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本尼没有阻拦她，只是自己先挤出了屋子出了门打探，在他的眼里今天叫塞米娜来家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只是希望这个爱钱的女人很快能算明白这笔账。

    同样塞米娜难以躲避金钱对她那双势力眼睛的诱惑，她开始试图往艾本尼这个多半生情人设好的圈套里钻。

    塞米娜为了得到自己喜爱的钱财和艾本尼为她准备好的嫁妆，并不在乎阿利娅心里怎么想，只觉得阿利娅能现在长大成人全是自己的功劳，她没有道理不听从自己的安排。

    阿利娅虽被隔壁邻居的儿子看好，但是现在八字没见一撇，且没有什么契约赌注在身上，几乎算作一场虚伪飘渺的亲事。塞米娜觉得现在反悔似乎还来的急。

    回去的一路她心里一直在叽咕艾本尼说给她的事，却怎么也觉得这不像是一次野鸳鸯间普通的偷情来往，倒觉得一大早艾本尼是有备而来。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艾本尼忍耐了多半生的企图毒刚刚刺到她肌肤的边缘

    进了院子看着阿利娅还没有扫完一院子的积雪，此时的阿利娅在塞米娜眼里就是一堆金光闪闪的银子，或许阿利娅只有回报给自己一笔不错的钱财才能顺利离开这个家。

    而一切却要怪这对昔日的旧鸳鸯难灭的欲火，似乎才引起了一切。

    第37章：爱是富贵的泪

    三冬过后的宁夏平原第一阵春风拂过开始缓缓苏醒，南来的几只海鸟飞在水草水鸟水汪汪的沙湖湖面，几只被春天唤醒的游鱼偶尔跳到湖面，像是争先恐后看见新的春天。

    春天是赋予爱的季节，就像牛羊爱上绿草，小草爱上春风，同样春天也是相思的季节，就像封冰相思冬天，雪花依恋寒气。

    万物争春在塞上这块神奇大地，骆驼湾雪盖了一冬的青春隐事也随着春的到来，如一只冬眠过后的绿蛙开始剥掉一身的冰封开始游走于春息。

    “艾敏，块看远处已经绿了，往年的春天总是那么慢。”阿利娅看着远处若有所思的说。这是艾依河旁的一块闲地，又是春天播种的季节了，塞米娜家菜院子里的韭菜将苏醒后的土壤顶起一个个小土包，如一个临产的妈妈等待着春的分娩，阿利娅在菜园里锄草突然才发现了远方春的到来。

    这是早春的一个中午，阿利娅来到了菜地锄草，艾敏偷偷跟到了河边来。

    比起阿利娅对于春天的喜欢艾敏似乎变得心不在焉，他在乎那个冬天对于阿利娅关于爱的表白她似乎没有给自己明确的答复。就像爱的焦急，当我们告诉她的时候却像等自己生死断定的期待。

    好在阿利娅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对自己且没有再说起过这事，这使得艾敏暂且原谅了自己等爱的焦急，觉得初爱说出来原来也是件轻易的事。但是自己为什么当初想的那么可怕羞耻？

    每个人的一生初恋时都会和艾敏一样怀疑爱的干净，他们似乎觉得告诉了心仪的人心里的心思会被拒绝，甚至谩骂，所以往往第一份爱都来的那么漫长，却又那么美好。

    “艾敏，有件事情我想了半年，一直觉得不该告诉你，今天看样子是要说给你听了。”阿利娅转过身子看了一眼手里玩弄着几块闲石的艾敏。

    他抬头看了一眼阿利娅，似乎对于她的每句话都是那么期待。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对吗?艾敏。你是不骗人的男子汉，这点我了解你。”

    他一阵害羞的笑后又将头低了下去。

    “这么久我一直在想你冬天在我西屋说的话，但是艾敏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骗你，为了爱上你我努力了一个冬天了。”阿利娅大胆的说，不知为什么从小到大只有在艾敏跟前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说任何话，而不像在塞米娜跟前每句说出去的话都要反复的斟酌，生怕每个字成为她的把柄。

    “阿利娅，你觉得怎么样？我今天正想问你这件事情。”艾敏终于说话了，心里有种欢喜，因为他听阿利娅分明在努力爱自己。

    “艾敏，我怕是不能去爱你，因为我怎么也逃脱不了我们是从小一起玩大的记忆，总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若是陌生人该多好？”

    “阿利娅，你说什么？”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似乎觉得阿利娅告诉他的并非一件好事。

    “你坐下，艾敏，我有话给你说。”阿利娅说着将艾敏劝说了下来。

    “我曾经心里有一个人，为了他我心都碎了，但是他不是我的，我没有理由去爱他，好在你给了我安慰，我也曾经想过报答，若是我们都能按照父母所想的那样恋爱会是一件好事情，艾敏你要知道我做梦都在梦成为俄松婶子的儿媳该多好，她那么像一位母亲，贤惠又慈祥。“阿利娅说到这里的时候开始有种难过，从小到大对于母亲的羡慕使得她乐意把任何善良的女人都当自己的妈妈。”但是我骗不了自己，为了爱上你我曾要求过自己，但是怎么也不会有那种感觉，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阿利娅边说着话像是在沉思什么，突然她发现艾敏的头转向了另一边对着春天的艾依河像责怪自己一样奇怪。

    “阿利娅你别说了，你心里的人是谁我比谁都清楚，你的心里只有他。”艾敏说着话还是不愿意转过他高贵的头。

    阿利娅突然奇怪，为什么今天的艾敏丝毫不像平时那样看上去傻乎乎，倒是觉得他对于一切事情都知道“艾敏，你真的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一切？”

    “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没有比我了解你，你心里的人是阿拉义丁那个贵子。”艾敏说的很肯定。从小到大艾敏懂得阿利娅对于一个人的喜欢是怎么的，很早之前他就观察过她总是望着阿拉义丁的背影，甚至他偶尔给她说话的时候她都会脸红。

    阿利娅不再说话，对于心里的事她是第一次选择说给一个人，却发现自己原来藏在心里的事像原先暴露着一样，竟然连艾敏都会知道。

    “艾敏，这段时间我时常谴责我自己，嫁给你相信是我一生的福分，但是我找不见那种吝啬的感觉，为什么只对他有？”阿利娅听了艾敏知道一切便不再隐瞒什么。只是他疏忽了对另一个爱他之人的伤害。

    “你的心里只有他，我早看的出来，只是等着你慢慢的苏醒觉得我们才是最合适的。”艾敏抱怨的说，似乎在责备她不该那么低贱的去爱一个贵子，同时他有种对阿拉义丁的羡慕和狠。

    “你说的对，艾敏，我也是这样告诫我自己，但是我不能说服自己，心还会像以前一样心猿意马，我要求不了自己，这一点我很狠自己的固执。”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利娅顺便变得着急，似乎自己爱不上艾敏全是她的错。

    在阿利娅的眼里真主派来艾敏从小在身边算是给了自己一种呵护，她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子汉，她时常感动他为自己做的每件事情，说的每句话，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上唯独艾敏把自己捧起的很高，有时候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是她从小寄养塞米娜家的幸运。无助的时候她想过回头，假如有一天自己成为了艾敏的女人或许一切都会变。把自己完全的交给眼前的这个男人阿利娅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她甚至现在就能答应，可是她心目中的人是阿拉义丁，且爱的根深蒂固，虽一次次给自己泼冷水说阿拉义丁不该是自己的，但是越说心却越痛，艾敏为自己表爱时她曾觉得自己有理由的回头了，但是爱却是那样难以自拔，即使我们欺骗自己有原因逃脱迷恋，但是爱同样是自私的，使得阿利娅觉得这个世界上除过阿拉义丁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艾敏，答应我娶了耶曼吧，你们的事我知道，耶曼的确是爱你的，且比我爱你的多，她现在和阿拉义丁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她是在毁自己。”

    艾敏对突然的话题显得漠不关心，面对着心爱的人劝说自己为旧爱回头他变得生气：“你不爱我？”

    对于这个棘手的问题阿利娅开始着急，似乎此刻世界上的语言都死光了，她一面怕自己的话伤到了艾敏，一面怕自己浪费了他的等待，可是不说又觉得更伤害他。

    也许拒绝爱情本是件痛苦的事，常常我们逃避伤害一个不爱的人，到头来还是让他遍体鳞伤，拒绝了感觉辜负，不拒绝，就像每个人都会爱上一个人那么强迫。

    一个不爱的人就像路上捡到的一颗白菜，丢了他感觉可惜，怕它摔碎，拿着它会成为自己的负担，因为那种负担却含着一种交代，使得我们不得不丢弃它。

    拒绝爱本是一件心痛的人，于人于己都觉得爱是那么无辜，又是那般奇怪，爱着的人我们至死不渝，不爱的人死都不会爱上。

    阿利娅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面对艾敏突如其来的问题她选择了莫言，她不是觉得自己不爱艾敏，只是觉得爱上他好难。

    艾敏的头转了过去，使得一下子所有都寂静了，春化了的艾依河静在春天里，安静的要死。

    阿利娅的无语已经伤到了艾敏，因为她分明看见他的头垂了下来。

    等她拽了一把背着脸的艾敏，却看见他年轻的男人脸上挂满了爱的泪，那一刻阿利娅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她的心刀割般难忍，原来对爱的辜负竟是那般的伤痛。

    她的心碎了，看着春天的小草破土而出露出一点小小的嫩芽，多么像艾敏的爱情，若那萌动的春意遇到了寒风，瞬间思念便会碎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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