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给你的爱情换个男主演，行不？

    更新时间2011-12-16 19:23:30  字数：5065

    自从见到漆莫默帮着梅生搬家，乔远的心理产生了很奇妙的变化，他不愿意承认漆莫默与他相比之下产生的结论。漆莫默的家世似乎要比他好些，人才呢，实话来讲人家人才可是不错的，反正个子比自己高点儿。乔远向来很羡慕在商海中沉浮的男人，就像是没抓着兔子的老虎羡慕抓着的。但他绝对相信，漆莫默在梅生面前是自己的替补。而自己却没有勇气再出现在梅生的面前。想像着自己出现在梅生面前时，自己或是梅生的表情，他突然厌恶。他甚至觉得，漆莫默能比自己更好地照顾到梅生。如果他不让梅生知道她得了癌症这回事儿，梅生会不会像报纸里提过的，奇迹般地好起来？那样的话，他似乎不用背负太多。

    乔远通宵在自己的屋子里想他和梅生的以前，似乎还是受到了梅生的影响的，他也喜欢把一些烦心的事情在最短的时间内想清楚，哪怕在这些时间里，自己往往会生不如死。以前梅生用这种方法来处理事情的时候，他总认为梅生有自虐倾向。他奇怪着自己本来最烦梅生的这点，什么时候扩散到他的身上了呢？他想起大学的时候，为了能和自己追求的女孩约会又不至于太过尴尬，专门请自己的兄弟当专业电灯泡在旁边照着。他们一帮人在学校大院里呼啸的那个晚上，竟遇见梅生四次，当时梅生自己寞落地走，他反而相当反感地认为梅生是阴魂不散，现在才知道回过头来想一想，应该注意梅生当时的表情。

    他又想起自己给那女孩送礼物的时候，突然碰到从水房里提着暖壶出来的梅生，梅生的目光分别落在那个女孩的脸上身上脚上，和接过他礼物的手上。当时他很害怕梅生看那个女孩，像自己在大街上小便的时候总得对着墙那样的害怕。但他也忘记了看，梅生当时的表情。

    他还想起了跟梅生说自己也算是碰过别的女人的，只是在黄金分割点的地方就打住了，梅生说她很高兴。他又说，他动的别的女人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梅生，梅生又说她很高兴。他说他越是和别的女人离得近就越觉得对不起梅生，梅生说她依然很高兴。有的时候男人的想法很奇怪，他急于想和别的女人好的原因，并不是他不爱梅生了，也不是他不甘心，而是像他在喝茶的时候，总是在放了一些茶叶之后，还是觉得杯子太大，水太多，这些茶叶够不上浓度，还想再添些茶叶，这近乎一种心理强迫。

    梅生说，家里都安排好了，她可以上班了，而漆莫默却强烈要求她继续休假。原因，漆莫默没有说，只是说过几天要安排全公司员工身体检查，是市卫生局下的指标，每个企业单位至少要有二十人参加，要梅生别忘了到时候去。梅生突然想到烟花，想到在大学里的一个晚上，路过操场，里面有男男女女快乐的喧哗，他们围着好几堆烟火而兴奋，她看到烟火映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变成了又一种爱情，那一刻她觉得，乔远是在拿她的心脏放那个烟花，而喷发着迸向天空的花火就像是自己的血液。她骨子里对乔远所有的执着，从那个晚上开始，全部被挥霍一空。那群人走后，梅生默默走进操场，把烧尽的烟花筒捡起来，刚燃尽的烟花筒还烫手，梅生把它抓在手里，她不怕烫，那是她的心脏。

    梅生这么想的时候，很害怕，害怕自己的办公室里，自己的椅子上坐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另一张面孔。她偷偷跟在漆莫默的后面打了车直奔公司，发现一切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不敢到椅子上坐着，她怕刚一坐下，就会有人跑过来问，你怎么坐我这儿啊？梅生就那么站着等，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敢坐下。深呼吸，梅生又开始笑自己，自己刚刚那是做什么哪？需要那么患得患失吗？轻笑着摇摇头，梅生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工作。

    “你怎么又跑来啦？”漆莫默的声音突然而至，梅生心里抖了一下，因为她从这声音里听出了些许的愤怒，梅生抬起头看了看他，轻轻地站起来，哽咽着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要开除啊？那你早说啊！至于让我这么没面子吗？”

    一听这话，漆莫默相当激动，闭了会儿眼睛，调整好呼吸，上前一把抓着梅生的胳膊，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忍了忍眼里的泪水，又看向梅生，他心里想着，我担心你的身体，但是哪敢说出口。梅生却被他的举动给惊着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漆莫默转而又想，自己这样有点儿过了，梅生可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他放开梅生，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他咽了咽口水，极力忍着想哭的冲动，把笑容摆在脸上，镇定地说，“刚刚真想亲你一口。”见梅生没动静，漆莫默又说，“我喜欢你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你知道，我其实挺想让你当我老婆，可是我没见过你这么难啃的骨头。”

    许久之后的沉默，梅生若有所思地说，“不是的，默默，就算我不跟他了，我也不能跟你，你应该找个好的。我是不想再和他继续下去，但这辈子我也不想再祸害别人了，真的，谁都不能改变。”梅生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好像话说不完，就会从中间生出什么来是的。

    漆莫默听完后也很快地说，“行了，咱不说这个，你也别多想，我就是随口说出来的，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一两天突然很想跟你说这些。但是我不难为你，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着都成。”

    “默默……”梅生的表情，似乎比漆莫默这个让人拒绝了的人还要难过。

    “梅生，难道我说这些话对你是种打击？”漆莫默打断了梅生，转身上前胡捋着她的头发，接着放下手后把两只手抄裤兜里，看着梅生说，“行啦，既然都来了，今天的工作也不多，一会儿我就告诉你工作项目，咱俩赶快把工作做完了，中午带你出去吃饭。下午我想领你去一地儿。”

    梅生也缓和了些，跟着答应。然后拾起桌上的文件夹接着整理，又问，“对了，那你中午请我吃什么啊？”

    “哎我说，这还没到中午呐，你可真是给鼻子上脸的，工作先。”漆莫默鄙视地说。

    “那我早上来的时候不是没吃东西吗？你说中午吃什么，我干活好有劲儿。快点儿的。”

    “我真是拿你没辙，那就先商量吧，你想吃什么你说。”

    “我想吃涮锅儿。”

    “姐姐，”漆莫默又用天津话说，“吃恁么涮锅儿？你老让我奔东四去啊？捏么老远？”

    “反正你刚刚说了下午不上班了，要带我出去玩儿。”梅生的表情那叫一个萌。

    漆莫默彻底绝望了，心里打算着，下次说什么也不能先承诺结果后询问条件。翻了翻白眼儿说，“行啊，就介么定了吧，你老可不能再改了啊。”

    梅生嘻嘻一笑，说，“不改了，不改了。”头也不抬地忙活开了。

    漆莫默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从上衣兜里掏出钱夹，把一张新的手机卡递给梅生，说，“给你，这是咱公司新号，你换了吧。你那旧卡里应该没几个钱了吧？”

    梅生又抬头接过来，看了看说，“就余个几块钱，干嘛换新号啊？”

    “嗯，以前咱们公司的号段都不连着，大家都说互相记起来不方便，我让行政部重新改了一批号段，这回都是连着的，也好记。”

    “哦，行，那意思是你的你已经换了？”

    “没呢，这不我路过行政部的时候，他们里边的人刚给了我，我一会儿进办公室也去换了。”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要进去，但好像还想和梅生说点什么，又终究还是没说，只是看了梅生一眼后进去了。关上办公室门，漆莫默想，乔远不知道梅生搬了家，看样子是梅生特意没告诉他，那么梅生应该也不会把再换的新手机号告诉乔远吧？

    外面助理室，梅生拿着新手机卡看了看，把手机也掏出来，大概是犹豫了一下，但又坚定下来，飞快地把手机卡换掉，盯着旧卡看了看，梅生终于还是把它扔在纸篓里。接下来她开始兴高采烈地通知相关人员自己换号了。大概是有人问她好端端地为什么换手机号，她的答复统统是：服从公司安排。至于谈了新女朋友的乔远，当然，她没有勇气通知。

    果然如漆莫默所说，工作在上午就完成了，梅生在上午跟几个供应商确认了下次集团碰头会的会议时间，跟行政又确定了接待方案，走了相关报告流程，这一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中午下班时漆莫默又跟财务交待了些工作，就带着梅生往东四去了。

    到了地方梅生刚一下车，就乐了。边关车门边扯着嗓子喊，“牛上山，你丫怎么跑这儿来啦？”漆莫默听见梅生这杀猪的喊法儿也跟着抬头找，就看见四五个肥头大耳的大老爷们儿立定在饭店门口都龇着牙冲着他们这边笑，一个胖子竟然还屁颠儿地跑过来，一把抓着梅生的手说，“领导，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啦？今天您可有口福了，哥们儿有优惠券，800以内一桌的，随便您吃，连酒水钱都在这里边儿，这多划算哪您说。”说着又看向了漆莫默，嘴上的笑也没收住，在脸上持续着。

    漆莫默没说话，也回敬着笑了笑，看着梅生的表情。梅生白了牛尚一眼说，“几天没见，牛爷怎么变得财源滚滚哪？那您什么时候把欠我那几个毛钱儿还了啊？”牛尚一听，表情立刻特严肃的说，“多大个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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