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张轮廓分明的睡脸,呼吸均匀,仰躺着,性感的喉结格外凸出。邝姚的目光如月光下的湖水般悸动,娇小的身躯覆上他身,头伏在他胸膛,一手勾着他的颈子,一手摸着他削尖的下巴冒出的青茬,扎扎的,却窃喜地觉得这人魅力十足。
无意识间,顾成丰抓住在脸上捣乱的手,轻哼一声,迷蒙的睁开眼,视线慢慢清晰,“姚姚。”
“醒了,”邝姚笑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跨坐在他的小腹上,拍拍他的胸膛,准备下地,“回房睡吧。”
“嗯。”顾成丰应着,看着身上的娇软诱惑,眼色微暗。
黑眸凝着她裹至胸前的浴巾,邪肆的掀起唇,手握上她的裸足沿着小腿一路上滑,“不过在此之前……”
“让我爱你。”
邝姚颤栗地搂住他的脖颈,霎时间,被他分开腿压倒,翻身一落,她惊措地睁大眼睛。
顾成丰以狂吻罩住她的惊呼,急切的解除自己的扣子,褪去衬衫,松开皮带……大手扯掉她身上仅存的寸缕,覆在柔软上,就着沙发赤条条的交缠。
婚后,邝姚还是一样在长昇上班,分析市场,做策划。只是同顾氏的某位一样,左手无名指多了一枚钻戒,也多了一份安定。
她现在是顾成丰的太太了。邝姚工作之余抬起左手,露出不可自抑的笑容。
“请一个多月的蜜月假,还没笑够?”夏程推开门进来,挑眉道:“当上顾太太就兴奋成这样了?”
“一了夙愿,你还不让我笑哦?”邝姚起身找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斜眼笑说。
“嫁人也算夙愿?”夏程没出息的白了她一眼,在她桌上放了一叠文件,脸色凝重的说:“这里面有一份刚刚审计出来的碁大工厂的报表,你看一下。”
见她认真,邝姚也不好在嬉皮笑脸,回座位上挑出报表,翻阅。“碁大工厂的后续不是交由越凡的吗?”
“上头转给我了,听说越凡要辞职深造,”夏程口气无奈的说,从文件里调出几张资料给邝姚,“他走前发现碁大的资产有问题,不仅厂房有几批器械是租来的,连职工福利的楼房也非自己所有。这些都被计入实有资产,可是,这所谓的资产马上就要到期了。”
“怎么会这样,收购前你们不是进行过资产鉴定么?”邝姚一页一页翻着比先前减了一大半的碁大资产,难道给王薇然坑了?
她继而问道:“碁大收购后,有没有接单?”
“接了,海外1.3亿的出口。”夏程抽出合同印本,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焦虑。只有些许不明,早前还是香饽饽的第一工厂怎会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堆烂摊子?
“出事了!”bomani慌里慌张地推门进来,对她们说:“夏姐,kya姐,快去看碁大工厂的新闻!”
夏程和邝姚相视一眼,两人一并起身。
“数月前,碁大工厂被长昇集团成功收购,保有其名。最近媒体获悉,碁大工人的部分合同即将到期,数名厂长表示被长昇收购后工厂可能大不如前,意向离开原工厂另寻出路。业内人士认为,长昇碁大工厂其原厂工人出走将会流失品牌原有质量,其品牌效应将不及从前。专家则指出,长昇集团太过注重碁大工厂的品牌价值独立,没有对其进行充分的收购后整顿融合,今后完全可能使之陷入空壳危机……”
“bomani,查一下,碁大的工人合同是不是到期了?”夏程看着录播新闻,指示道。
邝姚拿出手机,调着王薇然的电话,对夏程说:“那个不急,让bomani召集碁大的管理团队。媒体既然能曝出来,肯定是有据可依的。”
“对,我们在收购碁大时,碁大管理团队有八年制约,这是铁硬的。”夏程淡定道,让bomani赶紧联系。
“如果工人要走就让他们走,只要管理团队在,碁大工厂就不是空壳。”邝姚饶有兴趣的看向夏程。
无独有偶,夏程严谨中亦露出一丝有趣的笑容,道:“我立刻召开管理会议。”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问问王薇然。”邝姚微笑着,接着电话离去。
“一会见。”
夏程打了个ok的手势,整理了资料去向老板请示。
bomani联络下面的管理层,看着两位各自繁忙的女高管,目光憧憬不已。
对她们来说,工作中的乐趣就在于此,有些惊险棘手却尚能应对。
☆、第十一章
“工人合同是即将到期,但其他的资产问题她说是子虚乌有,”邝姚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滑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顿了一下说:“至少在收购前是没有蛀空的。”
“那么就是……”电话那头夏程以沉默的略去悲哀的真相,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和碁大的管理团队会去一趟工厂。”
王薇然卖出工厂,以碁大工人的利益为重争取到工人福利的最佳方案。如果工人们愿意继续效力于工厂那就能享有长昇给出的这些福利,当然也有不续约离开的自由。
邝姚挂掉电话,凝神思索,在现今就业情况如此低靡的情况下,工人集体辞职似乎不太可能,只恐怕有人恶意煽动。得从新闻里提及的几名厂长下手!
她点开e-mail,动手传信给秦昇。
方才夏程没有明言,邝姚心里了然,不好说些什么。商场上一向如此,可悲与否取决于付出多少真心。
顾成丰眼睨着书房里敲电脑的姑娘,扣了扣门,高耸的个儿套着围裙,抱臂靠站在门边,扬唇请示道,“请问夫人,什么时候开饭?”
“马上!”邝姚盯着显示屏,单手举起道。敲了发送,立马昂起头,起身窜到他身边,款着他娇喊,“老公,开饭!”
两人挽手腻歪的走到大厅的吧台。
“好香~”邝姚举着筷子,下筷前不忘凑过唇在夫君脸上‘啵’了一下回报。
西红柿蛋汤加两荤一素,其中有入口鲜嫩的清蒸鲈鱼、小炒芹菜牛肉以及一盘抢眼的空心菜。空心菜油亮的色泽,让邝姚看了眼‘顾主厨’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很有他的素菜风格呐!
顾成丰眯起眼,亦知何故。掩饰赧然,正色道:“吃饭严肃点。”
“嗯嗯。”邝姚夹了鱼肉埋头扒饭,仍是笑意不减。
顾成丰持着碗筷,奈何之余目光扫至她捧着碗的左手,食指尖那一点白色,蓦然间,他温柔的扬起唇,提起筷子给她夹菜。
邝姚眼里漾着笑意,夹了片牛肉,喂进他嘴里,礼尚往来。
饭桌上,气氛十分和谐。
当初在异国,两个人都是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俩人吃腻了外卖,好几顿照着食谱,在几坪小的厨房被烟呛的手忙脚乱。
邝姚的右手食指尖就是切菜时不小心切破血管,愈后留下的一点白疤。当时又是创可贴,又是纸巾被血浸透了,依然流不止。去医院上了药包扎,等血凝了才止住。
第一次换药,伤口粘住了纱布,一撕下来,邝姚疼得在他怀里大哭,不肯再包扎,她宁愿血流光也不要撕肉似的疼。顾成丰绷着脸,连用了几遍‘plz’让贪图男色的脑残护士多上点硼砂,才哄得可怜的傻姑娘换了几次药。
此后,顾成丰选修了烹饪,一举揽下两人的伙食,再没让邝姚碰过刀子。
炒股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炒青菜实则难倒他了。老外处理青菜大多是洗干净了直接做沙拉,而在网上搜索炒青菜的步骤,不知道是问题太nc了,答案雨里雾里,玩笑似的。顾成丰不得已,越洋致电徐兰若女士怎么炒青菜。
徐兰若女士看着管家的口型说,“开火放锅里闷,焖出水来,放点盐翻几下就差不多了。”
听徐女士的话,强悍的成丰大人把鲜绿的小白菜活活给焖糊了。
邝姚在沙发上闻着厨房飘来的一阵糊味,心里笑抽了,原来你顾成丰也有失手的时候!她走进厨房,见他正要倒掉,拦手接过锅,撒了点盐,盛了出来。
端到客厅津津有味的当零食吃完了,还眨巴着晶亮的眼睛望着他说:“嗯嗯,不是很糟,有烧烤的味道。”
看她捧着空盘子,呲着牙,一脸傻笑,顾成丰扬眉敛眸,不由得掀唇笑了。
再次远洋致电,顾成丰点名让管家听电话,徐女士自称无所不知,霸着电话想多探听点儿子跟女朋友的同居八卦。只听管家在一旁压低声音说,“夫人,上次少爷问炒青菜,您忘记告诉他要放油了。”
黑眸一眯,顾成丰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有了媳妇忘了娘啊!徐女士炸毛的在雄鸡板块上咆哮。
第二次,卖相相当不错,邝姚在他不自觉期许的目光下提起筷子。
一口入喉,邝姚吃的是满嘴的油腻,汗涔涔的想,难怪色泽鲜亮,原来是油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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