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算是解开了希沙木所有的疑问,难怪他这么远拖家带子来原来是有比收皮子更赚钱的生意吸引。
阿拉义丁路上的劳累全被屋子里的依娜丝吸引住了,只见她扎着长长的羊角辫,看人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在说话,在阿拉义丁的眼里依娜丝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姑娘,他不明白父亲不远万里的带他来竟然碰见了如此漂亮的姑娘。顿时阿拉义丁的疲倦一下子没有了,似乎感觉到这叫童家园子的村庄是那么迷人,迷人的他瞬间就能下定决定留在这里。
阿利娅已被彻底的累坏,一路上她都在细心的照顾着阿拉义丁,包括他要喝的每口水斗背在自己的包袱里,贵子也许就是这样,他们天生怯弱且娇气,一路上阿利娅看着他艰难的脚步恨不得跪下来背他走。
从青镇来中卫的路上希沙木为阿利娅和阿拉义丁拦了过路的车,但是只能捎下两个人,无奈之举希沙木选择了走着去中卫,只说好了阿拉义丁和阿利娅在前面等后面赶来。
一路上车外的风光从眼前拂过,看着陌生的一切阿利娅不由的叹息外面的世界原来这般的辽阔。车上只有她和阿拉义丁,阿利娅看着陌生的一切突然有种醉意,她多么希望阿拉义丁能和她一起享受这份美景,此刻他就坐在自己的身旁,世界一片寂静,似乎窗外的热闹虽是美好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从小长大这是和阿拉义丁的唯一一次独处,阿利娅甚至有些激动,可是他疲倦的样子正在间接的告诉她不愿和自己说话。
阿利娅临走的时候听塞米娜大妈说这次远去是要为阿拉义丁寻觅到心仪的姑娘,想到这里她感觉到有些心痛,似乎此时的阿拉义丁最后的属于她。就像爱情的霸道,没有一个人轻易把所爱的人让给别人。
阿利娅不敢张口说话,她的心里一直在祈愿他能够转过来问自己心里在想着什么,然后为他将一切一吐为快,可是他除过昏睡却没有做什么。
阿利娅更加难过了,就是这样一个不懂自己的人却总是把爱折磨,她清楚她是护送着自己所爱的人去见另一个姑娘相亲,但是同时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过是个悲命的丫鬟而已。
一路上阿拉一定都是昏昏欲睡,使得阿利娅的心痛到了极点,阿利娅也过斗争,她多么愿意在这独属他们的空间里向阿拉义丁敞开心扉,对着他勇敢的说句“我爱你”然后让他放弃相亲。但是她试探了几次还是放弃。
谁让她是仆人?谁让她是表妹?可是他马上又要属于别人她该怎么办?阻止?默认?
阿利亚心里矛盾的斗争着,一面是世俗,一面是坦言后被世俗的抛弃,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或许爱情最怕的事情就是当你说出爱她的时候她回答你“我并不爱你”,从而让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错过,直到回头的时候才后悔当初该勇敢的告诉她,但是那份青春的羞涩和矛盾似乎也是爱。
可是就在此时,进了加齐叔叔的院子此时,当阿拉义丁看见依娜丝的那一刻起阿利娅觉得阿拉义丁的眼神是绷直的。阿利娅看了一眼忙将目光躲过,因为她的心在流泪。
高兴的加齐叔叔吩咐了女儿去了外面卖菜以便好好的招待远方来的客人,作为童家园子的外来户加齐一家在这里是孤独的,他们没有亲人,只有认识的几个拉骆驼的邻居但还是闲暇不相来往。
依娜丝已经长成十七岁的姑娘且变得花枝招展,好在她还能认出自己,希沙木看到这里的时候看着屋里没人忙将嘴凑到了老朋友加齐的耳朵上……
依娜丝要出去卖菜殷勤的阿拉义丁跟了出去,却觉得这时候是他和依娜丝变成熟人的最好时机,院子里只有阿利娅留了下来,她本要跟着阿拉义丁一起出去,但是想着他是为了给美丽的的依娜丝献殷勤忙打消了念头。
一股风从院子外刮了进来,风吹到了骆驼身上它们开始战栗,阿利娅站在屋檐下忧伤的望去,秋风吹来满院的骆驼在哭泣。她看着可怜的骆驼心里轻轻的念出它们的名字:苦骆驼。
第27章:活着的爱
院子里的秋风狂舞着,风中卷起的枣树叶子如舞累了的蝶飘的满地都是,这是一个陌生的村庄,院子里父亲水生正在和生意人斤斤计较,又是一年枸杞丰收的年景,水生家的一亩枸杞刚刚结果但也赶上了好价钱。
妻子柳姓正在院子盯着生意人的秤生怕短斤少两,他们的女儿兰花正在一间偏房里盯着捡回来的陌生人,这是黄河岸边的一个农家,躺在炕上的人正是艾敏,他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好在呼吸还均匀不见得要出大事。
水生打发了生意人把枸杞换来的钱仔细的数了三遍然后交给妻子,妻子拿着钱去了堂屋的衣柜不知在里面倒腾着什么,随后转过身来钱却被她藏的人神不知。
躺着的艾敏呼吸的很匀称,只是看上去脸有点蜡黄,他的嘴皮上挂着几条干裂的口子,像是挨过饿的人,父亲在院子里谈生意这段时间吩咐了女儿兰花用沾湿的棉花去涂这个人的嘴,兰花怯生犹豫不绝到现在仍然不敢走到这陌生人的跟前。
因为她看见陌生男子高高的颧骨,深邃的眼睛看上去有点显蓝,分明是一个地道的回回,在兰花的眼里只要看见这双眼神便会判断一个人是回回,这是她的父亲水生教给她的。况且村前村后都坐落着许多**,兰花从小见惯了太多的穆斯林所以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的这样精确。
“醒了没有?”父亲水生边往进走边关切的问了一句。
“孩子她爹,我看这人要是死在家里还需要我们吃上官司,赶快报公吧,这大好人我看是不能再做下去了。再一个他只有二十岁。”妻子柳姓紧跟着丈夫进屋。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说一句话,你怎么知道他二十岁。”水生反问妻子。
“错不了的,他只是个孩子”。
兰花听着父母的话转头再次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他姓什么?哪里人?似乎只能看见他正如母亲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
“等等吧,兴许快醒来了。”水生说着抽起了烟锅,烟锅是北方农村食烟男人的的必备,这时候屋子清新的空气顿时被浓浓的烟味盖过。
炕上的艾敏被呛的低声咳嗽了起来。
“醒了。”女儿兰花最先大叫,水生和妻子忙围了过去。谁也没有想到是水生的旱烟味呛到了一个昏睡了一天的人。
“快去找些吃的“水生朝着妻子忙喊,说完后柳姓就下了厨房,似乎这个被女儿从黄河边上牧羊捡回来的将死之人真的被他们一家救活了。
醒来后的艾敏用微弱的目光扫射了整个屋子,他发现西墙的位置挂着一幅神仙画像,忙惊的身子都要竖起来,艾敏判断的出来自己在一个汉人家里,可是等自己要爬起来的时候却觉得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他又一次的跌倒在了炕上。
“孩子,你醒了?”一张微笑的脸这时候送了上来,使得他刚才受惊的心得到了无限安慰。
艾敏没有说话,似乎在寻找着这家汉人对自己都做过些什么,他环视着整个屋子看着一碗放在枕头旁的茶水被喝去了一半,他立马想到了自己的腔内是不是填满过一个汉人家的食物,他感觉到一阵恶心,他的胃开始翻江倒海,虔诚的民族感情这一刻放射出惊人的力量,一个差点死掉的穆斯林,对于他们的民族却是那么忠诚,那般捍卫。
也许全世界上的穆斯林对于他们的宗教都是这般的虔诚,回回忌讳吃汉人东西,他们食清真食品,即使临死一刻也绝不会因为汉家食物而折腰,这是他们的民族气节,他们对于民族的热爱懂得用自己的躯体和生命去捍卫,这是一个民族无上的光荣,正如被他们视为真主的人一样,那般的值得无数的信徒去瞻仰和追随。
“我吃了什么?”他甚至有些质问自己的救命恩人。
水生看着被自己救活的孩子气急败坏,忙明白了他心里此时在想什么“没事,你在黄河边晕倒了,是我的女儿放羊的途中背你回来的,你只喝了些生羊奶。没吃我们汉人的东西,放心吧,好好的躺一阵。”水生解释着他的顾虑顷刻觉得这个孩子是那么可爱。
女儿兰花因为刚才艾敏的那种反常有点被吓到,她生怕这个不讲理的烂命之人反咬恩人一口,甚至有点后悔把他的命捡回来。
艾敏听了水生的话显得有些平静,这时候他在努力回想水生告诉他的事,他似乎有过这样的遭遇?若是没有为什么又奇怪的躺在一个陌生的汉人家里?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是为了阿利娅而走了远路;想起了他曾经遥远的路途上米水无进;想到了自己夜里曾在一个绚烂的陌生城市不远处可怜的睡去;想起了他曾经走了很远很远的无人区最后惊喜的望见了一个村庄……
他忙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无礼,竟然对着一家恩人那般的不懂言谢,但是他的心里还有有一种未知的不安,他生怕自己昏迷中被这家善良的恩人喂进了不净之食,若是这样倒不如让自己饿死算了。
艾敏对着眼前的水生笑了一下,算作是他良心和人性的回归,大死前言谢或许是世界上最值得感谢的理由。
这时候麻利的柳姓端上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进门的时候正看见艾敏瞅着丈夫微弱的笑,忙走到跟前说:“饿了吧,快起来吃些饭,好热乎热乎,对了孩子,我们一直担心你是回回不敢给你进任何食物,只是不忍心你被饿的那么可怜,灌进了几遍生羊奶你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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