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敏开始抱着头大哭，她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伤痛，似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阿利娅的美丽和温柔根本不属于自己，他感觉到自己的可怜，如一个在爱里受伤的孩子，挂在脸上的泪很久不能被青春风干。

    艾敏的哭声越来越大，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春天里他的爱死了，阿利娅听到的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句句刺痛着她的无情，阿利娅知道从小到大从没什么伤心的事让这个男子汉曾经哭过，艾敏的滴滴爱之泪像是通过了阿利娅的心，然后再从她眼里一滴滴掉下。

    那天在春天的艾依河畔，艾敏失去自己所爱的哭声哭碎了阿利娅的心，等夕阳洒满一地的时候她终于站了起来对着艾敏训斥般的喝道：“不要哭了。”

    这是阿利娅从小到大第一次冲着一个人发火，且如疯了牛，她的同情心这一刻崩溃了，面对着爱自己的艾敏她伸手去佛干了他满脸的泪，这一刻自己却变成了泪人。这一刻爱多么像富贵的泪，稀缺但却说来就来。

    第38章：恩是债

    恶妇塞米娜终于被情夫开出的高昂彩礼所击倒，她开始默默的凑合这笔交易。开春后万物复苏的宁夏大地似乎等待着一切该来的绿意，最先是耶曼近日勤勉的来阿利娅家里，接着贵子阿拉义丁神奇般的复活了，叔父希沙木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和邻居努尔曼的想法不谋而合，开始为两对孩子悄悄的准备说媒前准备的一切，只是他不清楚妻子塞米娜正在策划把阿利娅如何物色给哑巴白沙尔。若是这样痴情的艾敏将情归何处？最起码这是骆驼湾的大人不知道的一桩心事。

    艾敏这些日子见了塞米娜总是问好，使得塞米娜有些惊愕，却不知道这个一向不知尊重自己的邻居孩子为什么突然一下子礼貌了起来。想想即将到来的一些事情塞米娜有些不安，但是她难以心中抵制情夫艾本尼为自己准备好的物欲。

    俄松也开始于这个不好的女邻居走动，为的是早早的巴结她，好到儿子的婚事上她这个后妈能爽快的点头。

    对于大人努尔曼来说，他永远欠下朋友阿里的一个交代，关于那个不休的娃娃亲，似乎给两家的大人将带来一些仇恨，虽然儿子的心事自己现在总算琢磨清楚，但是他羞于去阿里家说“怕是孩子们的娃娃亲不行了。”一生从不食言的人在儿子的婚事上不得不打破一辈子坚守的诚信，这对努尔曼来说是为难的。但是天下父母心就是这般的可怜，甚至自己的一切都可以为孩子随时牺牲。

    艾敏总是不解那天在艾依河旁的菜地阿利娅对自己的安慰算作什么？她只是陪着自己哭，却明明告诉她爱不上自己，若是仅凭这样判断她不爱自己，她为什么最后要恐吓自己，艾敏知道这是温柔的阿利娅从小对自己发飙，但是他不知道她怒吼的背后隐藏的是什么？是决定？还是气愤？

    但是他的心里无不期盼着自己深爱的爱从心底里也爱自己，或许这样爱才会有意思。

    近来塞米娜对于阿利娅的态度变得更加假心假意，总是设法讨好她，又设身处地的让阿利娅闲下来，不在整天操持干不完的家务活。她先是主动的早起打扫院子，慢慢竟然连做饭这样的事情都从不要阿利娅动手。

    面对奇怪的大妈阿利娅一个人呆在西屋里纳闷，似乎这个女人为自己酝酿好的一桩事又来了，想到这里她开始不安，但是却不敢主动的问她一切有多么可怕？

    艾敏在菜地里的哭声刺伤了阿利娅的少女之心，她第一次看见一个男子汉在自己的面前哭成了泪人，因为爱情。

    假如那句俗话“不为五斗米折腰”是真的，那么爱情前面绝对是可以粉身碎骨的。阿利娅她开始动摇，或者说她开始接受一个不爱的现实，艾敏是个善良的人，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虽然不能强逼着自己去爱他，但是从心底里她不愿意伤害他，如果硬要把阿利娅对艾敏的一切当做爱，那只能是一份不远伤害的请。

    为了让一个善良的人不再痛苦，阿利娅舍弃了自己的感觉和所爱，开始心里答应和成全艾敏。这或许是她的无奈，但是全世界给她的除了可怜，甚至别无其他。

    阿利娅总是告诫自己，假如艾敏下次说爱她的时候，她会答应，她知道自己的点头或许会换来一场婚礼，但是对于一切她似乎什么也拒绝不了，答应艾敏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心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看着心爱的阿拉义丁和耶曼这些日子走的很近，阿利娅悲喜交加，高兴的是阿拉义丁终于愿意走出屋子和大家说话，甚至他比原先还要活泼。吃着自己做好的饭竟然夸赞；而另一边痛苦的却是，把自己所爱的人介绍给另一个女人去拯救，现在她拯救了过来，或许阿拉义丁该属于她才对，看着他们整天嘻嘻哈哈，声音传到阿利娅心里的时候却全是泪。

    耶曼对于阿拉义丁的爱是奢侈的，她只是用这枚棋子去惩罚一个不爱自己的男孩和一个自己嫉妒的无辜女孩。

    同样阿拉义丁得到的爱是可怜的，为了能拥有耶曼这个满肚子心眼的女人，他选择对她阴险的交换点头，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冒险，但是更害怕不去交易换来的痛苦。

    暖和了一天的春日落下骆驼湾最老的枣树树梢的时候塞米娜罕见了进了阿利娅的西屋，算算十几年过去，同住一个院子这算是塞米娜为数不多的几次来访，似乎每次都带给阿利娅不同程度的阴毒。

    “阿利娅，快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塞米娜假惺惺的双手捧着一段花布进了西屋。

    “大妈，这是什么？”

    “布，阿利亚，你来到家里这些年受苦受累都是做大妈的不是，看你穿的这件衣服也旧了，现在是大姑娘了，大妈给你送些花布过来，等初七逢集的时候上街上做件像样的上衣。”塞米娜说着脸上挂着阴险的笑，使得阿利娅感觉到更加的不安，就像一个平时阴险的人又一次的笑着接近我们一样害怕。

    “大妈，我的衣服还不旧，你快收回去吧，我看这个料子你穿的出来。”她推辞，似乎接受了赐予就会上当一样。

    “阿利娅，怎么会？我都来了，这些年你一直记恨我，但是我们家的日子真的因为多了一个人紧张了许多，你看眼下你叔父的皮子生意几乎不做了——”没想到塞米娜这样有自知之明，她话没说完的时候就被阿利娅打断了。

    “大妈，不要这样说，这些年因为我，你和叔父都多吃了不少苦，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会记住一辈子的，等以后嫁了人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们。”对于一个黄花闺女大胆的说出自己嫁人的事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哈——哈——哈——”塞米娜笑的阴阳怪气，声音传出屋子在骆驼湾的上空回荡成一支狰狞的鬼哭狼嚎。

    “大妈，你笑什么？”阿利娅问。

    “阿利娅，现如今你都知道嫁人了，看来你真的长大了。”塞米娜边说边用手拍着阿利娅的肩膀。

    阿利娅觉得自己的右肩膀上瞬间被压上了千斤巨石一般沉重。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接受大妈的恩赐，只是这种关爱很加很陌生。

    塞米娜兴奋是因为她准备千方百计引出来的话题竟然被阿利娅顿悟到了，这使得她的阴谋很快就会自然的暴漏出来，却不让阿利娅感觉奇怪。

    任何期望当我们说出来的时候是祈求，当别人说出来的时候反为求你。恶人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比如他们的“聪明”。

    “是啊，你该嫁人了，其实大妈早早的为你物色好了人选，只等着你点头了，我相信为了报答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你不会推辞的对吗？”塞米娜显出了自己的罪恶真面目。

    按理说十八岁的少女听见有人为自己物色好了对象是件害羞的事情。但是这种感觉阿利娅却没有，似乎不管塞米娜说出这个人是谁对自己都会是一场厄运，这或许就是恶人和好人的区别。好让张嘴是吉言，恶人说话就是罪恶。

    “大妈，你是说你为我物色了？”

    “是，而且就在村里。”

    “村里。会是谁那？艾敏？”为了早早的知道这个即将到来的厄运，阿利娅不觉得和一个长辈猜一个男人会害羞。

    听见阿利娅第一个就猜到了艾敏，塞米娜对着她摇了摇头。

    这一下阿利娅更加着急了，不知是谁？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大妈，好期待她很快将一肚子的坏水一吐为快。

    “白沙尔”。

    阿利娅感觉到脑海中中一阵眩晕，似乎这个答案把自己杀了。

    “你是说哑巴？”

    “对”塞米娜说完后死盯着阿利娅，好看她对这门亲事的态度。

    “大妈，这事不能开玩笑，白沙尔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我是怎么都不能嫁给他，并不是说他不好，只是——”

    “阿利娅，这是大妈的意思，请你好好的琢磨，你不是要报答我们吗？”塞米娜无耻的反问，好将阿利娅心里的话全部的堵住。

    事后她拖着一身烂肉走了，屋子里静了很多，阿利娅栽倒在了被窝里失声痛哭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和艾敏的爱是成立的，无助的她面对别人安排好的一切突然觉得一切对于自己都会是奢望，包括爱着的阿拉义丁，包括不爱的艾敏——

    这算是塞米娜万恶之行的第一步，因为她刚才的话分明是在提醒阿利娅不要去反对什么，塞米娜把十几年对于一个可怜女孩的剥削和迫害无耻的当做了恩情，且要一个无助的女孩这时候报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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