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看着柔烟痛苦的样子,罗志祥焦急的叫道。
“肚子好痛!”她吃力的说着,疼痛由肚子蔓延至胸部,呼吸也有些困难。宫愁若走过来,一把抓过柔烟的手号脉。
见宫愁若神色越来越紧张,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罗志祥焦急得坐立不安,难道是刚才吃错东西了吗?
“她中毒了!是梅花穿肠散!”
“什么!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这桂花糕有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快叫太医拿解毒散来,暂时止住毒性蔓延,我回去取解药。”
一阵手忙脚乱,终于把药给柔烟服下,她昏昏的躺下,罗志祥用湿毛巾给她擦着汗,齐异走了进来,看到不省人事的柔烟。
“怎么回事?”
罗志祥还未说话,那公公就扑通一身跪下。
“皇上饶命,柔烟姑娘本来还好好的,吃了王爷的东西就……”
“你居然想害死她!来人啦,将临江王抓起来”没等太监说完,齐异便恶狠狠的盯着罗志祥下了抓捕令。
一众士兵冲进来,不由分说将罗志祥押起来。
“我没有!”依然沉浸在柔烟中毒的惊诧中的罗志祥辩解道。
“拉下去,关起来!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那东西是皇后给臣的!”被士兵拽着往外走的罗志祥冲屋里的齐异喊道。尽管这几个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依然不想反抗,他不相信齐异会对自己怎么样,而且那东西本来就是皇后给的,他不也希望废掉皇后吗?他相信齐异会弄清楚事实的。
而屋里的齐异,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朕当然知道是皇后给的”
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喂进柔烟的嘴里。轻轻抚摸着柔烟的脸,鬼魅的笑容爬上他的脸庞。
“朕说过不会放手,当然不会拱手把你让给别人!”
14.废后削爵父心伤
夜深人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未央殿外。齐嚣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就被宫愁若叫醒,听说李侑忱被齐异抓起来了,更是连官服都来不及穿上就赶进了宫里。
未央殿内,齐异盯着案上那两道诏书,一动也不动的坐着,听摺福通报说国父来了,暗自叹了口气。
“还是走漏了风声”他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废后和羁押临江王这样的诏书一定通不过父亲那关,所以亲自拟好了诏书,坐在案前守着,等到第二天上朝直接宣布圣旨,到时圣旨一下,任谁也改变不了。
可他还是连夜赶来了,是李侑忱那个随从走漏了风声吗?看来他是百密一疏,早知道就派韩塔亲自去解决那丫头好了。
“你好大的胆子!”齐嚣人未到声先到,完全不像一个臣子在质问皇帝的语气无异于火上浇油,让齐异愤怒到极点。
“国父,你虽为国父,也不过是个臣子,臣子这样和君王说话,你这叫做以下犯上知道吗?”
“你个不孝子!”齐嚣一如既往的以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严厉厉声呵斥,伸出手欲打齐异,手却被齐异截了下来,然后硬生生甩开。
“来人呐,国父以下犯上,给朕拉下去!”
几个士兵进来,看着倒在一边的国父却不敢动。齐嚣毕竟已经年迈,被齐异这么一甩,竟然倒在地上费了好大股劲儿才爬起来。
他气极的指着齐异的鼻子质问道“翅膀硬了吗?竟然连父亲也敢打,你别忘了,如果没有为父,你什么都不是!为父可以把你捧上皇位,也可以把你拉下来。”
看着齐嚣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齐异压抑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了,他这颗棋子要跳出棋盘指挥别人的人生了,他绝不要再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将国父拉下去,杖责三十!”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见齐异就要动真格的,一众人忙跪下替齐嚣求情。第一次见齐异这么愤怒,如果儿子打了父亲,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最终遭殃的,都会是她们这帮奴才。
“国父目无君上,以下犯上,罪不容赦!”
“皇上……”摺福战战兢兢的说道“国父毕竟是您的父亲,天下人若是知道您打了您的父亲,将会怎样看您呢。国父以下犯上确实有错,念在国父年老体弱的份上,就让国父给您磕头道歉,免去杖责之灾吧”
“古今天下,哪有父亲向儿子磕头认错的道理,你要是真如此狠心,就打死为父吧”
“你真当朕不敢吗?拖下去,立即杖责,违命者,斩!”
一群奴才吓得魂儿都丢了一半,忙爬到齐嚣身前不断磕头。
“国父大人,您就给皇上道个歉吧,求求您了!”
打了国父,小命不保,不打国父,也是死路一条,这就是这帮奴才的命运,本来只是父子吵架,最后遭殃的却是这帮一直战战兢兢为他们办事的奴才。
听着奴才们一声声哀怨的请求,齐嚣无奈的屈下双膝,头重重的撞击着地面,这就是他寄予了厚望,不惜烧死另一个儿子来成就他的亲生儿子吗?
“皇上恕罪!”艰难的吐出这四个字,对齐异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分崩离析,你若执意如此,也别怪为父狠心。
“下去吧,朕乏了”齐异揉了揉头,他终于在他面前弯下了腰,他的心里却没有预料中的高兴。
第二天,两道轰动全国的圣旨颁发了。一道废黜皇后。
另一道削除临江王爵位,幽居承明宫,任何人不得探见。
被关进承明宫之后,罗志祥将事情的前前后后的仔细的想了想。皇后将柔烟放在身边三年,始终没有杀了她,为何在他回来之后,明知他可以带走柔烟,解了她三年来的心头之患,还多此一举在食物里下毒?难道是想诬陷他吗?可他与皇后无冤无仇,为何要诬陷他。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毒其实是齐异下的,借此废掉皇后,又把自己关起来,那他就可以达成所愿,顺利得到柔烟。
“查到了吗?到底是谁下的毒”夜深人静,宫愁若潜入承明宫。
“你猜得果然没错,那毒是皇上身边的摺福亲自下的,当日还有另一位小太监跟随,可以作证”
“他果然变了,竟然不惜拿柔烟的命来作赌注”
“那现在怎么办?”
“越快找到国父联合裕妃加害先皇的证据越好,只要找到证据,我们就有理由废了齐异”
罗志祥俯过身,轻声将前几日在国父府打探到的密室告知宫愁若。
“看你的了,找到那证据,我们就赢了”
宫愁若拱手表示没问题,转身离开。罗志祥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屋外墙角处,一个黑影随着宫愁若的离开,迅速隐没在了夜色中。
15.雷雨之夜鬼魅行
大雨磅礴,偶尔一声闷雷,一道闪电,把黑夜装饰得恐怖狰狞。丞相府内依然是一片寂默,士兵们依然交替巡逻。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穿行在走廊。
“站住,什么人!”尤达还是发现了她。她停下脚步,取出一块令牌。
“大雨天寒,奴婢来给临江王取些衣服”
“原来是临江王的人,他在宫里还好吧”李侑忱封王不到一个月,就被齐异削除爵位幽禁起来,实在于心不忍,却又无计可施,谁叫他得不到当朝皇帝的赏识,前线立了大功回来之后却只是个禁军校尉。
“还好”一道闪电划过,宫愁若看了一眼尤达,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王爷等着衣服,奴婢就不耽搁了”
“去吧”尤达看着黑影消失在转角,只觉得这女子恐怕不是来取个衣服那么简单,既然是临江王的人,必然是他有什么计划。只希望一切顺利,李侑忱能早日脱身。
一切进行得异常顺利,宫愁若顺利从齐嚣的密室里拿出了证据,还有齐嚣这些年打点上下官员的秘密账本。握着厚厚一叠证据,宫愁若满意的笑了笑,将东西装进行囊,齐异父子完蛋的日子已然不远了。
刚出国父府,一道闪电掠起一道白光,忽见雨里站着一名黑衣男子,和黑夜融合在一起,若非那闪电,宫愁若恐怕一头便撞了上去。只觉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不经然打了个寒战,她抱紧行囊,冲进雨里。
又是一道白光赫然出现在眼前,却是黑衣男子出鞘的剑。
“东!西!拿!来!”一字一字咬出来,听的人毛骨悚然,宛若地狱修罗的呼唤。
宫愁若却丝毫不害怕,悄悄握紧剑柄,说时迟那时快,宫愁若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剑鞘,“砰”的一声,两剑相撞,巨大的力道让黑衣男子后退了几步。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倒是个对手!”语毕,举剑出击,一套武当剑法如行云流水,丝丝紧扣,不漏丝毫破绽,宫愁若步步还击,倾尽全力却只能勉强保身,没占丝毫便宜。
“你是谁!”能有如此功夫,定不是一般人。
“韩塔!”打斗之间,他仍能淡定回答。宫愁若一愣,居然是在江湖上消失已久的夜魔韩塔,他可是当今武林十大高手之一啊。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拦我!”宫愁若手臂中剑,捂着伤口问道。
“我只对你手上的东西感兴趣”话未说完,一剑又到,宫愁若举剑相迎,怎奈何功力不敌对方,倒在地上。韩塔趁机夺过行囊,消失在雨中。
宫愁若艰难的爬起来,忽见地上一块令牌,捡起一看,竟是大内侍卫统领的腰牌,定是方才打斗之间不小心掉落的。
回到百花楼,命珍奇持腰牌深夜入宫通知李侑忱,暗自内疚居然让证据落到皇上手中。忍着伤痛休书一封,命人连夜送往夏国。
未央殿内,韩塔湿淋淋的站在案前,将一包东西递给齐异。齐异打开一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忽然,他猛一拍案站起身来。
“好你个李侑忱,竟敢假借认父之名欲至朕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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