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想法,无论如何不能让唐真知道。
“昨天碰到程娇娜,她祝你生日快乐”司景风察觉到唐真程娇娜之间发什么了什么事,理由是雷动不动的三人组合今天只出现了两人。
唐真正准备往嘴巴里塞薯片,听到司景风的话手在半空滑稽的停顿了一瞬。
“你,怎么碰见她的?”唐真明显更关心程娇娜会和司景风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就那么碰到的”
“她没说别的?”
司景风迟疑一下“你们很长时间没联系了吗?”
“有段时间了”唐真坦白。
“出了什么事?”
唐真呼出一口气,郑重的转过身子,面对着司景风“我告诉你哦,但是你不能往心里去”
“什么?”司景风以为她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程娇娜,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她怪我抢先一步向你告白”唐真无比严肃的说“但是我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又编故事,程娇娜明明有男朋友,只不过-----”只不过刚刚分手。
别人的事,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
司景风闭上嘴巴,望着唐真摇摇头“你那小脑袋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
看来他不信。
唐真瞪他一眼,“你不当回事最好,你要是当回事的话,哼哼”她冷笑一声,举起双手做饿虎扑食状。
司景风最怕痒,他一见唐真样子,马上一边缩一边讨饶“别闹,别闹,我开车呢!”
唐真满意的别过头去。
“不过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都是可以解开的,如果就因为一点小事,断了联系,会不会太可惜?”
唐真扭过头,看到司景风清澈的眼睛。
任宇航带错了路,他们绕了很多弯子才到目的地,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安晓媛一下车就吵着饿,这次唐真倒是没有发言,只有司景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饥肠辘辘的时候,只有她没感觉。
五人组合毫无疑问得显得任宇航很尴尬,但是好在他脸皮够厚,才当得高瓦数的电灯泡。
更奇的是,明明程乐跟任宇航更熟悉一些,现在却明显的与司景风聊得更投机。
对此,任宇航感受到深深的挫败感。
果然他在司景风的面前就无法扬眉吐气,这家伙是他的克星吗?
吃过中饭已经是下午了,爬山计划泡汤,为了不虚此行千里迢迢来这一趟,其实这千里迢迢的路有一半是不需要走的,任宇航提议大家去湖边逛逛,看看花花草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然后就趁太阳还没落山,早早赶回家去。
唐真唉声叹气,明显对这次出游很失望,安晓媛也毫不掩饰自己对湖边景色没什么兴趣。
任宇航觉得自己失败到了极点,他不想这次出游计划毁在自己手里。所以只能求饶似地望向司景风。
“这个时间去爬山已经太晚了,不过听说那个湖很大,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坐船去对岸看看”
“湖对岸?有什么?”唐真明显来了兴趣。
“还可以划船啊”安晓媛也同意了。
任宇航简直无语,怎么什么话让他一说,人家就愿意听呢?
这可不可以称之为个人魅力?虽然他极度不想承认。
到了湖边才发现根本没有船,大家都有些气馁了。
“这是景区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安晓媛抱怨。
“谁说没人影的,那边不是有个人吗?”程乐用手指指不远处的湖边。
大家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还真有个人一动不动的面相湖站着。
“和尚?”任宇航惊呼。
那人穿布衣长衫,绑着腿穿布鞋。
“去问问看船在哪里”任宇航提议。
大家一起向湖边走去。
“您好,麻烦问一下,这里有船去对面吗?”唐真最乖巧,开口问路这件事交给她办最好不过。
老人转过身来,和颜悦色的打量这几个孩子。
“船啊,我也在等呢”
“那就是有船喽,您也是来观光的吗?”任宇航一开口就遭到司景风白眼,他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任宇航会问这种傻问题,哪有人会提着两大筐蔬菜到处赏风景的。
“我啊,我是要回家”果然。
“回家?您家在湖对岸吗?哪里有什么?”
除了寺庙还能有什么?这白痴!司景风已经懒得听下去了。
“有座庙啊”
“庙?真想去看看”唐真倒是来了兴趣。
“去那里的人都是为了算命,你们也要算一算吗?”
“算命?”唐真兴致更大了。“那是您为他们算吗?可不可以为我们看一看?”唐真好奇。
“你信这个?”任宇航觉得好笑。
“为什么不能相信?”
老和尚笑起来“小姑娘,你想算什么呢?”
“您看他们”她指一指安晓媛和程乐“您看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安晓媛还扎着马尾,程乐也不像个结过婚的人,一般人是猜不出他们是什么关系吧。
“你这是在考我吗?”老和尚哈哈大笑“他们不是刚刚结婚了吗?”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即使能猜出他们已经结婚,可也不能说出是刚刚结过婚啊。
这老和尚真神了。
任宇航也来劲了“那您再猜猜,她是谁的女朋友?”他伸手指指唐真“是我,还是他?”他扯住司景风,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唐真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她正要出言阻止。
老和尚伸手指了指任宇航“肯定是你,肯定不会是他”说得斩钉截铁。
“这次您可猜错了”安晓媛笑起来,还以为他是什么神算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看到孩子们否定的样子,老和尚疑惑起来“诶?不是吗?这就奇怪了,怎么也不会是你们两个啊!”
老和尚满腹狐疑的打量着司景风“你和她明明是-----”
司景风的手机响起,打断了老和尚的话。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当个玩笑,只剩老和尚还不解的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的啊”
“医院?出了什么事?”司景风紧张起来,唐真忽然发现司景风变了脸色。
“怎么了?”任宇航也觉得不对劲。
“外公,现在医院”。
葬礼
他们赶到医院时,病房外已有几位亲友在等候,大家面上凝重悲伤,没人愿意说话。任宇航和司景风一到,就有人立刻过来招呼他们进病房。
唐真紧紧握一下司景风的手,他回头扯动嘴角,最终还是没有弯一个微笑的弧度。
今夜将是危险期,安然度过,皆大欢喜。要是不能-----
生死不在人的掌控之中。医生能做的也有限,他已竭尽所能。
凌晨时分,任宇航出来招呼大家回家去。司景风没有露面,他一直守在病床前。
任宇航看起来憔悴疲惫,担心和焦虑写在他的脸上,任何安慰都是徒劳。
“会没事的”唐真祈愿。
任宇航无言的点头。
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安度难关?不是都说吉人自有天相吗?
人的一生,不知要经历多少才算足够。
来世上一遭,受尽苦难,不知最后能收获什么。
任家世代行医,救了很多人,也帮了很多人。
任老先生住院后,虽然时间那样紧迫,还是有很多人前去探望。
但是,大家的祈望并没有令他好转,他在凌晨去世。
那天一大早开始刮风,气温骤降,天色是昏暗的黄,漫天的风沙卷起送行人的衣襟,迷住大家悲哀的眼。
难道老天也在哀恸,悲戚失去?
唐真跟随父母前来吊唁,司景风远远看到唐真一家,瞬间面如死灰。
她上前牵他手,原本温热的手心竟像冰。
“你怎么了?”唐真不解。
司景风的眼睛看不到唐真,只盯着她身后-----唐伟平所在的地方,他清清楚楚听到唐真开口喊他爸爸,那一刻如被雷击。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言不发的往后退。
几个亲友上来扶他双肩,想他是悲痛过度,所以行为失常。
此刻,唐伟平眼睁睁看着女儿拉起司景风的手,他瞳孔骤然一缩,两人关系已不言而喻,一瞬间震惊,痛苦,恐惧齐齐涌上心头。
怎会这样?!
他们竟------
头像被人猛击,唐伟平眼前一黑,脑袋里有声音嗡嗡直响,晕眩袭来,殷实秋及时搀扶他。
他面色如纸,眼睛却牢牢盯住司景风,恨不能他凭空消失。
“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问话声明明响在耳边,唐伟平却觉得像自另一时空传来,他脸上肌肉不可遏制的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真一家连亲属都没问候就匆匆离开。
像逃一样。
唐真觉得异常,却不知发生什么,父亲明明已经知道自己与司景风的关系,却对此闭口不提,到底是为什么?
命运
灵堂肃穆,任老先生的遗像悬挂正中,照片是生前所照,安详微笑,静静注视着前来鞠躬告别的亲友。
遗像两边的白菊绚烂绽放,留一室安魂之香。
人,终为尘土。
谁也逃不过。
但是好在任老先生离开时并不痛苦,这已是幸运。
有多少人饱受苦痛挣扎,疾病折磨,临行前五脏俱摧,强咽下最后一口气像是解脱。
人能走得安详,这也是福气。
司景风站在灵堂一侧,与他舅舅,舅妈,表哥站在一起,对每位来握手安慰的朋友鞠躬道谢,渐渐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外公临死前已不甚清醒,他紧紧抓着司景风的手,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司景风凑近,再凑近,可就是听不到他想说的话。心像猛的被人紧紧攥住,泪水忽然涌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竟哭出声来。
老人的手渐渐冰冷,冰冷且僵硬,司景风看到外公的瞳孔慢慢涣散,他去了。
司景风眼睁睁看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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