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耶曼,我们全家人都寄希望你为他治病,已经好久了,还在你今天来了。”
耶曼越听越觉得离奇,却不知道这个贵子是不是真的得了病,还需自己这个不懂医的人去治。
“阿利娅,快别取笑我了,我有那么神奇早在骆驼湾开药铺子了。阿拉义丁到底得了什么病?”
“相思病,很神奇的,人一旦得上就会手足无措,难以抑制,时间久了不是疯就是死。”
“快别吓我了。”耶曼越听越觉得逼真,他抬头从窗户里望了一眼阿拉义丁的屋子,似乎看见了一股阴气,耶曼从小被疯子吓过,听到阿拉义丁会疯忙朝着阿利娅的身边坐了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样了。
“不要害怕,耶曼,我们全家需要你,只要你愿意我会现在去转告希沙木叔父,他会谢你的。
“相思病?”
“是。”
耶曼听到这里全懂了,摔手打了阿利娅一拳,算作她取笑自己的惩罚,却完全懂了她说的是什么。
“想何?思的谁?”
“耶曼,你这么聪明的人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阿利娅笑着对耶曼说。
把一切告诉耶曼是阿利娅的无奈之举,整天看着心爱的阿拉义丁为爱折磨自己,阿利娅的心在流血,所以她把一切忍不住告诉了耶曼,阿利娅期盼耶曼能够帮助他好起来。只要阿拉义丁快乐开心,她并不在乎他爱的人是耶曼。
“是你,耶曼,你那么幸运。”阿利娅说后半句的时候有点伤感,但是她怕心事被外人看到很快的又恢复了对客人的微笑。
耶曼听在这里大大的咬了一口苹果,她虚伪的脸上挂满大吃一惊,可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她像一位悬壶不愿济世魔医,等待着一江狂潮四起的波澜。
第34章:透过你抚摸心
阿拉义丁正在大睡,本来装腔作势的假象遇上这样的风雪天气真正的困意便来了,他呼呼大睡在自家的小洋房里不愿在乎外面的一切,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他忙从被窝里钻了起来扯着窗帘一角偷偷的瞄出去。
放眼望去耶曼和阿利娅从西屋穿过雪正往自己的屋子走来,他吓得忙扑倒在了被窝,心却开始“扑通”一下跳了起来,刚才的一切像是一道祥瑞之光电到了他,细数这些“冬眠”的日子阿拉义丁总是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似乎全家人已经被他折腾的全乱,她渴望着有关耶曼的消息传来,没有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甚至让他措手不及。
临近房门的时候细心的阿利娅折头先回了堂屋好给希沙木叔父禀告一声自己找来了耶曼正要惊扰他们的宝贝儿子。
这个雪天希沙木和妻子塞米娜全无睡意,只是憋在屋子里斗气,看着阿利娅一脸喜庆的走进来连塞米娜昂贵的头也转了过来。
“希沙木叔父,塞米娜大妈,耶曼来了。”阿利娅用着下人给主子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在哪里?”消息最先使得塞米娜兴奋起来,似乎耶曼就是他们全家的福音,这时候塞米娜最先想到这些天讨好耶曼一家奏效了,忙从炕上几乎翻滚了下来。
希沙木也有些惊讶,却不知道这个儿子日思夜想的人为什么会不请自到,且会出现的这么及时,但是他不知这是妻子塞米娜背着他做了事。
“就在院子里,我想让她去哄哄阿拉义丁。”阿利娅说。
“傻孩子,快点进屋。”塞米娜说着冲出了屋子,似乎觉得把耶曼这样的贵人放在院子里的雪里实属罪过。
希沙木突然间看上去振作了起来,但是他的心里涌出了许多担心,却不知道愁云密布的这些日子,他这座大山没转,周围的水转了多少?
“耶曼,你怎么能站在外面,来家里怎么不事先告诉婶子,好给你做好吃的,婶婶多少想见你,快点进屋去。”塞米娜殷勤的话在院子里响起来且如断线的珠子,顿时整个希沙木家数日那些绷紧的神经柔软了起来。
阿利娅自传达了消息,似乎一切都开始围绕着耶曼转动了起来,她惊讶为什么塞米娜大妈对于耶曼是那么的亲热,似乎她知道的事情塞米娜都知道,或许是阿拉义丁说破了心里的秘密给父母。
“我就来看看阿利娅,听说阿拉义丁闹了脾气,想进去劝劝。”耶曼几乎被塞米娜拉着进了屋子忙给所有人解释到,好在别人眼里显示自己的善良。
塞米娜嘘寒问暖,使得耶曼甚至有些不相信她原来是这么热情的人,阿利娅被打发到了厨房看茶,似乎家里来了什么贵重客人那般招待了起来。
塞米娜把家里能拿出来的好东西全部的拿了出来,有上好的茶叶,也有一些名贵的干果,还有一些人送来的油香,满满两大盘子端了上来,如一座座糖衣炮弹累起来的富贵之山放在了耶曼面前,似乎这些东西是要吃耶曼,并非她去品尝它们。
“阿利娅,快把留下来那支羊腿收拾了,家里来了客人。”塞米娜扯着自己的嗓门在院子里喊着,似乎是为了给屋子里的耶曼听。
“不用了,塞米娜婶子,我刚刚吃了饭。”耶曼听说要给自己做饭忙迎了出来劝阻。
阿利娅正在厨房烧水,抬头看墙上的钟表时针才指在“3上。却不知道离晚饭这么早做饭应该吗?她知道这是塞米娜在献殷勤,出了门对着她答应了一声好给她面子。
堂屋里如火如荼的一切使得阿利娅不解为什么塞米娜今天拿出了她一辈子都没有过的亲热,或许对于堂哥阿拉义丁婚事的事大人考虑的比自己还多,想到这里她有些悔意,或许是自己弄巧成拙,也许耶曼今天被请进屋才是对的。
阿拉义丁睡着睡着却久久不见有人来叩门,他焦急的心这时候跳动的更加厉害,但是什么也难掩他内心的欢喜,这一天他终于利用卑微的手段盼来了耶曼,只是抱怨她这时候还不来找自己。
阿拉义丁富贵的窗帘又一次的被掀起了一个角,院子里的白雪皑皑这时候停了,似乎不愿意为顽固的他营造这样童话般相亲盛况。
耶曼被塞米娜的盛情羞的脸红,她几次试着要冲出屋子,屋子里压抑的气氛包围着她,这时候她最想见到的是阿利娅,可是却被塞米娜这么早打发去做了饭还不见上来。
当然耶曼看的出来塞米娜的虚情假意,或许面对一个我们熟知的昔日恶妇突然这样热情起来,倒使得人觉的不安和恐慌,像是此时一个恶人正在为自己施展着什么一样。
希沙木面对这个不速之客不知说什么才好,却见妻子这般的张扬怀疑她背后地里做了什么打算,他只觉得一切太唐突,随便的寒暄着一些闲事,却一次次的透过窗户看对门的努尔曼家,像是自己做了什么损人的事情一样。
“婶子,我想过去劝劝阿拉义丁。”耶曼说着就要动身,因为屋子里的空气几乎让她窒息。
“好好好——”塞米娜的妖声怪气的声音几乎吓到所有人,没有人知道此时她的心里是多么欢喜,似乎耶曼来了,儿子肯定会好起来一样。
耶曼冲出了屋子,却觉得大冬天的被憋了一头微汉,她顺着屋檐走了过去在阿拉义丁的门上敲了几下。
“阿拉义丁,你是怎么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让叔叔婶子担心。”耶曼进屋就对着阿拉义丁说,塞米娜紧跟其后。
已是一周没见到儿子,塞米娜再次看见的时候有些难过甚至流泪,儿子是自己的心头肉,从小头大稍有不适总会让她难过,等这时候看见他,她多么想他能从此高兴起来。
一周的时间阿拉义丁都是憋在屋子里,只有吃饭的时候阿利娅才能进去一次,一次她的母亲硬闯了进去竟然被她掀了出来,就是这样顽固的儿子,塞米娜这个女人至今对他还是那么溺爱,从来不会考虑到儿子以后的路怎么走。
在女人塞米娜眼里,儿子阿拉义丁的一切愿望都必须帮助实现,为了哄儿子开心她不愿意去理会什么三纲五常,世俗情意……为了儿子她愿意践踏一切,就和她慢慢的摧毁艾敏的娃娃亲一样。于此相反希沙木知道做人,他在乎自己的名誉和珍惜在全村人心目中的影响。
也许人就是这样,我们常常被无形的道德准则所束缚,有了这些我们万事惧怕,万念俱灰,事事都觉得不可为之,同样没有了这些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路是畅通的,是无阻的。可是世界将会日益肮脏不堪,久而久之我们不费力气的去维护那些无形的东西,却全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美好和净化。
“阿拉义丁,以后不要这样,父母都为你操心。”耶曼面对塞米娜说出这样假意的话。
母亲塞米娜觉得自己这时候是个障碍,忙多情的出了屋子,瞬间又将刚才堂屋的那两大盘东西端了过来就走了,出去的时候她殷勤的带上了门,恨不得儿子一下子入了洞房。
阿拉义丁看着母亲走了,忙活跃了起来,他在外人面前的那种垂头丧气完全没了,反而代替的是生龙活虎。
“耶曼,你终于来了。”他差点扑过来抓住耶曼的手。
耶曼忙躲闪了一下,对着阿拉义丁狠狠的瞪了一眼,阿拉义丁被吓的缩了回去,耶曼看了下院子说:“你再这样我马上离开这个屋子。”
阿拉义丁被这句话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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