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也只有就站在旁边的李德全,才能那么观察入微的将皇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气都看在了眼中。
“皇阿玛,瞧您说的。儿臣以为,就算十三妹性情刚烈的确不适合跟小王爷相配。京里……不是还有性情温婉的十五妹在吗?”
太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了一抹笑来谏言道。之所以直接的跳过了十四格格悫琳。那完全是因为他清楚,身上流着二分之一汉家血统的十四妹。就算贵为公主恐怕也不够格用来与蒙古联姻。
“敦琳啊,那孩子性情倒是好。至是……。”至是身子实在太弱了些。
连大夏天的都轻易不敢让她出门见风。要把她嫁来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说实话就算是康熙这个狠心透了的老子,也觉得多少有些做不出的感觉。
“皇上。奴才今晚之所以冒着杀头的罪,也想要杀一杀十三格格的锐气,就是因为在奴才的心里,也是打心眼里想要娶十三格格的!”
“喔?此话怎讲?”
底下跪着的仓津此话一出,峰回路转的真叫在场的所有人都错愕了个遍。只有上头坐着隐隐的怀着满腹杀意的康熙皇帝,却渐渐显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
“奴才以为,男人与女人之间相处。说白了其实就跟咱们草原上武士驯马是同一个道理。公主不服人管,全都是因为以前在宫中,没有人敢真正严厉的给她上过规矩。皇上既然有意将她许配给奴才为妻,那奴才少不了就要斗胆……。”
“哈哈哈,好,好,好!你这是老婆都没来得及过门,就给她先立起规矩啦。也是,今天晚上受过了这么一回狠狠的教训,将来她对你也少不了要忌惮的多了。”
“虽说如此,只是奴才也的确无礼僭越的太过。还请皇上一定要重重降罪责罚。”
“哎,情有可源何罪之有?再说温琳今天晚上的举动,也让朕彻底看清了。朕的这个女儿要是再不好好的敲打敲打。也就真是没脸指婚给你为妻了啊。”
“皇上,时候不早了。也该歇了。”
“恩,德全啊。……你觉得贾家的这个丫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啊?”是夜,主帐内手中拿着一本《道德经》的康熙,满脸疲倦的抬起眼来问道。
“皇上会这么问……想必是还在对仓津小王爷抗旨拒婚的事儿心里存着疙瘩吧?”
“哎,仓津又不是胤祥!他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不可能只为了对一个小丫头的儿女情长,就罔顾了整个温牛特部族人的与性命将来。朕要不是心里看准了这一点。也不会那么想要培养扶植他了。”
“万岁爷既然心里有数,又何必再去顾虑探春那个丫头呢?”
“哈,听你这么说。就能知道你对这个丫头还是挺看好的嘛。”
“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远的不说,就说今儿个下午她在竹林子里头的那一番作为,就让奴才觉得很是刮目相看了。”
“嗯,存周那么迂直的一个书呆子,居然也能生出这么一个胆大的女儿来。朕也是很吃惊啊。”
“是啊,只不过还是有些太不懂事了。她既然身上揣着抢,就该先来护着万岁爷才是,怎么能……。”
“哎,你这么想就未免有些太小人了。你看看惠儿,再看看她。那种性命交关的时候,她还能想着要带我爱新觉罗家的一滴血脉往外逃,就已经很是不错了。再说了,这事要是搁在寻常人家。那先救的也是孩子嘛。”
“话说这么说,可万岁爷终究不是一般人家的老爷啊。”
“唉……朕,其实是巴不得自己还是个寻常人家的老爷的。”
“……奴才心里明白,万岁爷的心里其实已经是替十三格格操碎了心的。只是格格还太小……。”
“还太小?她都已经是十八要嫁人的大姑娘了,依朕看她连贾家的那个丫头的一半都够不上。能怪得了人家仓津更属意那丫头,当众的给朕给她没脸吗?”康熙说着说着,还真像是动了真气。陪侍在一边的李德全一时半会儿的反倒不好答话了。
“那皇上……是真准备让十三格格从明儿起,就跟这探春那丫头去温牛特部学着怎么当当家主母了?”
“那还能有假?朕算是看出来了,只有那丫头在身边跟着。温琳那个刁蛮的丫头才会咬着牙去跟她争去跟她抢!要不然想要让她乖乖嫁给仓津,哼,想到别想。”歪在榻上的老皇帝眯着眼冷笑了一回,这才皱起了眉间向着李德全吩咐道,“你去叫人把张廷玉给朕叫来,今天下午在竹林子里头遇到狗驼子的这件事,依朕看来绝没有那么简单!”
[正文 月下]
同一时间,离驻扎营地不远处的一处天然湖泊中,正有一个初长成的少女,正将自己娇嫩的身体给整个的浸润进了清澈的湖水中。默默无语的仰望着皎洁一片的月色独自无声的流着泪。
“唉,哭什么呢?早就应该知道得,这个时代里能成长出来的男人,全都只能是同一路货色。”
——胤祥好歹还是身不由己。仓津可倒好,分明就是给他根竹竿就顺着往上爬了。
“哼,还好皇上对我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不然要是真的就那么顺手推舟的把我当成了人情,赐给了那个狡猾之极的大骗子。那我岂不就要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唉,我就知道。要是再不过来好好安抚一下你这个爱胡思乱想的小妮子。只怕到了明天早上,你就又要对我换了另外一种心肠了。”
少女背靠的那块巨型山石后头,突然的就传来了一个男性充满了磁性的笑谑之声。言语之间满满的都是赞叹。
“谁?出来?”
水下冰清玉洁的白皙娇躯可是一件衣服都没在穿着的。偷偷的跑了来享受露天月光浴的贾探春立刻就给吓的花容失了色。
惠儿姐姐虽然死了,可是她到底还是买通了一个同来的乾清宫侍女。两人约好,替彼此在沐浴中望风的。
——怎么回事?是那个宫女熬不住困就这么睡着了?还是已经被这个都已经摸到了我身边的歹人给打晕了?啊,这么说起来。我也的确处事太不谨慎了些。这附近今天可是聚集了好多蒙古各部落的首领的。光用想的也能够知道,手下一定带了不少的粗野的臭男人过来才是。就是御林军的那帮人,也保不准一定都是各个守规矩之辈。
脑海里各种念头刷刷的闪过,同一时刻探春早就猛然的回过了身。慌乱之中早哪顾得上会不会春光外泄这种事,扮嫩的玉臂只想抢在最短的时刻之内。先把自己的中衣给抓到手。那件纯白衣物的小口袋里,可是还好好的藏着仓津送给她用来防身的小火枪呢。
“你是在找这个吗?”
从假山的后头给伸出来的那只男人手上,可不就握着的是探春的那把利器吗?眼看早就失去了先机,吓白了整张脸的探春,只能双脚在水下岩壁上用力一蹬。
不过对方反应起来居然比她还要快,一下子就率先抓住了她刚刚探上岸边的那只细白手腕。
“你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可要叫了啊!”
“你爱叫就只管叫好了。我不介意让大家知道,咱们还来不及等拜堂成亲就已经急着月下共浴了。”那人话中的笑意,越发的浓厚了起来。
“是你!”
探春听着便是一愣,猛一抬头这才发现从假山后头出现的那人,竟然是仓津。
“嗯,月色佳人两相宜。看来今儿个晚上我果然还是来对了。”
男子一双盈盈带笑的眼,不由自主的就从自己握住的那只娇俏玉臂开始,不断的延伸开去。
细弱圆润的小肩膀,看起来时那么样的使人怜爱。纯白一片的胸脯上,一对微微突出的肩胛骨也看起来秀气的要命。再往下落,果然就能够瞧见。一对这才方有了些,要微微隆起之意的雪白玉兔。正娇俏可爱极了的在湖水中若隐若现着。
“啊!你这只色狼还敢看!放手啊!”
探春随着那人的视线眼光游走回自己身上,又岂会不知自己已经被这个色胚给占去了便宜?情急之间手段倒也果断,另一手立刻就一下带起了一道力量着实不轻的水花,向着蹲在岸边的那人就猛然袭去。
只顾着忙着用自己的双眼吃豆腐的小王爷,果然一点防备都无的着了她的道。一双眼睛进了水,手中自然也立刻撑不住的松了手。
探春倒也厉害,趁着击退了他的当口。居然还敢去抢自己搁在岸边的衣服。
只是她人此刻正沉浮在冰凉冰凉的水中。倘若向着湖心游得太深,一来怕会有危险。二来压在了胸口的那些衣服,岂不都要给弄湿?
“你到底想要怎样?”
问出这句话时,身子荡漾在水中的少女,竟是这么样的又气又无助着。半是强硬又半哀求的样子,在月下翘起来真是魅丽极了。
岸上已经靠着那块大岩石站了起来的仓津,自然也是看的很入迷。脸上的笑意中不觉就带出了一丝成熟男人才会有的坏,“没想怎样啊,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月色这样的好。不来找你这个心心相印的可人儿共赏,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心心相印的可人儿?呵……就算要一起赏月,小王爷也该先容奴婢上岸把衣服给穿起来吧?”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这样就挺好,不如我脱了衣裳下去跟你一起……。”
“哈,这么说小王爷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区区一个草原上的粗鲁汉子吗?早就听说蒙古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是把女人给当做了牛马羊这样的牲畜在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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