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自己调查?”
雷明顿有些了然的点头,至少对方不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排斥……
“不全是……”
用余光淡淡的扫了眼金发的牧师,涟自己都不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自己这么做的,因为不信任吗?
“其实……”雷明顿看着眼前这个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女,叹了口气,“有疑问可以直接问修道院的人的,不用自己这么辛苦查的,还是说你在怀疑我们?”
“不是怀疑,但是……”
不怀疑不代表一定相信。
很多事通过别人来讲解根本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涟苦笑下,其实自己很多疑吧。
雷明顿倚着桌子,喝了口咖啡,“虽然早了点,不过提前让你见下那个世界的真实也不算太坏吧。”
听着对方带着颇为复杂的口气,涟抬头,“雷明顿牧师,你是在和我说话?”
金发男子笑笑,“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别的人吗?”
涟摇头,雷明顿刚要微笑,却因为对方下面一句话使得脸部僵硬,笑不出来了,“其实我觉得你更加像是自言自语,牧师先生。”
“……”
来自法蒂玛的预言——圣母玛利亚将三句话托付给三位牧童:
世界大战马上就会结束。
这一句预言在两年后成为了事实。
另外一句是:二十年后将会发生一场更大的战争。
罗塞特看了眼凯特修女,“凯特修女,资料没有缺失吗?”
“怎么?”
涟替罗塞特将剩下的话说完了,“法蒂玛预言本该是三句话,但是资料上却只有两句话,不是资料缺失难道是人为?”
雷明顿牧师声音低沉,蓝色的眸子严肃而认真,“这就是我之后要说的话。”
“最后一句话被罗马教皇当做最重要的机密封印了起来,”双手环胸,雷明顿低下了头,“但是马格达拉通过各种调查,得出一个推论,”再次睁开眸子,说出的话让罗塞特错愕、涟皱眉。
“那就是御使,”深怕罗塞特和涟不理解,雷明顿做出了补充,“换而言之,就是神的‘地上代言者’的出现。不管怎么样,马克达拉一定要保护她。”
双手交叉抵于下巴处,凯特修女看着罗塞特和涟,“神的力量觊觎的人很多,尤其是恶魔崇拜者,而你们这次的对手恐怕会有恶魔,所以务必要在援救那个少女的同时小心谨慎,明白了?”
“是。”
罗塞特和涟想也没有想就同时回答。
直到话出了口,涟不由抿抿嘴唇——
真是的,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对于听从别人的命令习以为常了?
啊啊,居然被同化了……还真是要不得的行为啊。
临走之际,涟看着罗塞特的身影消失于门口,抬头询问身边的牧师,“这就是……你所说的这个世界的真实?”
雷明顿错愕了下,然后笑笑,“是啊,不过这一切还是要你自己去看、去想,而不是通过我们告知或者看一些没有时代进步的过去的资料。”
眯了眯眼睛,涟看了眼雷明顿后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拐角处——
雷明顿牧师,不仅仅只是牧师这么简单吧……
那个气息还真是熟悉到令人讨厌啊。
凯特瞥了眼门口的雷明顿,“告诉她这么多真的没有关系吗?”
雷明顿抬头,笑笑,“没什么,就算不说她也会自己调查出来的,与其弄僵双方的关系比如直接干脆的告诉她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存在着什么比较好吧?”
“你好像有些忌惮涟,”凯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担忧,“没问题吧?”
“说实话,关于这一点,我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那个少女的身上所带着的却是令人熟悉的——”
神的味道。
后面半句由于非常轻,凯特修女并未听见,自己没有继续询问。
“我只是担心,她会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凯特将桌子上的纸张掀起,眸子中凝聚的是浓浓的焦虑和疲倦,“如果她也觊觎神使的话,我们就是养虎为患了!”
“啊,对于这一点,说起来,你还记得克罗诺所说的吗?”
一手支着下巴,雷明顿回忆着什么。
“你指的是罗塞特他们报告中的事情?”
“啊,就是那个,因果律呵……”
凯特修女不赞同的看着对方,“你相信那个涟也是神使之一?”
雷明顿望向窗外,看着发动的车子驶远,轻声道,“是不是神使我不知道,只不过——”雷明顿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凯特修女,“涟的身上有着和尤修亚一样的气息。”
望着天花板,凯特喃喃自语,“神的气息吗……”
年轻的牧师目视远方,“谁知道呢……”
“诶?”
一声惊叫,打破了夜的寂静,克罗诺急忙遮住对方的嘴巴,将罗塞特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罗塞特,不要忘记了,我们这是潜入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入啊!”
被捂着嘴巴的罗塞特翻了个白眼点头,示意对方放下手,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
克罗诺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保姆。
罗塞特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然后附在克罗诺耳边,悄声说,“你说涟一个人行动是怎么回事?”
自己才不过去了次河边,回来后就发现少了个人,结果自己的搭档告诉自己涟要单独行动,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克罗诺回想起和涟的对话。
“哎?你要一个人行动?”
得知涟的想法的克罗诺怎么都无法同意,立刻反对,“不行,这是集体行动,如果你擅自行动的话会……”
“会破坏计划是这个意思吗?”
涟将手中的手枪稳稳的拿起,夜色中黑色的瞳仁带着克罗诺所无法理解的情绪,少女将枪背上肩膀,淡然道,“如果不是自己亲眼见证的话就失去了任务的意义。”
眨了眨眼睛,克罗诺无法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不是应该是无法完成任务才是没有意义吗?怎么眼前的人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没有给克罗诺多余的考虑的时间,涟撇了撇嘴,看向不远处的城堡,“总之,你们的行动就按照预计的就行,而我——”将弹壳绑紧在腿部,束起了长发,“有我自己的考量!”
说着,没有再顾自己同伴的想法就沿着自己所知道的道路狂奔而去。
听完了克罗诺的话后,罗塞特咬牙切齿道,“真是的,任性的家伙!”
旁边的克罗诺苦笑,任性这一点罗塞特你不是也一样嘛。
“嘛,算了,我们走,克罗诺!”
发号施令完毕,罗塞特立马向着目标地笔直前进,而克罗诺认命的背上枪支也紧随着前进。
在剧院的上方找了个较为隐蔽的位置安定了下来后,涟循着歌声望去——
偌大的歌剧院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而主角明显就是那个在台上高歌的年纪不大却很成熟的少女。
看着那个银发的少女,涟勾起嘴角,“那个就是牧师先生所说的神使吗?有意思……”
感觉到灵魂碎片的波动,又看到了所谓的目标后,涟觉得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嗯?”
似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原本站于富豪身边的男子猛然抬头望去,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头顶上方什么都没有,他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死寂,暗叹自己的疑神疑鬼后,男子重新将目光放向台上,毕竟那个少女才是最为重要的!
剧院正上方,斩魄刀泛着凄冷的光芒,而它的主人目光正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众人——
这个比起主神更加令人讨厌的气息难道就是那个牧师先生所说的这个世界的真实的一部分吗?
13.矛盾
阳光洒落在落地窗前,穿着制服的女子快速的书写着什么的样子,时不时的皱眉揉着额心,有些病态的面容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
‘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一个金发男子走进了这个虽然不大却明亮的房间内。
“打扰了,凯特修女。”
凯特自文件中抬起头,看着神情不算太难看的金发男子,“看你的样子,她似乎并无大碍?雷明顿牧师。”
“啊,似乎受了重伤导致了昏迷。”
想起涟目前的状况,雷明顿牧师苦笑了下,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这个任务,对她而言,也许过早了吧。”
凯特面无表情的看着内疚自责的牧师,“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她的无法适应而停止运转,未知的危险也不会因为她是新手而远离她,我并不觉得你需要自责和后悔,雷明顿牧师。”
“凯特修女,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和尖锐啊,”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金发的牧师看向戴着眼镜的女子,“但是,我们并未告诉过她战斗的方法,或许那个试炼——”
“雷明顿牧师!”有些严厉的声音打断了雷明顿的话语,雷明顿有些错愕的看着对方,凯特修女从书桌后走到了雷明顿身旁,“既然那个孩子通过了试炼,就代表了她有,不,是超过罗塞特的实力,这次之所以会落得这个下场全是她的顽固导致的,而不是她没有力量的关系!”
掷地有声的发言让金发牧师沉默了,许久都未发一言。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太过犀利,凯特修女轻叹口气,“我可以理解她想要知道真相的权利,但是她不该没有团队意识,鲁莽的独自行动之后还能活着算她这一次运气好,如果她不改改这个脾气的话下一次的任务恐怕会要了她的命!”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302/52962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