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的笑。
看来以后一定要习惯这个味道才行。
路边一高挑俏丽女孩的身影引人注目,当然司景风也看到了,她正在拦的士,可是不巧,那个方向禁止停靠的士,显然她没有注意到。
司景风静静看着她一会,慢慢让车子滑过去。
甜
“司景风?”女孩子一惊,喜悦已经在脸上漫开。
“去哪里,我送你”
程娇娜拉开车门坐进来。
司景风当做没看过刚才那一幕。
程娇娜身上有浓重香水味道,司景风对味道敏感,却又不能无礼打开车窗,因为怕她会感到不适,所以只得隐忍着,不知道多痛苦,感觉像在受刑。
程娇娜鼻子也很尖,她闻到蛋糕香气。
脸上忽然闪烁出光芒,可是还没问出口,猛然就停顿了,那个笑容僵持着,很尴尬。
她清清嗓子“今天唐真生日,你要送蛋糕给她吗?我有没有耽误你们?”
“没有,蛋糕不是送唐真的,是买来自己吃的”司景风见她脸上又洋溢起喜悦,已经知道她想法。
“其实我并不爱吃甜,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
“可以吗?”程娇娜像个孩子得到了足够雀跃的许可。
她老实不客气的掀开盖子,司景风骇笑“饿了吗?”
程娇娜眨眨眼“被你看出来了”
从没见过女生这样吃东西,完全不顾及任何人的眼光,把一大块蛋糕送进嘴里,满意的眯着眼睛,像在品尝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她的唇边粘上一圈奶油,滑稽可爱。
司景风突然觉得那极霸道的香水味也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诶,真是好久没这么放肆过了”她满足的合上盖子,接过司景风递来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唇边。
“以前想吃都不敢吃,怕胖,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为着讨好自己才买一小块,细细品尝,还没尝到味道就没了,一点也不过瘾”她自顾自说着,说多了,过了一会才察觉到。
司景风只是笑,什么都不想问,因为根本不感兴趣。
他路过一家便利店,停好车子。
“我一会回来”
程娇娜点点头。
女孩子应该都比较挑剔,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司景风只能各拿一种。
拉开车门的时候,程娇娜急忙把脸转向另一边,手指轻轻擦了擦眼角。
司景风知道她在哭,也知道她不想让人看到。
“我想你一定渴了,但是不知道你想喝什么”他把一袋子饮品提在手里,等她收拾好心情转过头来。
程娇娜努力掩饰,其实也不必费力,因为司景风根本不关心,只是若要看出端倪,为着礼貌也要问上一句吧,到时一个不想说,一个根本就不是真心,那多尴尬。
再说只是小情侣吵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呢。
脸上泪痕已经消失不见,除了笑容有些牵强以外,程娇娜没有不妥。
“有咖啡吗?”
她感激的望着司景风手中的袋子。
里面有果汁,牛奶,水-----
这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正好有”司景风翻出灌装咖啡,和着纸巾递过去。
程娇娜感激他的细致入微,轻轻接过纸巾,看似仔细的擦拭着瓶口,实际漫不经心。
司景风喝水,两人沉默了一会。
“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司景风轻轻提醒。
程娇娜回过神来,“对不起,平川路23号”
那条路比较偏僻,远离市中心,司景风的家在相反方向,隔得很远。
来回要一个小时。
但是司景风答应过要送她,而且根本不想把伤心难过的女孩子单独丢下,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程娇娜趁着路灯昏暗,偷偷打量司景风安静的侧脸。
这样懂得体谅的人,却不属于自己。
程娇娜羡慕唐真,甚至嫉妒。
因为她拥有这样一个人全部的爱。
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他的全部,都是唐真一个人的。
为什么?
为什么都属于她?
她扭过头,看到玻璃上印着自己忽然丑陋的脸庞,心下一惊,急急掩住脸。
不,不能让司景风看到这样的自己。
“不舒服吗?需要我停下来吗?”司景风以为她晕车,关心又焦急。
“不,不,没事”
“真的?”他看她脸色不好。
“我从不晕车,哪有人晕车还在车上吃东西的”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司景风放心。
路程算长了,但是说说笑笑中,并不觉得时间难熬。
“不知道算不算晚”再过一个路口就到目的地了,程娇娜犹豫半天才开口“替我跟唐真说生日快乐”
司景风抬起手腕看表,“还没到12点钟,不算晚,但是你为什么不自己跟她说”
“我手机没电了”
这真是个蹩脚的理由,程娇娜嘘一口气,没有脸面望向司景风。
“我会替你带到”
巧就巧在程娇娜紧张时会摸自己的脖子,此刻手刚附上去,心就漏跳一拍,怎么脖颈上光秃秃的,她忙左右上下找了一圈,四处都没有,诶,真是祸不单行。
她额上急出汗来。
“怎么了?丢了东西吗?”司景风忙打开车内灯,让她好借光寻找。
“我的项链-----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仔细检查过车里,程娇娜泄气。
“要我开车回去找一找吗?”
“不用,不用,丢了就丢了吧”程娇娜闭上眼睛“反正是他送的,我也不想要了”
“真的不需要?”司景风见她刚才紧张的样子,知道那项链一定价格不菲。
“算了,丢了也好,反正现在已经分手,看到他送的东西会很生气”程娇娜洒脱的笑一笑。
不是难过,而是气愤?!
司景风疑惑的看着她。
程娇娜叹口气。
“他骗我说没结婚,实际已经是个三岁男孩的父亲了”
程娇娜撇过头。
司景风恍然大悟。
“怎么能骗人呢,这种事,诶------”压抑的痛苦获得释放,一定将人的理智淹没毁灭。
程娇娜再也忍受不了,哭出声来。
她一定真心付出过,所以才会这样难过。
司景风轻轻关上车灯,留一片黑暗给她。
“不是你的错”他对她说。
“可是今天我见到他妻子和儿子”
“他们为难你?”
“不,他要与妻子离婚,那女人竟要把自己的孩子推下楼梯惩罚他-----真是疯了”程娇娜眼中有惊怖,像是那一幕正在眼前上演“真没意思,所以我投降,我认输------如果真与他生活一辈子,每天晚上都要梦到那小男孩哀怨的眼睛”
司景风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你做对了”
“谢谢”她有些憔悴,但是脸上的笑容是发自肺腑。
司景风知道她不久之后就会忘记那个男人。
这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剩下的蛋糕------”她伸手指指。
“哦,送你”司景风忙将蛋糕盒子送到她手上。
“谢谢”
回去的路上,司景风一直在想程娇娜的话,但是怎么想都想不通,如果一个人需要用伤害自己的孩子来留住,即使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傻瓜
刚到家唐真的电话及时响起,就像看到他进家门一样。
“在干嘛?”她声音懒懒的,还没等司景风回答,就自顾自的说起来“我今天到进家门之前都很开心,一进家门,诶-----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司景风知道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所以微微笑着听她絮叨。
唐真觉得世界真的很小,越是不想碰见的人就越是碰到,当然想碰到的也能碰到,比方说她和司景风,再比方说今天就碰到了不想见的人。
唐真一进来就瞥到靳立伟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跟爸爸闲聊,她瞪着眼张着嘴,半天想不起应该要礼貌性的说声“你好”。
怎么会是他?!
唐真郁闷了。
一顿饭吃下来,她一个字都没对靳立伟说。
傻子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了吧,可人家靳立伟就是好耐心,或者说脸皮够厚。
吃过饭,尝过甜点,水果,看过晚间财经新闻,才恋恋不舍的说再见。
唐真快要崩溃了。
“发生什么事了?”司景风一边翻找着自己的药盒,一边心不在焉的问。
“额,没什么”唐真狠狠拍自己一下,总不能告诉她今天自己去相亲了。“诶,你怎么了?”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对劲,唐真问。
“没事,我找药盒呢”说完司景风疲惫不堪的仰面躺在沙发上,呼吸道敏感,时不时的犯哮喘,所以他一直很小心,但是今天好像被程娇娜的香水刺激到了。
“又犯哮喘了吗?严不严重?需要我过去看你吗?”唐真握着电话的手都冒出汗来,她记得那时他犯病的样子,像溺水又像活生生的人被丢到真空。
“你不要大惊小怪,我没事,不过寿星的生日要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啊,你说你不开心了?这该怎么办?”
唐真知道还有惊喜,所以竖起耳朵仔细听“说说看”
“你肯定没检查过装项链的盒子”司景风笑起来,他听到“咚咚咚”的声音,那一定是唐真跑着去翻找那个盒子。
“哇,是票------爬山?”
“明天是星期天,不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就我们?”唐真满心期待。
谁知他说“不,还有任宇航”
“诶”唐真抱怨“为什么不是我们两人去啊”
“你不是喜欢人多吗?”
“傻瓜------”唐真撅着嘴挂掉电话。
算命
第二天,任宇航载来了安晓媛和程乐。
司景风载唐真。
两辆车同时出发,对于这个安排,唐真表示还算满意。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不停的讲话,一停下来就往肚子里塞零食,总之是不让自己的嘴巴休息。
司景风觉得自己和一只喜欢吃零食的八哥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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