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骆驼湾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当年那件臭事。艾本尼那时候虽是个青年人但在村子里名誉不好,塞米娜家是村子里的富人,曾听说祖上是地主,听说当时艾本尼去塞米娜家求婚差点被塞米娜父亲用棍子赶出来。无奈的艾本尼不愿意错过这桩美事最终想了怪招,婚前和塞米娜有了奸情使得塞米娜有孕,企图利用这一威逼让老爷子点头,谁知道塞米娜父亲知道后气的半死,连夜去了街上给女儿买回来了堕胎药。这事之后艾本尼只能放弃,但是塞米娜的名声已经在村子里全臭,一个女儿身遭到一村人闲话,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父亲产生了从外村找个男人的想法,最终找到了希沙木这个常年来骆驼湾收皮子的年轻人。希沙木是上门汉,初来骆驼湾做事待人都很谨慎,慢慢的全村人接受了这个外来户,且越来越欣赏希沙木真诚的为人,自然没人说起这事。希沙木自然至今不知道妻子的这件风流债,等儿子阿拉义丁多年后满身带着一个孩子不该有的邪气时,村子里知道这事的人都会背后地里猜测阿拉义丁是艾本尼的野种。之后昔日的恋人各自为家,多年过去塞米娜和艾本尼还是保持着不为人知的野鸳鸯关系,平时希沙木去外面收皮子的时候艾本尼总会夜里找塞米娜偷情,也正因为这样白沙尔可怜的母亲自来到这个家里就受气,最终早早的离开了人世,留下一个可怜的哑巴白沙尔,这是算是男人艾本尼一生的罪。
青春如一朵朵漂亮的花儿,多年以后在艾依河旁的骆驼湾开的遍地都是,一群炽热的男女相爱了。而夹杂与他们之间复杂的情感交错,却让未来的爱之路充满了异常的艰辛,甚至沾满了血迹。痴迷,疯狂,斗争,报复,陷害……让多年后的他们彼此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可是一切都难阻爱的冲动。十八年的艾依河水哺育了年轻的一代人,十八年的等待似乎只为了爱而备,而沉淀,岁月难阻青春者的脚步,一切更像爱之前的将爱。而将爱的背后竟是爱与恨,情与仇的染血之恋。
第二卷:血恋
第33章:悬壶不济世
今冬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沉睡的骆驼湾人刚刚度过了古尔邦的快乐开始进入三冬的安乐享受。
雪从早上沸沸扬扬的落了下来,村子的路上留着几个孤零的脚印,家家户户屋顶上升起来的炊烟轻盈的飘向骆驼湾的空中,像一股祥云将古老的村庄包围。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的村庄,青春却像梅花傲雪般的让人留恋,缠绵。
雪让人想起了清闲和享受,偶有几家交往至深的邻居在村里串门,一家家院子里传来快乐的笑声,耐不住寂寞的孩子三两成群躲在屋檐下似乎在嫌弃天气带给他们的不快,都说十年一层人,而今的骆驼湾里的孩子已不是艾敏这辈人,不知都是谁家的孩子,个个雪地里精神气足,许多叫不上名字,见了人只是甜甜的笑——
雪开始将整个村子掩盖,偌大的世界变成一片白色的童话世界,村口几排大柳树被积雪压住招摇着笨重的身体,风吹过来树下传来莎啦啦的响声,瞬间一道雪织成的布帘子落了下来。此时艾依河不再欢唱,似乎因为这个冬天也干枯了,河面窄了不少,甚至河滩的位置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村前无垠的平原被装成了万里雪白,白沙尔的羊群走在远处的雪上渐渐的化为同一片白,只看见牧羊人翠绿的军大衣摇晃在风中算作第二种颜色。
村里人有的在大睡,有的围着炉子烤火,都在为寂静的冬天想出些开心的法子。
耶曼出了门,看着村子里的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几个顽皮的孩子正在雪地玩耍,这时候她看见孩子群中一个孩子王,似乎在指引着一群孩子,耶曼突然觉得像足了多年前的艾敏,她的思绪不由的回到了很久前的童年,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和艾敏一样大,因为娃娃亲的缘故自己一直受到艾敏的保护,那时候艾敏曾是她的荣耀和自豪,似乎她的世界只有有他便永远不再害怕,若是多年后她爱上了这个男人一定与他给的庇护有关。
时间一晃这些年过去了,就像眼前这些可爱的孩子一样他们已经很快的出生且长大,岁月似乎改变了许多事情,想想艾敏在河边对自己的拒绝耶曼又开始有些伤心,他踩在了雪上一步步的向着西头走去,突然有对雪从未有过的讨厌,或许眼前的雪不再是她童年快乐的景色。
依然是艾敏家门口的那颗大榕树,耶曼这时候看见大榕树在雪中沉默了很多,还记得原先每当来村西头只要看见这颗榕树她都会心里暗示马上要见艾敏了,榕树是她见心上人的提醒和标志,但是今天看到它的时候却是一种酸楚,想到这里耶曼低下头走快了几步,深怕被人看见,瞬间从阿拉义丁家的院子走进去。
真奇怪?她会去哪里做什么?
耶曼是来找阿拉义丁的,这是这些日子她苦思冥想的办法,她已经决定为了自己失去的爱复仇。
不错,她就是要找阿拉义丁去惩罚阿利娅。
她没有进堂屋旁的屋子或是惊扰塞米娜一家,只是有所计划的先去了西屋阿利娅的屋子。
也许是因为下雪悠闲的缘故,阿利娅在自己的炕头上睡着了,她突然听见屋子里进来了人忙惊了醒来,阿利娅的睡眠随时都能醒来,这是这些年她在塞米娜家练就的,因为塞米娜随时会抓住一切把柄去训斥她。
“耶曼,怎么是你?快点进来。炕捂的好热。”
“阿利娅,我来的真巧,只是打扰了你睡觉,这么安静的雪天。”耶曼假惺惺的说着到了炕边,她将双手伸进了火炕的被子下面的,因为外面太冷了。
“刚烧过的,快上来吧,耶曼,这么悠闲的时候你能来找我多好的事,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说话了。”阿利娅说着下了炕,推搡着耶曼爬上了温暖的火炕。
耶曼没有推辞,或许是这个雪天她是有备而来的一样。
阿利娅去了厨房捡起来几个红红的苹果,是秋天的时候从屋后的苹果树上摘下来的,只是塞米娜一家从来不会吃这种下等的苹果,满满的几袋子,阿利娅觉得扔了可惜就收拾了回来,没想到竟然给自己招来了累赘,塞米娜一家人不吃,却苦了自己,又不敢轻易的送人。
不一会儿她端来了一大盘子苹果热情给耶曼吃,自己关了门也爬上了热乎乎的土炕。
这是耶曼来家里了,阿利娅才敢这样大动声色的招呼客人,因为耶曼是家里的稀客,况且她知道塞米娜大妈近些日子总去她家窜门,若是其他人的话走后一定会挨塞米娜的骂,在塞米娜的眼里阿利娅就是自己家的下人,或许她认为一个下人不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和社交,作为一个主子能给她睡的屋子都不错了,还怎么允许她去会客。这一点上塞米娜的思想是可悲的,当然她也是小气的人,生怕别人吃喝了自己家的东西,哪怕是一杯水。
看着阿利娅热情的招待自己,耶曼心里感觉到一阵感动,她憎恨这种感动为什么现在老找她,因为她分明从现在开始是笑着向她复仇。
她虽对阿利娅笑着,但是笑的背后却是抱怨和憎恨。因为她要惩罚阿利娅从自己的手里将艾敏夺走。想到这里她强忍着自己不被感动,脸上带上了假装的笑。
耶曼此次来塞米娜家,是她的阴谋,她进阿利娅的屋子实属迫不得已。她的目的并不是来看阿利娅,而是来惊动阿拉义丁那个窝中之鳖。
耶曼是聪明的人,她在塞米娜的口中听说贵子阿拉义丁最近总是茶饭不思,一家人拿他没有办法,况且这时候又是耶曼想靠近他的时候却整天连他人影都看不见,曾想过找人给阿拉义丁带话,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计划,无奈之际这个雪天才亲自登门。
但她毕竟是大姑娘,不好意思大不咧咧的去找一个同龄的男子,所以才进了阿利娅的屋子。
耶曼清楚阿拉义丁是自己的手中棋子,或许这枚棋子才能惩罚阿利娅,且不需要自己懂任何深色,阿拉义丁喜欢自己的那点心思她早早的清楚,谁让阿利娅是他们家的仆人那,也许主子对于一个下人的惩罚并不伤天害理。
计划中耶曼早把自己藏了起来,一切都会在暗地里进行,所以她有脸这时候见阿利娅,或许等事发的那一切阿利娅怎么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毕竟雪天里她还曾找过她聊天。
“阿利娅,阿拉义丁哪去了?”耶曼不怀好意的引出了话题。
“病了,一直躺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全家人都拿他没办法。”阿利娅小声对耶曼说。
“好好的人怎么会病?阿利娅你去叫他吧,那样关在屋子里时间久了不好的。对了阿利娅他得了什么病。”
阿利娅有些迟疑,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一切。
“什么病这么严重,连饭都不吃?”耶曼假装焦急的又一次追问。
“怪病。”
“医生都没办法?”耶曼甚至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病。
“嗯,耶曼,或许只有你有办法。”阿利娅对着耶曼说,因为刚才去厨房的时候她已经想好将一切告诉耶曼,好让她去劝劝,因为她心痛阿拉义丁这样长期下去会吃不消,况且整天使得整个家乌烟瘴气。
“阿利娅,你没发热吧。”耶曼说着伸手去了阿利娅的额头上幽默的摸了下,却发现被冬天冻的冰凉冰凉。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438/53198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