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19世纪羔羊_第68章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而对方则是毫无自觉地保持着艰难地反着手扶住后腰的动作,浑身上下散发着即便是隔着茶几坐在两米外的另一台沙发上的草壁都能感受到的怨气,与他的顶头上司——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的云雀恭弥“深情对望”。

    事实上是斗气四溢剑拔弩张。

    草壁哲矢暗自叹了口气,开始回忆造成此刻并盛中学应接室里诡异气氛的原因。越是一个小时前,他们的鬼之并盛风纪委员长在街头巡逻时,碰巧目睹了这位国际友人轻而易举地抬起砸落的广告牌的惊人场面——因而出于考虑并盛町安全问题的意图,云雀恭弥找到了这个当场逃走的女人,打算叫她来风纪委员会做个外来游客资料登记,可后来遭到了对方的激烈反抗,因此云雀恭弥毫不留情地一拐子抽了上去,将其咬杀后强制拖来了应接室。

    ——这是草壁把从云雀恭弥那儿听说的言简意赅的解释扩充以后的版本。而以这个名叫斐洛莎?维多的德国女人对云雀恭弥仇视得像是恨不得掘他祖宗十八代的坟的眼神来看,事情的经过又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

    “哇哦,一直这样盯着我,你是还想被咬杀一次吗。”用丝毫不弱于她的气势与她对视的云雀恭弥像是终于失去了耐性,微微挑眉,一口流利的英文里语气极具威胁性。

    “怎么会呢,虽然我不介意被你口/交杀哦,”斐洛莎咬牙切齿地笑着回答他,完全不为自己下/流的用词感到半点儿羞耻:“我从不嘲笑未成年人的尺寸,雀儿。”

    “……”

    某一瞬间,草壁哲矢有种被一记响雷劈中的错觉。

    他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得极其虚假的女人,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什么不熟悉的词汇听成了“口/交”和……“雀儿”。“雀儿”就算了,至少委员长的名字里的确有“雀”字,可是“口/交”是怎么回事——不,不对,即使是“雀儿”也很可怕!到底为什么会衍生出这种奇怪的东西!?

    “……看来你的确是想被咬杀了呢。”面对这恬不知耻的回答,云雀恭弥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果断地抽出了浮萍拐,毫不遮掩杀气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眼看着他就要站起身走上前来制造血案,斐洛莎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愈加得寸进尺地收起了紧咬牙关的狠劲儿,笑吟吟地迎上他饱含杀意的视线:“这是要跟我来一发的意思吗?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要开放呢,雀儿。”

    “委、委员长!!请冷静!!”赶在云雀恭弥冲上前把这个女人干净利落地解决之前扑过来阻止,草壁哲矢惊慌失措地向因他的行为而更加恼怒的鬼之风纪委员长解释:“这、这位毕竟是那个财团的……而且还是塞德里克先生的养女……就算是看在塞德里克先生的份上,也请冷静一点啊委员长!!”

    “哦,你的意思是我要给那个男人面子?”翘起嘴角嘲讽地一笑,云雀锐利的视线转向草壁,“草壁副委员长,你也想被咬杀了吗?”

    由于他们的这段交流所使用的是日语,坐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斐洛莎没有办法听懂。她死死盯着云雀恭弥的脸,好像巴不得在他脸上剜出个洞来——尤其是在他露出那再一次令她想起阿诺德的笑容以后,她真是期望这个凶猛的后辈能过来和她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她厌恶透了他那张脸。

    自负心理作祟,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阿诺德在她死去以后会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可她忘了那个男人再怎么孤高,也总会找到合适他的女人做妻子,而后传宗接代——所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云雀恭弥可以说就是那个人对她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最大的讽刺。

    恼羞成怒的原因恐怕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因此她必须自己想办法来发泄。激怒云雀恭弥是最直接的方法,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更想要问问他有没有家族族谱,告诉她云雀家从百余年前开始共有几代人,好让她大致推测看看那个人是在她离世几年后成家的——上帝作证,斐洛莎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小肚鸡肠。

    三年来她头一次有种强烈的冲动要想方设法回到十九世纪,暗杀了那个可能即将——又或者已经成为那个男人的妻子的女人。她才不管那个男人会不会因此孤独终老一辈子,也不管他会不会绝了后人……她就是无法想象,也无法容忍别的女人跟他在一起。

    可那有怎么样呢?斐洛莎想着,忽然就失去了要挑衅云雀的兴致。就像她这三年里也有过其他男人一样,从来没有什么规定要求那个人要一辈子单身——就算有,只要他不乐意,也没有人能阻止他。那个人是不受拘束的浮云,与其跟他这个大概已经死了近一个世纪的男人斗气,她不如也趁早把他浮云掉。

    “好了,好了……这可真是糟糕,我已经变得跟那些三流言情剧里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恶毒女人一样了吗?”自顾自地说着在场只有她能够听懂的母语,斐洛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拍了拍额头:“和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女人吃醋,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该不会流言听太久,我真的有些精神失常了吧……噢瑞恩,但愿你的话别那么活见鬼的准。”

    “斐洛莎小姐!你可以离开了!”好容易才阻止了云雀要将她彻底咬杀的想法,草壁哲矢连忙转过头大声地用英文告诉她:“请你快点离开吧——风纪委员们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召开……”

    她闻言摊了摊手,刻意瞅了眼脸色仍不大好看的黑发少年,“不需要做资料登记了吗?”

    “不需要了。”草壁看上去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识趣地点头,她迅速收拾了心情,捶着一小时前被浮萍拐抽得疼痛不已的后背,站起身走向应接室门口——在踱出应接室前,她还不忘回过头来朝云雀恭弥挥了挥手:“那么下次再见哦,雀儿。”

    结果当然是差点儿真的跟他打起来。

    走出并盛中学时恰好是下午放学的时间,斐洛莎埋伏到附近一条较为偏僻的巷子里,准备看看那个据说是giotto的曾曾曾曾孙的国中生——尽管几天前在西西里的那间酒吧中白兰特地声明了即将变成彭格列十代首领的这孩子还是国中生的事实,她也还是坚持把giotto跟他的后人视为种猪。

    不论如何,百余年的时间里就有了六代后人,她实在无法想象。她敢说,如果哪天她真的翻出了云雀家的族谱而后发现那个人也拥有至少六代后人——她铁定会在心底狠狠嘲笑他,然后想尽办法勾引云雀恭弥,让他在成年之前就做父亲,以证明他祖宗六代都是种猪的事实——好吧,她是开玩笑的。

    她根本不可能去勾引云雀恭弥,哪怕不说她一见到他的脸就要情绪失控,他恐怕也恨不得把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咬杀,对跟她上/床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想到这儿,斐洛莎的注意力忽然被从并盛中学校门口走出的两个身影吸引过去——那是个看上去身子骨精瘦的棕发少年和一个银色头发的西方青年,两人都穿着并中的制服,从五官上来看顿时间就让她想起了自己熟知的两个人。

    ……giotto跟g。

    他们……难道就连后人都搅和在一起吗?!这究竟是怎样一段孽缘?!

    就在她傻了眼地瞧着这扯淡的一幕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紧接着响起的是意外熟悉的声线以及令人怀念的一口纯正的意大利语:“好久不见,茜拉。”“……”背脊一凉,斐洛莎不可置信地瞪大她那双漂亮的碧眼,在扭过头见到某个金发男人身遭散发着诡谲白光的身影后,即刻露出了见鬼的惊恐表情,倒退几步,险些要惊呼出来——幸而giotto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蔼:“别怕,我不是幽灵——不过其实也算是灵魂吧……”

    “那跟幽灵有什么区别!!”掰开他捂住自己嘴的手,斐洛莎夸张地跺了跺脚,惊恐得快要跳起来——“我原本以为你只是长生不老的妖怪——你这样告诉我是要吓坏我吗!”

    “……不,事实上长生不老的妖怪更可怕吧,茜拉。”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笑了,金发男人无辜地对她眨了眨眼。

    而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非但没有让金发女人放下心来,她还霎时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似的,几乎是反射性地弹开来与他拉开距离,抬起发抖的手底气不足地指着他:“等等——你刚刚碰到了我,而我又看得到你……你怎么可能是灵魂!快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真是见了鬼了——斐洛莎差点要不小心咬断自己的舌头。面前这个身体发着微弱白光的灵异体的确披着一副跟giotto一模一样的皮囊——不,他看起来要比她记忆中的giotto年长一些,像是二十八九的年纪,可扮起无辜来都与她认识的giotto毫无差别的样子让她害怕得快要失去理智,她开始怀疑附近是不是有术士,在制造可怕的幻术迷惑她。

    “我是giotto,茜拉……”对方则像是被她的一连串过激反应打击到,沮丧地垂下他的脑袋,“你连我的子孙都能认出来,却不能认出我吗?我真难过。”

    他真的是giotto——在见到他这熟悉的姿态后,斐洛莎终于接受了这个令她吓得快要精神失常的现实。她拍了拍胸口,敛下自己失礼的惊慌神色,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凝视着金发男人那双金褐色的眼眸:“好吧,giotto……你这头种猪,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5_35343/530324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