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你,你呢?又哪儿祸害人民哪?”
“我大马路上呢。”
“不会是给清洁工下夜呢吧?”
“去你的。倒底什么事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啊。”
“唉,不和你闹,我心烦,找个地儿跟我坐会儿吧。”
凌凯路盛天娱乐,杨菲迟了会儿,说是穿袜子发现怎么穿都不是一双的,她只好把袜子都一字排开,先登记样式,再登记数量,然后在纸上算排列组合,这才算把袜子配好,穿出来。
漆莫默听杨菲一通瞎嚼,笑着看她,等她说完了,把头钻桌子底下看她的丝袜,杨菲不自在地一别腿,说,“看什么啊,想当流氓啊?”
漆莫默看完抬起头又笑,“看你的那能是流氓?敢看你的人,那都是在证明自己不是流氓。我说杨大小姐,迟到就迟到,你还什么跟家排列组合,你会算嘛?你不是小学数学老师死得早嘛。从哪儿生出这天份的?”
“去,那是小学,高中老师现在活得好好的。”杨菲白了他一眼。
漆莫默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揉了揉了眼角,“得,不跟你贫了,什么事啊?我明天还得早早忙去呢,你说,说完了我回家睡觉。”
杨菲撅着嘴委屈地赶紧说,“你怎么这样啊?一别十几年,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别介,您捡您六岁以前记不住的说,听说你六岁以前不记事儿。”
被杨菲又一通骂之后,漆莫默打着呵欠决心好好听杨菲说话,先听到她说她妈给她介绍对象了,他一高兴但还是瞌睡,后来她说这人是她爸单位的,还是个高材生,挺有本事的,而且她见着以后也觉得这人不错。这么一说,漆莫默有点儿不困了,这人怎么说得这么像乔远啊?但他还是没问,继续听她说。她又说,正好这个人到医院取朋友的检查结果,她告诉他说,他这朋友怀疑是中期盲肠癌,“结果这人啊,就跟疯了似的,你说一个男人紧张一个男人,这什么事儿啊?”
漆莫默一听,哦,点了点头,还是继续瞌睡,快睡着了,听见杨菲小声嘟嚷了一句,“这苏梅生,到底是谁啊?”
漆莫默把眼睛睁开,看着杨菲,杨菲又探过身来问,“哎,我听说你跟乔远校友,那你认识这苏梅生吗?”
漆莫默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不可能的事儿,不可能。”
杨菲一大睁眼儿,心想今天这怎么了,怎么碰着的男人就会说这么一句啊?自已招谁惹谁啦这是?
漆莫默看了看周围人,然后又坐下来,把胳膊架在桌子上,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饮料,放下杯子,冲杨菲一抬手,说,“你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杨菲觉得她也正常不了了,抬高声音说,“我问你,这苏梅生是谁?男的女的?”
“这苏梅生怎么啦?我问你!”漆莫默瞪大眼睛问。
“怎么了?鬼知道怎么了?乔远说是他一普通朋友来着,可是你们怎么都这么大反应啊?“
漆莫默腾地站起来,继续瞪杨菲,“这么大反应?这都快死人了,能没反应吗?我说你刚一进来跟我说那些个有的没的,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才说啊?你不知道什么重要啊?”说着漆莫默扭头走了。
杨菲一个人坐那,一跺脚,怎么了这是?
漆莫默一路超速行驶,他想见到梅生,现在,立刻,马上。一眨眼的工夫到了梅生楼下,进电梯,“叭叭”地按电钮,电梯门一开,他疯似的冲到了梅生家门口,按门铃的时候他突然冷静下来,这事儿一定得掖住了。于是,漆莫默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然后,敲门。
敲了好几下,没人开,漆莫默突然又急了,他等不了,门为什么不马上开?她不能睡觉,万一睡着了,醒不来呢?他使劲拍着门,大声叫着梅生的名字。门终于开了,梅生看样子是从酣睡中被他给惊醒的,因为他听见梅生是边骂边开门的。漆莫默管不了那么多,抓着梅生的肩膀,上下左右前后地看,这么健康个人,骂人也这么有劲儿。怎么就得癌症了呢?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梅生被他这么一折腾,确实醒了,还有点害怕,问,“怎么了你这是?”边问边往漆莫默身后看,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一脸的惨白。
漆莫默看梅生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了,马上装着没事儿似的,说刚才接着一个电话,也没看清电话号,就听见里边一个女人惊叫了一声,他不放心,回来看看。
梅生笑,把门开大,示意他进家再说。然后等他进了家,边关门边说,“你那什么呀,不会是灵异事件吧?”
漆莫默说,“你没事儿就好。刚才吓死我了都。你这刚搬过来,我对这一带也不太熟,正担心着呢。”
梅生递给他一瓶水,“我当什么呢。看你满头大汗的。”梅生抬头一看墙上的石英钟,“得,这都一点多了,我看你是甭回了,这不客厅我都收拾好了,你就这凑合一宿吧。”
漆莫默说行,然后梅生起身要进屋,漆突然又说,“梅生,那什么,你睡觉时候轻点儿。”梅生扭头看他,他又说,“我意思是,我这人睡觉死,回头,回头要是有小偷进来肯定听不着,你要是听见什么动静了就大声喊我,我收拾他们。”
梅生走回来坐下,拿过漆手里的水瓶,看着他,也没说话,看得他心里发毛,他也没敢再看梅生,低着头那坐着。梅生轻声说,“默默,你给我好好说,倒底什么事儿?我不是个笨人,你平常不这样,你肯定有事儿,说吧。我听着。”
漆莫默没支声,梅生把水瓶往边儿上一扔,拉起漆莫默往门口揪,说,“不说你就回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明天不行我自己打车回去取东西。”
漆莫默一看这不行了,赶紧说,“我看见,看见乔远了。他跟一女的,八成是人给介绍对象了。”梅生没说话,松开漆莫默,又坐回沙发,想见那天乔远在电话里跟她说的那些话,才开口说,“那也挺好的啊,这是迟早的事儿。”
漆莫默站在门边儿上,又说,“听说是他们领导的女儿。”
梅生又好长时间才说,“嗯,他应该这样,我觉得人都该为自己好不是?应该的。”
“可是,梅生,你能不能放下他,别再想着他了,你这样,不是为自己好啊。”
梅生看了漆莫默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默默,这么跟你说吧,到现在,不是我想停就能停下来的,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想上吊自尽但是脖子上的皮又忒厚的人,末了我对绳子说,得,我不死了,你放我下来。可是绳子却说,不。”
两人就那么站着,都沉默了一小会儿,漆莫默抬起头,又想跟梅生说什么,梅生这时候也说,“不早了,你把门锁好就睡吧。”说着,就又要进屋。
漆莫默又赶快说了一声,“那梅生,你睡觉要是做恶梦什么的,你就叫我。”
梅生笑笑,进了屋。
漆莫默没打算和梅生提乔远,但是刚才自己差点就装不住了,只能那么说,他想,梅生现在的情况,自己好像又伤她更深了。还说想保护她,她能爱上这样的自己吗?
梅生,回到屋子里,又想了一遍乔远在手机里说的话,她站在窗边,八月份儿过去一多半儿了,几乎天天都会下雨,老天,是想冲干净什么吧?能冲得干净,她对乔远的念想吗?她想起前阵子中暑,实在坚持不住,高烧39度还有个4,浑身疼,脑袋、每一个关节和每一块肉。对于像她这样胃部蠕动都能看见肚皮跳舞,心脏一跳整个上半身都跟着蹦的人,这算是大病了吧?一狠心买了藿香正气水,回到家又准备了半瓶儿温水,在床上坐得四平八稳了,一仰头两饮而尽。心想这病可要好了,一扭头跟她妈说,妈您可别害怕。她接着“哇”一声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说“好苦好苦”。苏妈说了句“娇情”后走开。她想起了那年中暑喝完藿香正气水后,乔远奖励给她的大大的拥抱。是啊!好苦,真的好苦……
她又想起去年冬天,有一天是凌晨两点半睡的。他喝多了,回家的路上,梅生问他想说些什么,以为他清醒的时候,多半儿是把真话憋在心里头。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执意要自己走回去,梅生想扶着他。可一遍遍地伸手去扶,他一次次推开。梅生说我的手快冻僵了,你给我暖暖手不行吗?他说你衣服上不是也有兜吗?你自己暖和去。说完他还是自顾自走着,那一刻梅生的心被推得很远。他说他就不想说话,于是梅生就看着他歪歪扭扭地在街上走着,身后拉着斜长孤单的影子,偶尔打个踉跄。梅生曾一直自豪地以为,她跟乔远的亲近是谁也插不进来的,可还是感觉有什么硬生生地挡在她的面前,他竟孤寂至此。他问过梅生,为什么要那么地迁就他,梅生其实想告诉他,她苏梅生就是一个乞丐,清寞的只知道执着地付出。回到家里乔远一直低吼着,到凌晨,近乎癫狂,幽暗的灯光里梅生掩面而泣。最后乔远上床睡了,梅生给他盖好被子……
乔远,梅生对你,象珍惜自己一样的珍惜。
————————————————————————
————————————————————————
从今天开始不多一句废话,专心攻文。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420/53160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