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依河_第1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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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随着母亲河孜孜不倦的流淌白驹过隙,这是2007年的一个早上,不知不觉中三年的岁月已过,阿利娅已变成了18岁的黄花闺女。

    牧羊娃白沙尔要结婚了,消息震惊了整个骆驼湾。

    婚礼是回**族一生中的大礼,**人把给孩子结婚叫做“卸担儿”,穆斯林对于婚礼有着严格的重视和要求,绝非其他民族那样可以随随便便,

    天下穆斯林中共存几个教派,因为地域流传等关系各地大相径庭,白沙尔是个可怜的哑巴没有人家的姑娘轻易肯嫁给他,但是这毕竟是他父亲一生的职责,况且白沙尔的母亲早早的过世,笨鸟先飞勤为径这句古话,白沙尔父亲想过不至一次。

    和白沙尔结婚的人是捡回来的,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是在艾依河旁水稻地里乱走被他父亲带回了骆驼湾。

    后来听白沙尔父亲说当时见到的女人蓬头垢面,嘴里不停的说着一些人听不懂得话,整个人饿得消瘦,脏脏的衣服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子写着她的名字“哈迪耶”,骆驼湾人都知道白沙尔父亲艾本尼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那几天他一直在村子外的稻田边观察着这个疯了的女人,几天下来却看见她只是拔着地里的东西乱吃,然后渴了的时候爬在河里河水。晚上的时候随便找一个地方在夜风冷冷的睡去。

    对此艾本尼起了歹心,觉得白沙尔母亲去世多年,自己孤苦伶多年下来也没个女人充饥,就把疯子带回村,准备纳为己有。

    可是等夜里领回来给她擦洗了脸的时候艾本尼几乎吓了一跳,原来疯子竟然是个三十左右的少妇,只是脸上的污垢把她的年龄全隐藏了,没有人看的出来,艾本尼已经成了半老的人,况且自己的哑巴儿子都已经十九岁,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罪恶,忙准备连夜将她送出村子去。

    哈迪耶是个疯了的女人,嘴里整天喊着“孩子——孩子——”有时候笑,有时候哭,偶尔平静一会,但是绝对不会胡打胡闹,艾本尼要送走这个捡来的女人的时候却突然的有些舍不得,却不知道夜里这样漆黑,说不定她一不小心会掉在河里淹死或是被什么坏人欺负。但是这样不知来路的人留在家里却又担心迟早有一天有人会找上门来,况且一个家里两个老小光棍,却不知道到时候会被传出什么闲话。甚至会给自己惹麻烦。

    他看着清洗后的哈迪耶白白净净,忙从自己家的柜子里取出来了白沙尔母亲走时留下的回回帽带给了她,不过他相信这女人是真疯了,若是让真主知道的话该是多大的罪孽。

    他纠结在屋子里不愿意送走哈迪耶,又不知道留下来是不是会给自己惹祸上身。无奈之际像是感觉现实必须要他很快的做出判断。

    若是这个疯女人在一个老光棍家过了一夜,到时候自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他去了厨房为可怜的哈迪耶做了碗热饭,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不由的心痛,可是自己已经五十半老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当自己女人。

    可是留下来又给骆驼湾人怎么解释?说这是自己的女儿?显然不能,自己就一个孩子白沙尔还是个哑巴,无人不晓;那么赶走?让她再去生吃冷睡?

    正犹豫着院子里热闹了起来,艾本尼知道是儿子白沙尔牧羊回来了,他害羞的恨不得把这个疯女人一下子藏起来,真不敢想象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如何的害臊,竟然夜里领回来一个女人。

    白沙尔圈好了羊回到了屋子,看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自己家的炕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数着窗子格不由的奇怪。

    艾本尼没有给儿子说什么故装作有事出了门。

    出了门他坐在门前的柳树下,眼下正是秋天,不远处的艾依河河声在寂静的夜里小了很多,他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进退两难自己是舍是留?他沉思的很久却还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回到屋子去却觉得难以面对儿子,尤其他最初可耻的想法。

    他望着浩瀚的星空似乎在期盼真主为他做主。

    再次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天色已晚,他差点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两个彼此素不相识的人,艾本尼自过去家里就穷,院子里除过一排羊圈就是一排住人的屋子,除此之外东边有一小间土屋做临时的厨房。平时的时候艾本尼和儿子都睡在一个屋子里,屋子里靠着左右两边窗户各打了一座土炕,他和儿子一人睡一边。

    进屋的时候灯亮着,儿子白沙尔已经吃过了饭早早的在西头的炕上睡去,对于自己的儿子白沙尔艾本尼有许多的埋怨,却不知道家里来了陌生人他还能守时的睡去,且刚才屋子里就他一个人。

    东边的炕上疯女人哈迪耶把放在炕头的一些碎步撕的粉碎,丝毫没有理会进来的哈迪耶,哈迪耶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然后来到了东边的炕头招手示意疯子下炕,不错,这就是他在黑夜中最后的决定,他要送走哈迪耶。

    哈迪耶被艾本尼拉下了炕,她像是被人扫了兴显得有些不快,然后不情愿的被艾本尼牵制着向屋子外面走去。

    谁知道哈迪耶出门看见无穷的黑夜竟然迅速扭头往屋子跑。

    她进了门直接上了白沙尔睡着的西抗迅速的睡倒在了白沙尔的身边,然后从后面紧紧的楼主白沙尔,并且用被子把自己和白沙尔一起捂的严严实实,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屋子里很平静,让人很难相信竟然有一个疯女人住在里面。艾本尼看着哈迪耶搂着自己的哑巴儿子在被窝里,顿时觉得羞耻他掉头出了门。

    白沙尔睡的正香,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睡在自己的身旁且抱住了自己。

    艾本尼又回到了院子,他显得束手无策,不知所措,对于这样的疯子似乎没有办法,这时候他突然后悔把她带回来。

    院子里刮起了秋风,风卷着灰尘连同羊粪的臭味向他吹来,想起自己傻傻的儿子白沙尔他有些生气,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有女人钻自己的被窝竟然只顾着睡觉也不懂得从里面钻出来。

    一想起儿子白沙尔艾本尼立马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手,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良策,儿子白沙尔是个哑巴自己正发愁没有女人肯嫁给她,而哈迪耶虽然看上去大他一些,也没有人告诉她具体多大,说不定她没有自己猜想的那么年纪长,一个哑巴,一个疯子配在一起岂不美哉?

    艾本尼感觉到一阵兴奋,他不觉得哈迪耶是个累赘倒像是真主的恩施。

    他高兴的回了屋想叫儿子醒来,父子两商量商量这天作地和,真要叫醒的时候才想起儿子不会说话。

    他没有叫醒儿子,这时候疯女人哈迪耶从被子下传出来低低的喊声,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睡好过。

    艾本尼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桩美事,他慢慢的撕下了儿子和哈迪耶捂在头上的被角好让他们喘过气来,拉开被子白沙尔的脸漏了出来却已被捂的通红,灯光下赏识着这对男女,艾本尼甚至觉得真是一对相配的男女。

    他高兴的回到了东炕,一晚上高兴的没睡,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他设想着不久的将来儿子能给他睡出来一个乖巧的孙子该多好。

    第二天白沙尔醒来的是时候看着旁边睡着昨夜里见过的女人,他惊慌失措的坐起来,然后慌忙的跳了下了炕,像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却见父亲艾本尼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笑,他一下子明白昨夜自己结婚了。

    他小心翼翼的又一次走到哈迪耶的跟前,拉开被子看了一眼她捂在被子下的脸庞,像是认真在看自己未来妻子的模样。

    也就这一天艾本尼就将自己家里的事情去了村子说了个遍,他还去了有名望的人家,好为自己证明一切都是真的。

    骆驼湾的人都建议把哈迪耶留在村子里住些日子看又没有人找来,免得许多麻烦,心急的艾本尼也这样做了。

    到了一个月就迎来了白沙尔和哈迪耶的婚礼。

    白沙尔的婚礼不必其他人简单,源自父亲艾本尼不觉得一个哑巴和一个疯子结婚丢人。按照正常的程序经过了请媒人提亲,送礼,写婚书,择吉日,但都是在自己家进行,现在只等成婚。

    近日的骆驼湾一片喜庆,没有人想到同龄人中哑巴牧羊娃白沙尔最早的结婚了,反而这时候连同他一起长大的许多人都躁动了起来。青春最早在白沙尔身上开花,一起长大的阿利娅、艾敏、阿拉义丁、耶曼……不约而同的憧憬着自己的爱情,他们多么羡慕能像白沙尔那样早早的迎来自己的喜日。可是此时青春的骆驼湾,似乎更多的是差错,为了幸福,每个不知还要走多远……

    第17章:主麻日的逃婚女人

    很快主麻日到了,主麻日是伊斯兰教的聚礼日。每逢周五下午在清真寺举行,主麻一词系阿拉伯语“聚礼”的音译,其仪式包括礼拜、听念“呼图白”和听讲“窝尔兹”等宗教仪式。在伊斯兰教教史上,主麻日一向被视为贵重之日。穆罕默德曾说:“穆民最好的日子”。穆斯林于此日除参加聚礼外,还要多行善功,剪指甲、剃唇髭、洗大净、点香、游坟、婚礼、忏悔等,皆被视为圣行。每逢星期五的午后穆斯林都去清真寺集体做“主麻拜”,主麻拜为主命拜,与平时的五番拜功和一年的两大会礼有所不同,仅限成年男性;据说穆圣率众所礼的第一次“主麻”是穆圣迁移麦地,路经古巴举行的主麻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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