑——可是她们竟无一例外，全部拒绝登台。

    也并非是有多坚决的态度，只是淡然一笑间，十年已过，她们或许并不算老，心境却早换过几遭。那炫目迷人的舞台，不再是她们的归宿。

    费云娜不禁转头看看坐在她右手边的凌远，玉雕般的侧面，明净宁和，仿佛深泉的眸子，映出动人光华，温暖而专注。

    她在他身边多少年了？费云娜望着他在心里暗暗计算，凌远却感受到了她的注目，转过头冲她微笑，笑容仿佛十分单纯，又好似蕴含无尽深意。

    “爸爸！爸爸！”一直坐在凌远腿上乖乖看节目的平平，突然挥舞起小胳膊，打断了父母的交流。原来小家伙被舞台上方喷射出的金色碎片吸引，欢笑着乱抓一气。

    “哇！平平抓到这么多啊！看看平平跟爸爸谁抓到的比较多好不好？”凌远一边说，一边搂紧女儿，腾出右手也去空中抓那飞舞的碎片。

    费云娜见了，也参与进来，还不时把手伸到丈夫和女儿中间去抢夺，逗得小丫头兴奋尖叫。

    宫羽远远望着一家三口的欢快景象，又把目光挪向旁边。

    是eirc，此刻却被迷乱的璀璨碎片挡住，看不清楚。

    待这一场纸醉金迷终于慢慢平息，灯光却昏暗下来——该是宫羽上场了。

    【大结局】

    “绵绵脚下的道路 一个人行走的练习

    远处朦胧的光芒 和不曾停止的彷徨

    若心头常驻创伤 未知结果仍需寻访

    要狠心告别悲伤 跟自己在彼岸重逢”

    《重逢的彼岸》这首歌，词曲作者都名不见经传，即便早年lisa首唱时，也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直到flower后来走红，甚至lisa离世，它才慢慢成了经典。

    宫羽11年前还在读中学，参加校级音乐节比赛，选择它作为参赛曲目。出道后，在她的第一张专辑里又翻唱了这首歌以作纪念，由监制冯聪亲自重新编曲。

    不过，今天这舞台上，宫羽却选择了lisa当年的首版编曲。若放到以前，她是多么抗拒别人拿自己与lisa比较，是多么在意他或他听她唱这首歌时想到lisa。可是时过境迁，宫羽完全释然了，像此刻，重新演绎lisa的版本，她觉得最恰当不过。

    这支几乎渗入她骨血的歌曲，这伴随她整个青春的旋律，像有魔法般，使台上的宫羽忽然有灵魂出窍的错觉。她恍然又回到10多年前那个夏天的夜晚，置身于露城体育馆内场观众席中，周围是跟她一样兴奋激动的歌迷，他们痴迷沉醉，全部目光都投向五彩斑斓的舞台。那上面是替他们圆梦的偶像，她们挥霍青春，透支感情，她们只需今晚无边的美丽跟尽情，而了无遗憾。

    可待她集中精神细看，台上之人又分明是平静的，她淡淡微笑，轻吟浅唱，遗世独立——那个人，不正是她自己！

    宫羽瞬间又回过神来，望向台下，漆黑一片，仅模模糊糊看到观众大致的身形轮廓。可她知道，那几千名观众，正带着各自的心情听她歌唱。

    曾经，每每登台之前，宫羽都需要鼓足勇气方能面对台下一片未知，渐渐她便明白，台上台下其实没有什么分别，每个人都是看着别人的剧情，演绎自己的故事，如何跌宕起伏，都需独个经历。

    这时，灯光变幻，舞台变得明亮，顺带将前几排的观众也照亮，宫羽忍不住一个个看去，不知他们这刻又是怎样的悲喜？

    钟启彰发现，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重逢的彼岸》时的感受了。

    那时没有互联网，通信不如今天这般迅捷，这支歌也不过是一部并不怎么出名的电视剧插曲，lisa忙碌，他不愿让她费神，便拜托国内朋友用磁带录好寄到美国，收到时，电视剧都快播完。

    后来难得又出版了唱片，lisa寄给他时还写了封信，对这首歌没有获得预期效果而难免失望。

    坦白讲，即便是当时，钟启彰也认为这支歌的确不具备走红的水准，但它毕竟是lisa的第一个作品，他也投入了十分的珍重去听。后来lisa和flower有了更多风格多样脍炙人口的歌曲，这支歌，仍是他最熟悉的旋律。可是lisa弃世后，他将这张唱片束之高阁，时间久了，就以为自己快要忘掉。

    宫羽的首张专辑叫《羽化成蝶》，除了标题曲，另有主打歌《飞虹》，成绩都非常亮眼，不过钟启彰仍记得，重新编曲翻唱的《重逢的彼岸》被放在专辑倒数第三首的位置——虽是容易被人忽视的顺位，却是他最爱的一支歌。

    熟悉的旋律响起，感觉且近且远，那分明不属于lisa，尚属陌生的声音，却像天生带着仁慈，给这支歌以重生，又奇迹般默默填补了他心中缺口。

    这些他都没有跟宫羽说过。

    然而此时此地，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轻轻吟唱《重逢的彼岸》，她一身洁白，那么朴实无华又光辉熠熠，让钟启彰忽然相信，这是他人生中一个轮回的圆满。

    从天而降的感恩之心无处寄予，于是eric闭上眼，默默道：

    lisa，谢谢你为我带来了宫羽。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舞台上的灯光也明亮起来，他看到台上那人与他们一个个目光相接，一个一个，终于，与他两两相望。

    是水到渠成或不可抑制的冲动，钟启彰深深凝住宫羽的眼眸，无声地说——

    宫羽望着他的眼睛，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双眼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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