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长枪,朝慕容零落刺去。
“公主……”尤达在山上一声惊呼。
33.隐蔽桃源已忘情
距离战场三里外的幽幽谷,绿树环绕,溪水泽泽流淌,水池中鱼儿畅游,林中鸟语花香。罗志祥睁开眼睛,以为是到了天堂。方才还在和慕容零落看日出,难道战争这么快就结束了?
环顾四周却觉得不对劲,几个士兵坐在溪边休息,旁边周晟躺在床上睡的正熟。难道慕容零落撇开自己独自去战斗了?心里一阵难受,难怪硬要去看早上的日出呢,原来竟是绝别。
“零落……”突然发现手中多了一块玉佩,那玉温润透亮,是上好的和田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把玩了半晌,终于想起,那是怜妃留给慕容零落的,心更加难过起来,暗自感叹,难道就要这么错过了吗?
突然,一阵喧哗传来,几个周秦士兵朝这边走过来。
“慕国人……”领头的士兵发现了他们“兄弟们,立功的机会来啦”他看向李侑忱,一眼便认出是那日自称慕国驸马的人。
“太子……”随后,有人发现了一边的周晟。几人在一边说了会儿悄悄话后,仿佛饿狼看见羊似的逼过来。
“大胆,没看见你们太子在此吗?”
“太子在正好,一起解决了回去好领赏”
“你们……”
“太子战败,现在军中说话算数的人可是大皇子,杀了太子封官拜爵”
罗志祥一阵心冷,这就叫兄弟相残吗?残忍到如此地步。
本指望护送的士兵能解决这些周秦人,没想到来人竟武艺非凡,不到几个回合,慕国士兵就全都见阎罗王爷去了。
罗志祥坦然的闭上眼“零落,我这就来陪你”
哐当一声,一支白剑已挡在身前,罗志祥睁开眼一看,居然是那天的宫愁若。
“我说过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宫愁若冷冷的说道。
想起宫愁若没中计将情报透露给周秦,罗志祥就火大,现在恨不得爬起来掐死她,转念一想,也是自己自作聪明,也不知道慕容零落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若宫愁若能救得慕容零落性命,到时候再对付她也可。
“你若真的想要报答救命之恩,就到战场帮我救一个人”
“谁?”
“慕容零落”
宫愁若心里一阵酸涩,这小子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在担心慕容零落。
“好!”纵有八百个不愿意,宫愁若还是勉强答应了,谁叫他救了自己,还傻兮兮的放自己走了呢,李侑忱受如此重的伤,也是自己间接造成的。就帮他最后一次好了。
战场内,眼看着公主即将死在牛牟枪下,蜜甜条件反射似的扑过去,慕容零落应声倒地,一把金晃晃的长枪从蜜甜的腹部穿过,而她身后握着长枪的牛牟,背上插着两支箭,头无力的垂下。
“公主……”蜜甜无奈的闭上眼睛,慕容零落站起来,欲过去抱住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又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妹妹,然而,还未迈开步伐,隐秘在旁边树林里的宫愁若就扔了弓箭飞身上去,一把将她劫走。
尤达站在山上,拿着一把已经拉开却没来得及射出去的弓箭,愣了几秒,方才反应过来,传令全军出动,寻找公主。
阴山之内,一处未被外人发觉的地方,只一个深深的水洞与外界相连。水洞之外印河内,一支小竹筏悠悠前行。慕容零落躺在罗志祥身边,静静的睡着。宫愁若划着小筏,穿过夹岸数百步的桃林,阴山气候阴冷,此处的桃花比关内晚了许多,却开得比关内更加灿烂,坠落的花瓣繁乱交杂,芳草鲜艳美丽,与陶渊明笔下之桃花源入口无异。
“你确定要去?”
“确定……”罗志祥坚定地说。手轻轻的抚过慕容零落安然精致的脸庞,心底暗暗的说“宝贝,以后你身上的责任就由我来帮你背吧”
京城,皇帝诏令遍布全城“莞然公主效仿花木兰,代父出征,以女子之躯保国家周全,如今下落不明,加封护国莞然公主。”
不到半月,江浙洪灾隐患爆发,大批灾民涌入京城,随后发生暴动,京城军队*不及,幸得丞相妙计安抚,乃平息。
一个月之后,皇帝突然病薨,慕国政局动荡,齐异手持皇帝诏命登上皇帝位,定年号玄武。
1.福上加喜隐隐忧
时光飞逝,一晃三年。
阴山桃花暗源内,青山环绕,鸟语花香,稻田清翠,简单的竹屋屋顶炊烟袅袅。
“爹、娘、侑忱吃饭了”一个身穿青色棉布衣衫的女子端着一盘菜,从屋里出来喊道,她头发只简单挽于后脑,用一根精致的竹钗固定,那竹钗顶部利用削薄的竹编起一只蝴蝶,随着女子的移动,那竹蝴蝶的翅膀一动一动的,仿佛真要飞起来似的,脸上毫无粉黛,却更加显得干净脱俗,肌肤如玉,眼眸含春,虽着粗布衣裳,依然挡不住她身上高贵的气质。
“夫人辛苦了”李侑忱笑了笑,放下编了一半的竹钗,跑过来接过女子手中的菜。只见他身穿蓝色棉布上衣,下身着一条赤、黄、蓝三色拼接的棉裤,头发不再像以前一样高梳发髻,用银冠固定,而是一头清爽的短发,右边漫过耳际,刘海从左到右渐长,直斜到耳际,左边却是从鬓角开始,直直剃到耳朵上方一指之处,典型的斜朋克头,却没用发胶固定,只是自然的散在头上,显得清爽飘逸,这样的造型,除了罗志祥,在这古代,还有谁能如此,居然是到了古代依然没忘记他潮男的身份,硬生生把一古代人弄成了现代人的样子。
这时,两位老人从屋里出来,男的约莫六十岁,女的却看起来只有四十岁的样子。男的虽然看起来有些老,头发也白了许多,却显得精神抖擞。一身深棕色棉服,腰部挂着一块沁血的玉佩,竟是一块罕见的凤血玉,在这淳朴的乡野之处显得异常夺目。女人一身白色薄棉衣,腰际束一条黄色纱带,眉清目秀,青丝飘逸,虽年纪已大,却能隐见年轻时的风韵。
两位老人来到院中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坐下,石桌之上已经放着几盘家常小菜,虽是平常至极的食物,却做得异常精致,乃是出自李侑忱夫人之手。
“心遗,开饭洛,快点”李侑忱在石桌旁坐下,垂涎欲滴的盯着桌上的菜,拿着筷子蠢蠢欲动。
方才端菜的女子从屋里端出一碗汤,小心翼翼的放在放在桌上,旋即又抬起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嘟嚷着“烫死我了”
闻言,罗志祥忙站起来,紧张的拉过心遗的手,看着那终日劳动却依然宛若白玉的手被汤碗烫得隐隐泛红,心疼的放到嘴边吹着。
“烫手就应该叫我来嘛,逞什么强”
心遗眨了眨眼,凑近他的脸,笑着说“生气啦,我以为我可以的嘛,不要生气好不好”越说越娇气起来,那柔软氤氲的气息扑在罗志祥脸上,无辜的一双杏眸眨巴眨巴的盯着自己,任谁纵有天大的气也气不起来了。
他无奈的刮刮她的鼻子,凑近她的耳朵悄悄的说了一句“晚上好好补偿你”
心遗的脸刷的就红了,虽然已经成为夫妻三年了,还是受不了他这样子说话,更何况父母还在跟前呢。
两位老人见儿子媳妇亲亲我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头夹了一块肥肉,抖了抖油,轻轻的喂给老伴儿“玫絮,来,老伴儿喂你肉肉,我们也来腻死他们”
玫絮爽朗的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这不明摆着想腻死我嘛,这么肥,你还是自己吃吧”
罗志祥和心遗见两位搞笑的老人,也笑了起来。
“来,宝贝,咱也吃块儿肥的,看看谁的更腻”罗志祥夹着一块肥肉,送到心遗嘴前,眼却瞧着被他们叫做爹的萧涧,语气带着挑衅。
本以为心遗会很配合的一口咽下,没想到心遗看了一眼那肥肉,哇的一声就差点吐出来,捂着嘴跑到旁边一阵呕吐,吓得罗志祥赶紧跑过去,焦急的拍着她的背,在这儿三年来,从没见心遗脸色这么差过,长期处于平静的一颗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吐了好一阵,终于停了下来,却听得玫絮一阵愉悦的笑,罗志祥面色铁心的回头,正对上玫絮那双满含春意的笑脸。
“娘,心遗都吐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啊”
“正是因为吐的厉害,娘才笑呢”
罗志祥、心遗和萧涧都疑惑的看着玫絮,玫絮却只是笑,走过去,将心遗的手拉起来,把了把脉,笑意更深了。
罗志祥急了起来“娘,你别光笑啊,心遗到底怎么了”
“侑忱,你要当爹啦”玫絮高兴的宣布道。
罗志祥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抱起心遗原地转了两圈,方才想起孕妇好像不能做什么剧烈活动,又轻轻的将心遗放在地上,也不顾父母在跟前,就往心遗脸上印了一个吻。
萧涧也高兴的笑了起来,自从隐居桃花源,就只和玫絮相守相依,三年前迎来了李侑忱和孟心遗,认了干儿子和媳妇,一家人虽说平淡幸福,却少了些乐趣,这下好了,添个小孙儿,日子就有趣多了。
倒是心遗,仿佛没反应过来似的傻傻站着,自己要当娘了,仿佛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呀。
“心遗要当娘了,不开心吗?”
“没有,我居然要当娘了”心遗不敢相信的说着,自己要当娘了,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呢,究竟是为什么?很多个深夜,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熟睡的李侑忱,总会疑惑,为何自己记忆里就只有这个地方,这几个人,这三年的记忆?三年前,究竟有一个怎样的自己?然而和李侑忱的相处让她觉得那么的快乐,快乐到不想追究过往的一切。如今有孩子了,孩子会接受一个不知道过去的母亲吗?
作者题外话:从今天以后,将会一天一更了,如果创作速度有跟上的话,也有可能是两天一更,希望看本文的同协继续支持哦
2.白鸽传情陷两难
自从知道自己要当爹之后,罗志祥就欢喜得无以复加,又是杀鸡又是宰羊的,家里有的动物都挨个吃了个遍,依然觉得不够补,一大早的背着弓箭进山去,只因山沟里常有野生鸽子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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