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几米_第2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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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在忙项目,再加上其他繁杂琐事的缠绕,根本没时间也静不下心来写东西。”

    他用力的叹息了一声,说:“米苏,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能理解您的做法,但是无法理解您对我的欺骗,而且无法原谅。”索取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欺骗。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揭发我?”

    我沉默。

    “米苏,你可别忘了,你六月份就能毕业了,难道你想无限延期?”

    作为导师,他掌握着我的命运。面对他的威胁,我不想屈服:“对,我不想毕业了,这学位我不要了!”

    “米苏,你真行!你以为你嫁了个有钱有势的老公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就不信了,他能只手遮天!”他脸色阴郁,颈项的红色血管好似即将爆裂,愤怒地冲我吼叫着,引来所里不少人的围观。

    我从没和谁有过如此激烈的对峙,从教授办公室出来,我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孙碧落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可我一点儿也不想接。我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我没事”,就关了机。我只想回家,回到那张柔软舒适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我想,等一觉醒来,天就会亮,光明就会取代黑暗。

    我只觉得极度困倦,一沾床单就睡着了,不过一会朦朦胧胧的做着梦,一会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种反复来来回回的折磨着我。等我完全醒了过来,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我一摸枕头,竟濡湿了大片。

    我挣扎着坐起身,觉得头好疼,下意识的揉了揉。这时,有一束橙色的光线从门缝里射了进来,刺入了我的眼睛。随着门的缓缓开启,那光束越来越大,我看到一个人整个都没入了那道温暖的光束里,这种感觉莫名的让我觉得安心。

    那个人打开灯,看到床上坐着的我,明显怔了一下,说:“你哭了?”

    我慌乱地抹了抹脸上半干的泪痕,语无伦次的说:“没,我没哭,只是流泪了,因为我刚睡觉了。我睡觉的时候很爱流泪。”

    辰亦函走到我的床边坐下,右手伸向我的脸,我本能后退,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手稳住我的肩,执意将我的没擦净的泪痕拭去。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动作轻柔,语气诚恳,可偏偏催发出我更多的泪水。我最怕,最怕有人在我流泪的时候这么靠近我,本来只有那么一丁点的伤心,可旁人一关心,我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就会不听使唤的暴露无遗,接踵而至的是一波接一波如同吸血鬼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一般的灼热疼痛。

    我低声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跟他叙述今天发生这一切不愉快。在我凌乱的表达中,他总算理解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他收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神色一凛,道:“你活该!”

    我没想到这会有这种反应,一下就愣住了,只听他继续责骂我道:“米苏,你就是笨!就你傻,这么大人了,还一点判断力都没有,辨不明是非,分不清好坏,被别人卖了还乐呵呵的给别人数钱的事也只有你干得出来,最后怎么着,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本来想反驳他,却发觉他说的一点没错,只能冲他干瞪眼。其实,表面虽气他,可被他这么一骂,心里倒舒坦多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犯贱。

    “起来!”他把我的被子掀开,然后拉我下床。

    “干嘛?”我赤脚踩在地板上,凉爽的滋味沁人心脾。

    “做晚饭啊,”他一直把我推到厨房:“你忘了,我们有协议。”

    我白了他一眼,他却努力睁大眼睛、嘟起小嘴、装正太、冲我卖萌:“我饿了。”

    辰亦函近几日作息变得很很正常,每晚回来吃晚饭。他大概是知道我现在横竖毕不了业,不用写论文,日子无聊透顶,所以当个好人,设施一点同情、怜悯和慰藉给我。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闲。这几天,我的思想在剧烈的斗争着:我要不要死皮赖脸的回去给教授认个错,总不能真不要学位了吧?不行,岂能为“为五斗米折腰”,要学位不要尊严呢?可是真不要学位了,我要怎么跟我妈交待?

    纠结、犹豫、踌躇、踯躅,是对心灵最大的折磨。我几乎要被自己搞得崩溃的时候,孙碧落的电话成功的将我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我的导师,那个教授在京城一份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声明。大意是,他承认自己窃取了我的劳动成果,并宣布从此退出学术界。

    这则令人咂舌的消息一刊出,整个学术界一片哗然,网友们也讨论得热血沸腾,甚至还有自称是教授以前学生的网友发帖说自己的成果也被教授剽窃过,为了顺利毕业当时的自己只能忍气吞声。

    如果说教授是因为良心发现,所以向自己向学生向社会忏悔的话,打死我我也不信。从他那天和我说话的态度看,丝毫没有悔意。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后果,就是让自己名誉扫地。他不会让这件事发生,除非他被人抓住了把柄,受人胁迫。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脸,是他吗?

    “怎么可能是我?”辰亦函笑着脱掉西装外套,往我身上一扔。

    我接住他的外套,半信半疑的问:“真的不是你?”

    “我干嘛费那么大劲儿帮你啊?”他斜睨我一眼,嘀咕道:“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我作恍然大悟状:“也对。”

    他敲了敲我的脑袋,问:“可以吃饭了吗?”

    “还没做。”

    他指了指他手上带着的那块劳力士名表,说:“这都几点了,还没做?”

    “哎呀,我不是忙着想问题去了吗?”我把衣服往他手上一塞,笑着说:“我这就去做!”

    拿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手舞足蹈了一会后,我对辰亦函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其实有点儿可怜?”

    “谁?”辰亦函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晚报,头都没抬。

    “我导师。”我认真的看向他。

    辰亦函放下报纸,严肃的看着我说:“一个人要是犯了错,惩罚和赎罪,就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第十九章 你来自哪颗星

    “明天你跟我去参加个慈善晚会。”

    本来安安静静的吃着饭,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害得我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我?没搞错吧?”

    他一如往常的闲散:“没错,是你。”

    我放下碗筷,向后缩了缩,道:“你能不能找别人?”

    他面部泛起一层薄薄的愠色,低头吃着饭,根本不搭理我。

    我讪笑道:“我是说,肯定有很多女孩想陪你去,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仍不理睬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继续解释:“而且我没参加过这么正式的晚会,我去了只会给你丢脸。”

    他忽然放下筷子,筷子和桌子碰撞出骇人的响声,我被吓了一跳。他还是一声不吭,就转身回了卧室。

    我心想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有那么多名媛淑女相陪,为什么非得要我去?难道他喜欢上我了?这个幼齿自恋的想法一从我脑子里蹦出,我就立马自嘲的笑着告诉自己不可能。他应该是故意装作邀请我去,想等我欢喜着答应后好再好好羞辱我一番,可没想到却遭到我的婉拒,他很受挫,于是就生气了。嗯,一定是这样。我被自己强大的分析能力所折服,心中一阵窃喜,赞扬自己刚刚的表现很好。

    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可没想到辰亦函这回和我较真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他从睡梦中吵醒。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辰亦函正站在我床边俯视我的时候,睡意瞬间消散,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将被子拉高,警觉的问道:“你想干嘛?”

    “跟我去公司。”他摆出老板的架势,不过对不起,我已经不是他的员工了。

    “我不去。”我倔强的拒绝。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真不去?”

    “不去。”我坚持。

    他一把抱起还穿着睡衣的我就往外走,我边挣扎边叫喊着:“你干嘛啊?神经病!疯子!禽兽!”

    辰亦函倒是镇定自若,自动屏蔽掉我发出的各种声音,把我箍得紧紧的。一路无视各种关注和议论,愣是把我绑架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把我扔到宽大的欧式沙发上,像是摔掉一袋大米。幸好这沙发够厚实够柔软,我才不至于受伤。

    他指着我,命令道:“你给我乖乖呆在这里,哪都不许去!”

    我嘟着嘴,瞪着他,心想:妈的,我还穿着睡衣,连拖鞋都没穿,能去哪啊?

    我在沙发上空坐了半天,简直无聊透了,就站起来活动下筋骨。辰亦函的办公室空间够大,我在里面翻跟斗都行。我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走到东,边走边学着公园里晨练的老人摇动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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