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雷明顿抬手打断了凯特修女的话,看着对方,“这一次的任务我只是想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而不是——”
“那么,你觉得她已经通过这一次的鲁莽导致任务差点失败的行动中得到了什么她渴望的答案吗?”
面对凯特修女的质问,雷明顿感到反驳无力。
舒了口气,凯特放弃了追问剩下的问题,“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打算追究,不管怎么说,擅自行动可是死罪!”
听到这番话,雷明顿松了口气——
他们的行为并不是小范围的,而是一个关系到整个世界存亡的全球范围的行动,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机构。绝非私人机构!
同时,对于违反了纪律的成员,组织有权利对其进行责罚,轻者被□,重者则是死罪。既然凯特修女说了这件事不会追究就代表她并没有打算将涟不服从命令这件事报告给上头。
凯特瞥了眼神色不再过于僵硬的牧师,厉声道,“这一次算是破例,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雷明顿牧师,你知道你该怎么做的!”
说着,凯特修女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执起笔书写着文件。
一时之间,安静的房内只剩下细细簌簌的书写声。
“为什么要帮她?”
突匹的,原来已经没有声息的男子突然出声。
执笔的手停了下来,抬头,“你指的是?”
“她并没有将你当做上司过,这样的话你还要帮她的理由是什么?”
凯特放下笔,不赞同的看着对方,“不是你说她身上有着神之代言人的气息的吗?”
“恕我无礼,凯特修女,你从未信任过克罗诺,此刻却平白无故的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为何?”
对于这个问题,雷明顿百思不得其解。
见凯特修女只是低头沉默着并未出声,雷明顿复而道,“仅仅因为克罗诺是恶魔而涟是人类的关系吗?”
“如果我说是的话怎么样?”
面对对方的指责,凯特修女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恶魔终究是无法与人类相处的,”看到雷明顿想要开口,凯特怜悯的看了眼对方,“即使这个恶魔在被拔去了角之后和人类无异,他始终是异类!而这个修道院——”叹了口气,凯特修女缓缓道,“它的敌人则就是以恶魔为首的诸多恶灵不是吗?”
“即便如此,克罗诺他——”
“不用多说了,因为有罗塞特和你在,我才会一再的容忍克罗诺存在于此地,如果有一天——”凯特修女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鲜少的无情,“他的力量暴走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铲除他!这点你记牢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人类和恶魔终究是两个种族,雷明顿是知道的,只是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他也希望像克罗诺这样的恶魔可以融入人类之中啊。
“那么,关于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现在来说说你的报告吧。”
凯特修女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啊,虽然不是什么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真是的,明明不了解情况还要擅自行动,这下好了吧?哼!”
修道院中一个较为安静的房间内罗塞特两手叉腰气愤跺脚的教训着自从刚刚醒来后就一直沉默的涟,而后者,对于罗塞特的责备始终保持缄默,让人怀疑她是真的在检讨还是将对方的话当做没有听见。
“嘛嘛,罗塞特,不要冲动,确实涟自己行动是最主要的原因,但是我们没有能够阻止她也是有责任的!”
克罗诺急忙拦住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而暴走的罗塞特。
听到克罗诺的话后,罗塞特冷静了下来,看向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但是——”一把推开克罗诺,罗塞特笔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涟,“如果不是你的任意妄为的话这一次任务本来不会有这么多伤者的!”
仿若听见了什么关键词一般,涟微微抬头,轻声重复着,“伤者?”
“啊,是啊,托你的福,这一次的任务因为你的任性,为了救出被重创的你,如果不是阿兹玛利亚拥有治愈他人的神力的话,这么多人的死伤你难辞其咎!”
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而有些颤抖,罗塞特叹了口气,“当然,救你是必须的。”
“既然影响了你们任务的话不要管我不就行了。”
涟黑色瞳孔中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用着冷冷的声音道。
“不要管你?”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罗塞特不顾克罗诺的阻止,一把捏紧了对方的手,看着涟墨色的瞳孔,一字一句道,“你将自己的生命当什么了?你将我们这些同伴又当成什么了?”
目视对方焦急的神色,涟不为所动,“我没有同伴,我也不需要援助。”
她并不是希望孤独,只不过,回顾了下在死神界的生活后,涟的声音有些悲哀,“和我扯上关系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对上因为自己的话而愣住的眸子,涟盯着对方,“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将我当做同伴吗?”
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气氛,罗塞特冲到门口打开门,看到的只是银发少女奔跑远去的身影,罗塞特无语了下,对着克罗诺道,“我去追阿兹玛利亚,房间里这个就交给你了。”
14.坦白
“就这么跑掉了,真是的。”
克罗诺叹了口气,罗塞特总是这么的雷厉风行。
“克罗诺——”
涟见罗塞特离开了,抬头看着克罗诺,“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
克洛斯笑笑,“可以,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挣扎,涟闭着眼睛颤抖着眼睑,挣扎的开口,“克罗诺,你是恶魔吧。”
手中的杯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涟没有避开的任由一块碎片划碎了自己的脸,一道深深的痕迹中鲜红的血液自脸部向下滑落,半张脸触目惊心!
然而令克罗诺惊讶的不是涟这个举动,而是涟的话是肯定句而不是否定句,他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给出答案。
涟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脸部微微一抚,一条不长的伤口顿时以内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涟看着对方,“不用这么恐惧,我并无恶意,我只是想要答案。”
看着对方没有一丝波澜的黑眸,克罗诺轻喃,“为什么,你会知道?”
“为什么吗?”涟撩起衣袖,指着一道伤口道,“因为那个人和你给我的信息很相近,却又完全不一样,唔——”低着头思考了下,涟显得有些苦恼,“我知道这么说很矛盾,但是真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你能懂吗?”
克罗诺看着那道伤口严重到露出森森白骨,看着脸上满是困惑和无奈的少女,震惊万分,“这么重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
由于涟当时除了腿上有大量的血迹所以他们所有人以为只是腿部受到了重创而晕了过去,却不曾想到涟的手上居然有如此严重的伤口,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伤口了,而是一个会对眼前少女造成心里伤害的阴影!
联系到涟所问的问题,克罗诺猛然大悟的看着床上的少女,“难道说你——”
涟重新将衣袖放下,点头,“嗯,正是你所猜到的那样,所以我才知道你是恶魔,”歪着头打量了克罗诺许久,涟近乎喃喃自语,“明明都是恶魔,却如此不同,究竟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因为恶魔的能力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说的通了,无论是什么武器,无论是怎么样的高手,都无法不伤对方一滴血的情况下导致其的伤口可见白骨,而恶魔的话,确实有着毁灭人类灵魂的力量,所以有着如此严重的伤害却不会滴一滴血!
“从上一次的训练结果来看,我本以为你会比罗塞特更加理智和沉稳的,可是看起来我估计错了。”
不担心对方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产生恐惧是因为克罗诺相信涟——
那双黑眸里有着好奇和疑惑等种种他懂得和他不懂的情绪,却惟独看不到害怕和厌恶。
“理智吗?”涟苦笑了下,声音带着嘲讽,“那还真是抱歉了呢,我似乎从来没有成功控制过那种东西!”
无论是对于虚毁灭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还是被恶魔发现了自己的能力,她都没有忍耐住,甚至没有想过逃跑,而是完全的沉浸于愤怒和不甘,于是她拔刀了,唯一不同的是她打倒了虚,却在恶魔的手上输的一败涂地!
“啊啊,”有些后悔当时的行为,涟垂下了眼睑,声音很轻,“明明知道在不知道对方力量的情况下应该撤退,却偏偏选择了正面迎敌,无论过了多少年,我依然是如此的白痴啊。”
“如果真的这么希望独自任务的话就去接受试炼如何?”
一个声音打破了房间内有些凝重的气氛。
“咦?雷明顿牧师,什么时候来的?”
克罗诺惊愕的看着无声无息到来的金发牧师。
自己居然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试炼?”
涟眨了眨眼睛,“不是已经通过了吗?”
雷明顿摇头,“不是成为修女的试炼,而是——”雷明顿看着对方,一字一句,“修-道-骑-士!”
克罗诺惊讶的睁大眼睛,古怪的惊叫,“那个不是?”
雷明顿微笑,“正是如此。”
看不懂两个人在讲什么的涟诧异无比,看看雷明顿,又看了看克罗诺,“诶诶?”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302/52962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